俄林波斯神系是以众神之王宙斯为代表的家族神系，他们居住在俄林波斯山上，所以被称为俄林波斯神系。这一神系以宙斯为中心，包括其妻子、兄妹、子女，主要有海神波赛冬，冥神哈得斯，太阳神阿波罗，战神阿瑞斯，神使赫尔墨斯，火与铁匠之神赫淮斯托斯，智慧女神雅典娜，爱神阿弗洛狄忒，月神阿耳忒弥斯等，统领着神、人、自然和冥界。这一神系不仅反映出古希腊神话的发达，而且还反映出古希腊神话在人类远古神话中独一无二的完整体系。同时，它还折射了人类远古时期的人伦关系，打下了氏族社会由母权制发展到父权制的社会烙印。

宙斯为惩罚人类而派潘多拉送来装满灾难与不幸的盒子。普罗米修斯盗天火给人类，触怒了宙斯，宙斯为降灾难于人类，命赫淮斯托斯和泥掺水，捏出一个年轻美貌、虚伪狡诈的姑娘，赐名潘多拉，意为“被授予一切优点的人”。宙斯请众神赐予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满不幸、恶习和罪恶。人间的伊比米修斯受潘多拉的吸引，打开礼盒，虽然立即盖上了盒子，但所有不幸、恶习和罪恶已经遍布人间，唯独“希望”留存盒里。这个神话故事反映了人类对于灾难的记忆和解释，后人常用“潘多拉的盒子”来比喻灾难的根源或罪恶的来源。

希腊神话中带着翅膀的狮身人面女妖斯芬克斯提出的谜语。她把守在山崖路口，向路人提出一个谜语要求回答，回答错误即被吃掉，而如果回答正确，她自己则从山崖上跳下摔死。这个谜语的谜面是“什么动物早晨用四只脚，中午用两只脚，晚上用三只脚走路，脚最多的时候，正是他走路最慢、体力最弱的时候。”俄底浦斯王揭开她的谜底是人，她也因羞愧投崖而死。斯芬克斯之谜其实就是人自身之谜，人的生命和人的本质之谜。后来斯芬克斯这个
名字常被用来比喻难以猜度、让人琢磨不透的人或事物。

源于希腊神话，阿开亚人用来隐藏士兵潜伏进特洛伊城的木马。特洛伊战争相持十年之久，迟迟无法攻下，为此古希腊联军中的奥德修斯献计制造了一只高二丈的木马，让士兵藏匿于巨大的木马中，然后军队佯装撤退并将木马摒弃于特洛伊城下。城中得知解围的消息后，将木马作为奇异的战利品拖入城内，全城饮酒狂欢。到午夜时分，藏匿于木马中的将士出来作为内应，开启城门并四处放火，城外伏兵涌入，里应外合，攻占了特洛伊城，直接带来希腊联军的最后获胜。后世称这只木马为“特洛伊木马”，并用来指称“隐患”与“诡计”。

荷马史诗相传为古希腊流浪艺人荷马所作，包括《伊利昂纪》和《奥德修纪》两部，各有24卷，均以特洛伊战争为背景。《伊利昂纪》描写战争本身，集中写阿基琉斯的两次愤怒及战争最后51天内发生的事件；《奥德修纪》描写希腊英雄奥德修斯在战争结束后返回家乡的经历。荷马史诗的主题是歌颂希腊全民族的光荣业绩，赞美勇敢、正义、无私、勤劳等品德；同时也讴歌克服一切困难的奋斗精神，肯定了人与现实生活的价值。荷马史诗取得了巨大的艺术成就，它塑造了一系列的英雄人物，结构巧妙，布局完整，比喻丰富。它不仅是欧洲文学史上最早的文学作品，也是研究希腊早期社会的重要文献。

希腊神话中导致阿开亚人与特洛伊人十年大战的一个金苹果。相传阿基琉斯的父母举行婚礼时，没有邀请不和女神厄里斯，她对此实施报复，在婚礼上扔下一个金苹果，上面写着“赠给最美的女子”。神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爱神阿佛洛狄忒都想拥有这个金苹果。宙斯让特洛伊王子巴里斯判定。赫拉许他成为最伟大的君主，雅典娜许他成为最勇敢的战士，阿佛洛狄忒许他娶最漂亮的女子。最后巴里斯将苹果判给阿佛洛狄忒，得到了斯巴达王后海伦，为此挑起了长达十年的特洛伊战争。此后，“不合的金苹果”意指“不和的种子”与“祸根”。

源自荷马史诗《伊利昂纪》。《伊利昂纪》以阿基琉斯的愤怒开篇，奠定了全诗的基础。希腊联军统帅阿伽门农无理夺走阿基琉斯的一名女俘，引起了阿基琉斯的愤怒，并退出战场，结果特洛伊人乘机进攻，希腊联军损失惨重。无奈之下，阿基琉斯的朋友帕特罗克洛斯借来阿基琉斯的铠甲上战场，结果被特洛伊战将赫克托耳杀死。阿基琉斯再次悲愤不已，痛失好友的他重新回到战场，扭转了战局，杀死了赫克托耳。阿基琉斯的愤怒构成了史诗《伊利昂纪》的结构中心，也很好地展示了人物的性格。

荷马史诗中的诗句流畅自然、优美动人，其比喻生动形象，被后人赞誉为“荷马式的比喻”。其特点是从日常生活和自然现象中选取比喻，如狩猎、农事等，生活气息浓郁又充满想象力，既朴素简洁，又丰富多彩。这种比喻既增强了读者的现实感，又获得了形象生动的效果。

古希腊流传下来的第一首以现实生活为题材的诗作，作者是赫西俄德。据说赫西俄德为了规劝不务正业的弟弟而创作了这首诗歌。这首长达800多行的长诗，讲述了人类经历了金、银、铜、英雄和铁五个时代，以及时代变迁，农民生活日趋艰难的现实，反映了自耕农的思想和立场。诗歌赞扬了劳动，并较详细地记载了古希腊时期的宗教祭日和从事不同工作时的黄道吉日。诗歌还描写了丰富多彩的乡村生活和美丽的农村景色，风格清新自然，平易简洁。该作具有史诗的规模和体裁，但实际上可谓一部道德格言集和农业历书。

相传是公元前6世纪上半叶古希腊的被释奴隶伊索所作。它共收集了三、四百个小故事，这些小故事通过描写动物之间的关系来影射现实生活与阶级矛盾，站在下层平民的立场上揭示了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之间的不平等关系，总结了下层平民的斗争经验和生活教训，并号召被压迫的人团结起来与压迫者进行斗争。其中的故事，如《狼和小羊》、《狐狸和葡萄》、《农夫和蛇》和《龟兔赛跑》等在世界范围内都妇孺皆知，具有非常广泛的影响。《伊索寓言》对后来法国的拉封丹、德国的莱辛、俄罗斯的克雷洛夫等人的寓言创作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命运悲剧主要是指古希腊悲剧，描写的是主人公的个人意志和命运的冲突，彰显的是个人的抗争精神。古希腊人把命运放在神和人之上的位置，让命运主宰一切，但是不主张人屈服命运，而是积极抗争。古希腊人眼中的命运实质上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限于思想与科学水平，古希腊人对其缺乏足够认识，把它当做不可抗拒、不可解释以及难以捉摸的东西。命运悲剧实际反映的是人与外界环境、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也是古希腊人反映社会矛盾的一种特殊形式。典型的命运悲剧是索福克勒斯的《俄底浦斯王》。

是古希腊悲剧家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它取材于英雄传说，描写忒拜王子俄底浦斯反抗杀父娶母的神谕，然而又逃不出命运支配的故事。悲剧从传说故事将近结尾的地方写起，当时俄底浦斯已是忒拜国王，时值瘟疫流行，按照神谕，只有追查出杀死先王的凶手，才能免除瘟疫，挽救忒拜城。全剧以此为起点，在追查凶手的过程中展示了悲剧主人公的思想性格。当俄底浦斯查明凶手就是自己时，他刺瞎双眼，自愿放逐。通过俄底浦斯的遭遇，作者颂扬了悲剧主人公的坚强意志和对城邦与人民的负责精神。这样一个英雄却受着命运的捉弄，通过他的毁灭，索福克勒斯对命运的合理性提出了怀疑，表现了雅典人民在社会灾难面前的斗争精神和悲愤情绪。该作品结构严谨精巧，善用突转，不仅代表着索福克勒斯悲剧艺术的成就，也标志着希腊悲剧艺术的成熟。

由文人创作的史诗，开启于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跟英雄史诗相同的是，它也处理一些宏大的题材，颂扬民族英雄或开国功勋的光辉业绩，诗歌时空背景雄伟开阔；但也呈现出一些不同之处。文人史诗在形式上模仿民间
的英雄史诗，同时更多地注入了作者强烈的思想感情，在语言上更为典雅，格律上更为严格。《埃涅阿斯纪》是欧洲第一部文人史诗，体现了作者敬神、爱国的思想；在内容、人物、结构、格律和风格上，都奠定了欧洲文人史诗这一诗歌类型的基础。17世纪弥尔顿创作的《失乐园》和《复乐园》，也是文人史诗的典范之作。

古希腊神话反映了希腊文化精神的基本内涵，即“以人为本”的人本主义思想。古希腊神话包括神的故事和英雄的传说。（1）从神的故事来看，神人同形同性，反映了古希腊神话的人本特点。除了长生不死和拥有神力之外，希腊众神不仅具有人的形体，还具有人的七情六欲，甚至存在品德的缺陷，闪烁着人性的真实光芒，也渗透着人类童年时期质朴而本真的人文精神。（2）从英雄传说来看，希腊神话突出地表现了肯定现实生活、重视人的智慧与力量的人本主义思想。古希腊英雄执著于对生活、爱情、荣誉和财富的追求，拥有惊人的力量和出众的智慧，勇于承担铲除怪物的责任，建立了卓越的丰功伟绩。他们的故事肯定了现实生活，赞扬了人的力量与智慧，展示了人性之美。（3）就希腊神话中人与命运的关系来看，它突出并强调了人的抗争精神。虽然神话表现了命运观的决定性力量，但它们强调的则是人的抗争精神和对生的依恋，充满乐观主义色彩。总而言之，说希腊神话就是“人话”并不为过，因为“以人为本”的精神充溢于古希腊神话之中。

《荷马史诗》作为长篇叙事诗，有着复杂的情节和众多的人物，但是其高超的叙事艺术将这一切有机地统领在一起，呈现出完整而统一的面貌。（1）叙事完整统一。《荷马史诗》按照戏剧的原则围绕一个主题，聚焦于一个整一的行动来安排情节，有开端、发展和结局，呈现了叙事的整一性。《伊利昂纪》只选取了10年战争中最后一小段时间展开描写，表达了英雄主义的主题；《奥德修纪》虽然采用“双线发展”，但是故事的焦点一直对准着奥德修斯的回归，并详细地描写了最后5天的情况，赞扬了人的智慧与力量，两部史诗都具有中心突出、结构统一、主题鲜明的整体性。（2）情节结构高超精美，叙述方式富于变化。两部史诗聚焦于某一时间段展开，利用时间的交替同时展开几条线索，并通过穿插的方式将其他的事情点缀在主要故事的叙述中，既展示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也突出了中心人物或主题。《伊利昂纪》以阿基琉斯的两次愤怒为中心，采用顺叙的方式展现了10年战争中最后51天，尤其是最后4天的战况。《奥德修纪》截取奥德修斯10年历险中最后40天的情况，利用奥德修斯回家、其子离家寻父两条线索交替展开，在倒叙中和顺叙中变化。（3）叙述语言明晰轻快而又不失庄严沉稳。其叙述语言交代事物清晰明白。叙述中大量采用重复或者相对固定的短语和段
落，虽然对叙述故事的流畅起到了一定的阻碍作用，但达到了便于记忆的目的，也赋予史诗以一种凝重、宏伟和肃穆的特点。

《俄瑞斯忒亚》是古希腊悲剧艺术家埃斯库罗斯的悲剧作品，它是一部三部曲，也是现存古希腊唯一的一部三部曲，包括《阿伽门农》、《奠酒人》和《报仇神》三部作品。（1）阿伽门农遵守对神的诺言，献祭了女儿以谢神恩，攻克特洛伊后回到家乡，被失去女儿的王后克吕泰墨斯特拉杀死，其子俄瑞斯忒斯回国后杀母报了父仇，被复仇女神追逐，在雅典娜的明断下被判无罪。发生在阿伽门农家里的夫妻之间、父女之间、母子之间的仇杀，就是这部三部曲描写的主要冲突。（2）这部三部曲的内容是在古老的阿特柔斯家族故事背景下展开，延续了命运悲剧的传统。这个家族有世代血亲仇杀的传统，而其根源就是其家族祖先的狂妄无知以及因此而遭受的惩罚。人的骄横与无知使其自以为是在完成选择的自由行动，但冥冥中却不过成了命运得以显露的工具与玩偶。人不是由于无知，就是因为骄横，总是重蹈覆辙或处于身不由己之中。所以，从这样的命运观来看，这部三部曲的悲剧延续了这一家族的不幸，再次表现了人与命运的冲突。（3）就三部曲之间的内在关系和统一性来看，它的悲剧冲突来自谋杀与正义的对立。克吕泰墨斯特拉杀夫是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祭神，她对自己的复仇振振有词，是为了正义，而且辩称自己杀死的是没有血缘关系而只有婚姻关系的丈夫，是对以血亲关系为基础的母权制社会的维护，以及对日益在社会中占主导地位的父权制的反抗。而俄瑞斯忒斯杀死母亲，为父亲报仇，遭到了复仇女神的追逐，但得到了雅典娜的支持，最后雅典娜以主持正义的身份出现，用自己从父亲宙斯头脑中出生为由，说明孩子属于父亲而不是母亲，俄瑞斯忒斯的母亲犯了双重的罪恶，不仅杀死了丈夫，而且杀死了俄瑞斯忒斯的父亲，俄瑞斯忒斯弑母维护了正义，从而帮助他获得赦免。（4）从三部曲反映的社会生活来看，其悲剧冲突来自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时期两种制度之间的伦理道德冲突。俄瑞斯忒斯的获胜，反映了父权制对母权制的取代。克吕泰墨斯特拉与历史的发展对立，必定是悲剧性结局。她的悲剧不仅在于她自己的毁灭，更在于她代表了一种社会制度的毁灭。总之，这部作品的悲剧冲突在多层次中展开，由此赋予这部三部曲以非常丰富的内涵，表达了多重主题。

（1）通过俄瑞斯忒斯的悲剧，埃斯库罗斯提出了一些重大的社会问题，宣扬了父权制伦理道德观念。其中涉及到的重要的社会问题，就是母权制社会过渡到父权制社会过程中，个体面临的伦理道德、正义和法律等方面的社会冲突问题。阿伽门农杀女祭神，其妻杀死丈夫为女报仇，而其子杀死母亲为父亲报仇。按照母权制社会的价值标准，克吕泰墨斯特拉杀夫无罪，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母权制度逐渐被父权制所取代，其伦理道德判定克吕泰墨斯特拉杀父有罪，而俄瑞斯忒斯杀母无罪，不仅赦免他，而且还将其行为视为正义的。（2）悲剧还表现
了古希腊的命运主题。妻子谋杀丈夫，儿子杀死母亲，这一连串的凶杀都是阿伽门农先祖狂妄自大的报应，反映了命运的不可抗拒性，进而奉劝人们遵从神的意志，才能抵达公正与和谐。

原型批评认为，原型是人类集体无意识的形象化表现，出现在人类社会的原始阶段，经过历史的积淀，凝聚着无数的同类体验，蕴藏着人类的文化密码。由此来看希腊悲剧家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俄底浦斯王》，可以发现一些新的文化意义。俄底浦斯杀父娶母的故事并不仅仅是剧作家的虚构，它曲折地反映了人类原始时期氏族首领更迭带来的心理体验，以及这种心理体验在人类进入文明阶段之后留下的印记。在希腊神话中，子辈造反、弑父而推翻父辈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统治者，是一个非常普遍的故事模式。俄底浦斯因为过失杀父，当上国王，不过是这一模式的变体而已。而这一变化，正是反映了古希腊人对远古时期先辈们野蛮行为的文明化处理，即将其置于神谕或命运的掌控之中，而为杀父娶母的事实寻找合理的解释。所以说，该剧客观上反映了古希腊人在走向文明的过程中对远古时期人类杀父娶母行为的解释，折射的是人类从乱伦走向文明的过程。

【说明】命运观念参照考研精粹第3题。

在远古时代，杀父娶母曾经是一种普遍的现象。当新的氏族首领诞生时，他便承接了对氏族女性的支配权。杀父娶母就是在这样一种漠然无知的状态下发生的。但是，由于生产力的发展，道德意识的萌发，人们对以往的杀父娶母行为深感不安。这种乱伦也成为一种禁忌。索福克勒斯的悲剧《俄底浦斯王》就曲折地反映了人类文化发展的过程，也说明新旧伦理之间由此展开的激烈冲突。（1）在《俄底浦斯王》中，俄底浦斯因为难以摆脱命定的神谕，而杀父娶母，这一悲剧表现了氏族社会统治者因为争夺王位而导致的血亲残杀，但同时进行了加工，将其归宿于命运，反映了后人对此的文明化解释。（2）俄底浦斯难以摆脱命运，但他选择了逃避的方式抗争，当抗争无望的时候，他对自己实施了惩治，刺瞎双眼，流浪余生。俄底浦斯的悲剧本身，表明新的伦理道德秩序已经建立了起来，而且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成为了普遍的准则。他追找凶手，惩治自己，都反映了这种建立的伦理秩序。同时，他的悲剧也从反面说明了破坏这一伦理秩序的可怕后果，即使这种乱伦是无意识的，仍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一旦新的社会伦理道德确立就必须遵守与维护，否则就会给心灵以及国家带来痛苦和灾难，作者也借此达到了警戒众人的目的。总之，俄底浦斯杀父娶母的悲剧代表着社会文明的进程，说明人类社会已经在新的社会基础上建立了相应的伦理道德关系，并在维护这种新的关系的过程中付出了代价。

索福克勒斯的《安提戈涅》取材于忒拜英雄故事系列，悲剧以俄底浦
斯王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而死，舅舅克瑞翁当上了忒拜国王，作为时间的起始点，描写了俄底浦斯的女儿安提戈涅的悲剧故事，笼罩着强烈的悲剧性。（1）戏剧的悲剧性首先来自安提戈涅面临的两种义务的对立。克瑞翁宣布，哥哥为国捐躯，应该厚葬，而弟弟是城邦的叛徒，须暴尸荒野。但是，按照古希腊宗教习俗，死人的亲属有义务安葬死者，以使其灵魂在冥府获得安宁。面对哥哥的死，安提戈涅面临着两种义务，一为立足于骨肉亲情的人伦道德和宗教传统，一为立足于公民身份的法律准则和世俗统治者的命令。两者对于安提戈涅来说都是不得不践行的义务，但彼此之间势不两立。两者在安葬波吕尼克斯一事上的尖锐对立，正是一系列悲剧发生的起因。这种对立的激烈程度，为该剧强烈的悲剧性奠定了基础。故此，黑格尔将该剧称为“悲剧的完美典范”。（2）安提戈涅面临的冲突还包括暴政与正义的对立。安提戈涅遵照宗教习俗，不顾城邦的禁葬令埋葬了死去的哥哥，为此被克瑞翁囚禁在古墓中，最后选择自杀身亡。克瑞翁因为王位空缺而当上统治者，上台后就颁布命令，不顾全城人的反对，让波吕尼克斯暴尸荒野，侮辱死者，玷污祭坛。从这个角度来看，安提戈涅安葬哥哥的行为就不仅仅是在履行家人的义务，它还具有反抗暴力统治，维护人的尊严和人类道德的意义。（3）在以上两种激烈的冲突中，安提戈涅选择了代表正义的人伦道德和宗教传统，知道自己将为此而被乱石击死，仍然履行了自己选择的义务，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埋葬了哥哥的尸体，并直言驳斥了克瑞翁的专制暴行，显示了其手足情深、英勇刚毅、具有牺牲精神的优秀品质。虽然她最后走向毁灭，但其具有的道义力量使她成为最令人同情的形象。（4）克瑞翁形象的塑造也体现了深刻的悲剧性。克瑞翁颁布法律不得埋葬叛国者，将个人的意志凌驾于普遍认同的道德准则上，但最后自己也因此遭到严厉的惩罚，儿子为安提戈涅殉情，妻子因丧子而自杀，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独自承受这一切。其行动的目的和结果形成的巨大背离，使其也成为怜悯的对象。

维吉尔在写《埃涅阿斯纪》的时候，是以荷马史诗为蓝本。其对荷马史诗的模仿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从结构上看，史诗的前半部分写埃涅阿斯的海上冒险，模仿《奥德修纪》中奥德修斯海上漂泊以及回家的时间结构；后半部分写特洛伊人与拉丁姆人之间的战争，模仿《伊利昂纪》中特洛伊战争的空间结构。（2）在情节上，二者的题材都出于同一个神话传说系统，即特洛伊战争。埃涅阿斯也是特洛伊的一名英雄，其历险同奥德修斯的还乡有不少相似之处。而且，与荷马史诗一样，《埃涅阿斯纪》中的神也分成两派，参与人间的战争，以主神宙斯为主的神主宰战争的结局。此外，在战争中起衬托作用的都是一方好友被另一方好友所杀。（3）在人物上，埃涅阿斯与图尔努斯形成了对比，模仿了阿基琉斯与赫克托耳的对应。（4）在叙述手法上，《埃涅阿斯纪》与《奥德修纪》都运用了追叙的手法，前七年的经历都由主人翁在宴会上讲述出来。此外，还有一些细节也多类似，如主人
公游地府，铁匠神应女神之请为主人公铸造甲胄，举行葬礼竞技等等。（5）在描写手法上，维吉尔同荷马一样，使用了大量比喻和重复的手法。

希腊神话蕴涵着丰富的哲理。希腊神话中的哲理，是古希腊先民劳动积累和生活经验的凝聚，也是早期人类智慧和思考的结晶。这些神话故事内涵丰富，发人深省，成为人类共同的财富。其中，富有哲理性的故事数不胜数，例如林间女神埃科（Echo）因为多嘴只能重复别人的话，“不和的金苹果”导致神的争夺、人的大战，爱恋自己的那喀索斯（Narcissus）因迷恋水中的自我而淹死。而著名英雄赫拉克勒斯选择人生道路的故事最具有代表性。赫拉克勒斯力大无穷，当他成年后，美惠女神和邪恶女神都来劝告他走自己的道路，一个说明道路的艰难但晓之以理；一个以享受施以诱惑，最后他选择了艰难但为众人谋取利益的人生之路。这些神话故事蕴含着如何对待自我、人生和他人的思考，包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内涵。

《俄底浦斯王》是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其在艺术上取得的成就使它成为古希腊悲剧艺术的典范。（1）戏剧结构严谨、精巧。《俄底浦斯王》在戏剧结构布局上所表现出来的高超技艺可与《荷马史诗》相媲美。这个剧本的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但剧作家以高度的概括能力，采用倒叙的方法，把戏剧冲突浓缩在俄底浦斯追寻杀死老国王凶手一事上，通过不同人物的上场，将剧情一步一步地推向高潮。因为其结构艺术的突出，索福克勒斯因此被称为“戏剧艺术中的荷马”。2）戏剧技法巧妙，情节富于戏剧性。索福克勒斯善于运用悬念、回顾、突转和发现的方法推动剧情向前发展。在俄底浦斯追查凶手，发现自己身份的过程中，诗人安排接二连三的突转引起发现，然后再用一个大突转引发最后的发现，将剧情堆向高潮。（3）人物性格塑造鲜明生动。索福克勒斯利用剧情的发展推动人物性格的塑造，让角色的个性历史地服务于创作意图的实现。在塑造俄底浦斯形象时，将其性格的形成看作是一种目的明确的行动的必然产物，在行动中揭示了他的英雄品格。（4）文风严峻，情节、人物、气氛庄严肃穆，但语言细腻，采用抑扬格三音步，诗句尾音柔和，节奏停顿富于变化，不失韵律流动之美。

按照古希腊人的观点，命运是不可抗拒的，是不可知的，甚至就是神，
也难以干涉命运的发展。但是，古希腊人并不宣扬屈服命运，尤其是在悲剧创作中，反抗命运的人物形象得到不断塑造，由此也从另一个方面让后人管窥了古希腊人的命运观。《俄底浦斯王》是著名悲剧诗人索福克勒斯的代表作品，它塑造了反抗杀父娶母命运的俄底浦斯形象。作为对其父亲不端行为的惩罚，儿子俄底浦斯命定杀父娶母，为此，他父亲命令仆人在他一生下来就杀死他。善良的仆人将之送给了邻国的牧羊人，他被带回宫廷作为国王的养子抚养长大。长大后的俄底浦斯通过神谕得知了自己的命运，便离开了长大的国家，但是冥冥之中却走向了自己既定的宿命。他在路上因争执失手打死了生父，破解了斯芬克斯之谜，当上了国王，娶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平息神的愤怒，查找杀死先王的凶手，他不遗余力，结果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赫然看到命运早已应验，悲愤中刺瞎双眼，放逐自己。索福克勒斯将这一故事从俄底浦斯当上国王写起，通过倒叙的方法，围绕查找杀人凶手，而将俄底浦斯置于自己命运的可怕面目之前，反映了命运的残酷。但是，这个悲剧并不宣扬命运的不可逃避性，相反却是对命运的合理性提出了质疑。对于自己的命运，俄底浦斯最初通过逃避表现了反抗；在查找凶手的过程中，当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凶手的时候，他仍然一查到底；最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承担了责任，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将自己放逐。通过查找凶手和惩罚自己的行动，索福克勒斯塑造了一个勇敢、坚强的英雄形象和仁慈、负责的国王形象。俄底浦斯的毁灭，质疑了命运的合理性。所以，在《俄底浦斯王》中，索福克勒斯将命运表现为一种神秘、不可解释的力量，一种超乎人类之外的抽象概念，虽然它不可逃避，但是值得怀疑；他将反抗自己命运的人物塑造成英雄，赋予其英雄的崇高品质和精神特征，对之进行了肯定与歌颂，反映了索福克勒斯积极进步的命运观，也反映了古希腊人命运观中人的主体性意识的增强。

【说明】原型意义参照经典例题例5。

欧里庇得斯的代表作《美狄亚》以希腊神话中美狄亚的故事为题材，塑造了一个通过杀害自己儿子而向负心的丈夫伊阿宋复仇的女性形象。如何认识美狄亚杀子复仇，关系着对这部作品思想内容的评价。首先，从美狄亚的现实状况来看，她杀子复仇源于整个外部环境对其的迫害。美狄亚为了爱情背叛亲人只身来到伊阿宋的家乡，但伊阿宋为了追逐财富和权力，背信弃义，决定娶公主为妻，并伙同未来的岳父克瑞翁将她驱逐。所以，她的复仇是在感情遭到巨大打击后采取的有意识反抗，不仅是一种生存抗争，而且还是对压迫她、损害她的社会的一种反抗。其次，美狄亚杀子复仇的确骇人听闻，但是她的报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在那个时代，子女的存在，体现了父亲生命的延续、权力地位和财产。作为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子，她复仇的能力有限，要最大限度地惩罚伊阿宋就是杀害自己与伊阿宋的孩子。美狄亚杀子的复仇，反映出当时父权制社会观念和伦理道德思想对人们思想和行为的主宰。同时，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美狄亚还是
无法摆脱父权制时代的局限。再次，美狄亚杀子复仇的悲剧也涉及到了当时希腊不同地域文化的冲突。美狄亚来自东北部地区，在当时发达的南部地区看来，她及其家乡代表着野蛮。不同地域的文化冲突通过人物之间的台词反映了出来，例如伊阿宋的辩解之词就指向了美狄亚来自蛮荒之地，在这样的背景下，美狄亚同伊阿宋的冲突也就具有了地域文化意义。由此来看美狄亚的复仇，它也是地域文化冲突的形象化表达。

在古希腊三大悲剧诗人的作品中，人的意志和命运的冲突是一个常见的主题。而三个人对这一主题的表现，就呈现了当时希腊人对命运的看法，以及这一观点的发展。（1）埃斯库罗斯继承了荷马带有浓烈悲剧色彩的命运观，深化了古希腊文学一再强调的命运主题。他认为命运支配一切，人受到灭顶之灾是不可抗拒的，神要让一个人遭难，总会让他忘乎所以；但他也看到，谨慎行为或许可以使人消除灾难。例如，他笔下的波斯国王塞耳克塞斯骄横跋扈，最终兵败疆场；阿伽门农狂妄自大，却为妻子所杀。这些悲剧表现了人类期望美好生活而走向反面，想不做恶而又不得不作恶，极度惧怕死亡而不得不堕入死亡的深渊，带有一种宿命色彩。而且这种宿命常常跟血脉的延续联系在一起，从而加剧了命运对人的控制力量。（2）在索福克勒斯那里，命运被描写成一种巨大的力量，总在主人翁行动之前设下陷阱，使其步入罪恶的深渊。虽然命运不可抗拒，神秘叵测，但是人可以在邪恶的命运面前抗争，而不是消极顺从。俄底浦斯王在和邪恶命运搏斗中遭遇到不可避免的毁灭，但他执著地抗拒命运、勇于承担责任的行为，更多地反映了人的主体性精神的高涨。（3）欧里庇得斯受到怀疑哲学的影响，将人性的缺点或邪恶跟命运的转变联系在一起，使其笔下人物在命运面前呈现出对自我命运发展的主体力量，例如美狄亚命运的转变源自伊阿宋的背叛，而美狄亚的报复则主动干预了自己命运的进一步发展。总之，以上三位悲剧诗人的创作从不同方面反映了当时人们对命运的看法，而因为他们各自创作的时间大致互相承接，刚好贯穿了希腊民主制度由建立、繁荣到衰落的发展阶段，其各自对命运的看法与表现，客观上反映了剧作家民主思想不断增强、主体精神不断提高的发展过程。

维吉尔在塑造埃涅阿斯形象时，融合了《荷马史诗》中两个重要主人公的经历于一身，但是更着重表现了他作为罗马帝国创建者的理想品质。首先，埃涅阿斯具有英勇、刚强、爱国的品质。他敬畏神明，忠诚于国家，对人仁爱，对事公正。其次，作者突出了埃涅阿斯作为罗马帝国创建者的丰功伟绩，刻画了其作为建国者具有的自我牺牲精神和崇高品质。史诗围绕创建罗马帝国的政治目
的，描写了埃涅阿斯排除万难、勇敢坚定的英雄形象。建国的旨意，将他带出战败的特洛伊。虽然作为一个战败的特洛伊王子出现，但光荣的使命让他远离挫折和沮丧。在前往罗马途中，他获得迦太基女王狄多的爱恋，却不为情感所迷惑，最终为了事业而牺牲了爱情，导致狄多自杀身亡。在神的引领下，他始终不渝地朝着建国的伟大目标而奋斗，最后历经苦难成就了辉煌的业绩。这一形象的经历和特征明显地具有屋大维个人生活的痕迹，表现出这部文人史诗歌颂当权者的创作目的，同时也形象地定义了新时代英雄形象的优秀品质。最后，埃涅阿斯形象的塑造，开创了文学的责任与爱情冲突主题，歌颂了集体观念和自我牺牲精神，宣扬了理性对个人情感的控制意识。埃涅阿斯的游历并不像奥德修斯那样，是为了回家与妻子和儿子团圆，而是为了整个国家的命运以及执行神的旨意；其参战也不像阿基琉斯那样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遵从神的旨意，接受神选定的妻子，并为之与另一求婚者产生冲突，引发战争。总之，埃涅阿斯形象既反映了古罗马文学所承接的古希腊文学之影响，也体现了古罗马文学的独特性贡献，即对新时代价值观念的形象化阐释。

古希腊文学是欧洲最古老的文学，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在艺术上，都具有首创意义，给后世欧洲文学以源源不断的滋养。（1）古希腊文学表现了古希腊人对宇宙、自然与人生的理解与思考，蕴涵着原始而质朴的精神、心理、情感与文化内涵。（2）古希腊文学具有很强的人本主义思想，这些思想构筑了西方文化的精神内涵。古希腊人被马克思称之为“正常发育的儿童”，其自由奔放的情感在古希腊文学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与阐释，其神话中的众神具有人一样的外貌和性格欲望，是人对现实世界执著精神的投射。其塑造的英雄形象在能力和力量方面体现了卓越的特征，歌颂了人的力量与智慧。其悲剧展现了人与命运的冲突，塑造了敢于反叛的人物形象，呼应着古希腊时期积极的现实主义精神。古希腊文学正是在描写人对现世价值的追寻、人与命运的矛盾和抗争中，展示了人性的活泼与美丽，表现了人类童年时期的自由、乐观与浪漫。其中表现出来的生命意识、人本意识和自由观念，既是古希腊文学的基本精神，也构成了西方文学与文化的精神内核。（3）古希腊文学是西方文学的源头之一，后世众多的作家都曾从古希腊文学中获取灵感，借鉴或模仿许多题材。在后世作家的再创造中，古希腊文学为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也由此而获得了不朽的艺术生命力。（4）古希腊文学取得的成就全面而巨大。古希腊文学体裁广泛，具有开创性。古希腊文学中出现了史诗、抒情诗、悲剧、寓言、散文、小说等各种体裁，为后世作家树立了典范。古希腊文学在创作方法上既有浪漫主义的神奇瑰丽，又有现实主义的真实客观，为后世创作提供了借鉴。古希腊文学
理论发达，出现了以柏拉图为代表的唯心主义文学观，和以亚里斯多德为代表的唯物主义文学观，各自开启了此后西方文学理论和批评的两个重要发展方向。总之，古希腊文学具有不朽的艺术魅力，这既是因为其本身的成就，也是因为它在西方文学与文化中处于源头之一的地位。

【说明】参照思考题2，可侧重回答人本精神的影响和文学成就的影响。

【说明】命运的主题参照考研精粹第5题，各自艺术特点参照知识点串讲第5小节。

古希腊时期的悲剧大多取材于神话，但其精神实质却是现实主义的。悲剧之父埃斯库罗斯的悲剧同样如此。《普罗米修斯》取材于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盗天火赐予人类的故事，但是，在具体的写作中，埃斯库罗斯进行了创造性的改写，将之写成了民主对暴政的斗争。首先，作者展现了普罗米修斯与宙斯的冲突，并将其围绕帮助人和推翻宙斯的秘密展开。普罗米修斯因为帮助人获得天火，被宙斯绑在高加索山的悬崖上。宙斯派神使和河神，施以威逼利诱，让普罗米修斯宙斯说出将被推翻的秘密，一一被普罗米修斯驳斥之后，狂暴的宙斯将普罗米修斯打入深渊。在普罗米修斯和宙斯的冲突中，悲剧展现的普罗米修斯形象高大、坚强；而与此相对的宙斯形象，则残暴狠毒，反映了作者对暴君和僭主的批判。总之，这部作品虽然取之于神话故事，但却反映了当时希腊由贵族专制向民主制过渡时期的社会斗争，体现了作家的民主思想。

殴里庇得斯继承了希腊悲剧的传统，但是也有所创新。（1）他的写实手法突出，民主精神增强。欧里庇得斯关注下层人物的不幸命运，多表现女性不平等的社会地位，将传统悲剧中高大崇高的英雄塑造成贪婪、卑鄙的小人，描写了贪欲对人的命运的影响，强化了悲剧的批评倾向，增强了悲剧的现实主义色彩。（2）首次涉及到妇女和爱情主题，扩大了悲剧表现生活的范围。（3）创造心理分析方法，展示人物内心世界，推动剧情发展，因此他被称为“心理戏剧鼻祖”。欧里庇得斯尤其擅长描写妇女心理，在《美狄亚》中，美狄亚面临的弃妇之恨与慈母之爱冲突尖锐，其杀子之前的一段内心独白，就淋漓尽致地表现了理智和情感的激烈冲突。

公元前5世纪在雅典上演的喜剧作品称为旧喜剧，以阿里斯托芬为代表，具有强烈的政治讽刺色彩。公元前323年至公元前263年上演的喜剧为新喜剧，以米南德为代表，主要描写世态风俗，对罗马喜剧家影响很大。新旧之称，
就揭示了二者之间的差异。（1）就喜剧反映的内容来看，旧喜剧主要反映重大的社会政治问题，充满讽刺色彩；而新喜剧主要聚焦于家庭关系和爱情故事，淡化社会矛盾。（2）从形式上来看，合唱队不再是新喜剧的主要成分，剧中的曲调以及诗人的议论、讽刺、狂欢、幻想、酒神特色等都渐渐消失。在情节方面，新喜剧以社会现实为基础，通过一连串的发现来完成由逆境到顺境的简单突转过程。（3）从产生的社会基础来看，旧喜剧产生于古希腊民主制发展和繁荣时期，当时，观剧成为人们参与政治的途径之一；而在新戏剧产生时期，希腊被马其顿征服，看戏的观众大多是贵族。新喜剧适应观众的变化，不谈政治，不讽刺时事，大多描写家庭生活和爱情故事，淡化社会矛盾，将生活理想化。这种社会环境的变化，解释了两者在内容和表现形式之间的差异。

（1）柏拉图是唯心主义文学思想的鼻祖。首先，关于文学的本质，柏拉图提出了著名的“模仿说”。他认为理念是世界的本质，现实世界是对理念的模仿，文学艺术是对现实世界的模仿，是模仿的模仿，影子的影子，故而是不真实的。其次，关于文学的作用，柏拉图认为文学是有害的，会培养低劣的人性。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文学艺术的任务，即为政治服务，才能有益于社会。再次，关于文学的创作，他提出了灵感说，认为文学创作是在灵感和神力的支配下完成的，诗人只有进入一种迷狂状态才能创造出伟大的艺术作品。（2）亚里斯多德继承了柏拉图的文学思想，但是也有所创新和发展。他在《诗学》中第一次系统地阐述了文艺理论体系，奠定了唯物主义文学思想的基础。首先，关于文学的本质，他批判了柏拉图的理念说，主张文学可以反映现实，具有真实性。亚里斯多德辨别了客观真实和艺术真实之间的差异，指出诗人可以按照应该有的样子进行描写，揭示事物的普遍性，达到艺术的真实。其次，关于文学创作，他强调天才的作用，但合理客观地解释了天才，认为它是理性和智慧的表现。此外，亚里斯多德还就悲剧创作提出了系统的看法，认为悲剧是对行动的模仿，通过引起怜悯和同情达到陶冶感情的目的，表现了其对文学艺术审美教育作用的重视。

思想内容：《埃涅阿斯纪》描写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离开战败的特洛伊，在神的授意下奔赴罗马，战胜敌人，克制感情，最后建立罗马城的丰功伟绩。通过埃涅阿斯的经历，诗歌形象地神化了罗马统治者的历史，歌颂了罗马祖先建功立业的伟大功绩，并赞扬了当时的统治者，肯定了罗马统治世界的使命，激励了罗马人民的爱国情绪。

【说明】人物形象参照考研精粹第6题，艺术特点参照经典例题例8，并结合其作为文人史诗开端地位以及表现予以回答。

《尼伯龙根之歌》是德国中期英雄史诗的代表。其产生于1200年前后，史诗中的故事发生在5世纪民族大迁徙时代。史诗分为两个部分，上部为《齐格夫里特之死》，叙述尼德兰王子齐格夫里特和冰岛女王克琳希德的爱情悲剧；下部为《克里姆希尔特的复仇》，叙述克里姆希尔特为齐格夫里特的复仇。史诗记录了北欧英雄齐格夫里特和强悍的冰岛女王克琳希德的传说，同时也反映了史诗产生时期的社会生活和时代特征。围绕尼伯龙根宝物产生的纷争在宫廷和不同封建主之间展开，史诗中人物都受到了封建等级观念、忠君义务和骑士荣誉观念等的影响，以及史诗中描写的宫廷礼仪习俗和宗教生活，无不打上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封建制度和社会关系的烙印。

亚瑟王传说是中世纪骑士传奇中描写较多的题材，由此而在骑士传奇中构成一个系统。亚瑟原是不列颠凯尔特的一个不大的封建领主，但是在骑士传奇中，他被理想化了。他被描写成一个封建大国的有作为的君主，在其城堡中设置一张巨大的圆桌，广揽建有赫赫功勋的骑士。每一建立功勋的骑士都可在其圆桌上拥有一坐席，由此而引出了许多骑士冒险行侠的故事。亚瑟王和其圆桌骑士的故事，对后来的英国文学乃至欧洲文学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罗宾汉谣曲是英国15世纪非常具有影响的一组谣曲，它描写的是侠盗罗宾汉与伙伴们劫富济贫的故事。罗宾汉原是一个英勇善射的自由农民，因不堪封建领主的压迫逃亡山林，结交一批“法外之民”，组成一支武装队伍。谣曲描写了罗宾汉与伙伴聚众起义、劫富济贫、仗义疏财的故事，赞扬了他们机智、勇敢的英雄品质和反抗精神。罗宾汉谣曲曾在民间广为流传，罗宾汉的名字在英国家喻户晓。

温柔的新体诗派是中世纪后期在意大利产生的一个抒情诗歌流派。该诗派以当时佛罗伦萨的圭多·圭尼采利、圭多·卡瓦康蒂和但丁为代表。温柔的新体诗是对普罗旺斯抒情诗、西西里爱情诗传统的继承与发展。它将歌唱爱情的诗歌发展到一个新高度，抒发了对崇高爱情的渴望，表达了对所爱慕女子的热烈赞美。跟骑士抒情诗表达的统治阶级的爱情观不同，温柔的新体诗派站在市民阶级的立场，细致真实地描写日常生活中的爱情体验，表达出具有人文主义色彩的爱情观，其诗歌风格一扫宗教抒情诗的空泛抽象和骑士抒情诗的矫揉造作，呈现出清新自然的新特征。

从古希腊到中世纪，欧洲文化与文学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从
以古希腊人本精神占主导地位的古代文化转向以基督教神学占统治地位的中世纪文化，从部落城邦时期转向封建制度建立时期，古希腊文学与中世纪文学呈现出不同的精神实质。（1）对待人及其本性的态度不同，呈现出人本主义思想与基督教神学思想的尖锐对立。古希腊文学以人为本，描写人为争取财富与荣誉而进行的奋斗，以及人与自然的搏斗，展现的是人的能力与智慧，表现出积极的斗争精神和乐观的现实主义态度。其神话体系完整，但神与人同形同性，投射的是人对现实生活的热爱与执著。其悲剧描写了人与命运的冲突，但强调的是人的自由意志。中世纪文学在基督教神学思想的控制和影响下，注重表现的是上帝至高无上的权威与人的渺小，宣扬的是宗教的虔诚，以及禁欲主义和来世主义。（2）对待个体的态度不同，反映出部落城邦时期与封建制度建立时期价值取向的时代差异。古希腊文学塑造的英雄，不仅包括古希腊英雄，而且还有敌对民族的英雄，这些英雄的共同特征就是英勇善战、武艺和智慧出类拔萃，反映了原始初民较为古朴的英雄观和淡薄的民族观念，呈现出较为突出的个体主体精神和高扬的个体自然属性。而中世纪文学塑造的英雄，除了武艺和智慧超人之外，还具有忠君爱国、行侠护教的高尚品质，反映了封建国家开始形成时期的等级观念与认可的伦理道德，以及个体从属于群体的意识。总之，古希腊文学体现出来的文学精神反映在其对作为个体的人的关注，而中世纪文学的文学精神则反映在其对神和来世的重视，在此基础上，才反映和描写人的生活，而且侧重表现的是个体的社会属性，进一步禁锢了人的灵魂与自我，削弱了人的主体精神。

中世纪骑士文学代表了中世纪世俗文学的主要成就，对后世也产生了重要影响。（1）在思想上，骑士文学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骑士文学勇于冲破禁欲主义，追求现实的个人幸福和爱情，常常描写单枪匹马的骑士冒险行侠的故事，体现出人本精神以及个人主义思想，对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思想及文学都产生了积极影响。（2）骑士文学使爱情成为叙事文学的一大主题。中世纪以前，爱情只不过是叙事文学的点缀，而骑士文学将此作为描写的主要对象，从此，爱情就成为叙事文学的主要描写内容和歌颂的重要主题。（3）骑士文学开创了追寻的主题。圣杯传奇是骑士传奇的一个重要系统，其中骑士们为了寻找圣杯，实现自己的生命价值，纷纷出发，经历了各种冒险。从此，追寻主题在文学中凸现出来，经久不衰。（4）骑士文学提供了一种结构模式。骑士传奇往往以一两个主要人物的经历为中心线索来构思作品，展开故事，为后来叙事文学的篇章结构提供了一种范式。（5）骑士文学创造了一种故事模式。骑士文学描写的基本内容是骑士为了赢得贵妇的爱而征战冒险，其故事核心由典雅爱情和冒险活动构成，由此而创造了一种故事模式，即战功加上爱情，它常常以相爱开始，以面临阻挠、历经坎坷为故事主体，以终成眷属为结局。（6）在心理描写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文学作品中的女主人公成为男主人公的精神拯救者，男女主人公常常为表达彼此的爱情而倾诉与独白，这种对内心情感的披露，以及具体的表现方
法，都对后世长篇小说关注和描写人物心理奠定了基础。

一部伟大的作品必定包含了丰富的社会内涵，反映出时代的特征和历史的发展。作为新旧交替时代的伟大诗人，但丁以其敏锐的目光洞悉了时代的沧桑巨变，在其《神曲》中描绘了13世纪末、14世纪初意大利社会现实的历史图景，创作了一部百科全书式的鸿篇巨制。《神曲》广泛地反映了意大利的社会现实。作品取材于意大利的现实生活，反映了当时重大的社会问题，如城邦之争、党派之争、封建主与贪官污吏的压迫盘剥、教会与教士的罪恶，涉及到当时的哲学、科学、神学和文艺等领域，具有极强的社会认识作用。（1）《神曲》反映了当时的社会政治局势，描写了各种社会和政治斗争。当时的意大利在政治上四分五裂，罗马教皇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为了统治意大利和掠夺它的财富，彼此进行着长期的斗争。各城市内部各阶级之间也存在着尖锐的矛盾和激烈的冲突，常常通过不同党派间的斗争表现了出来。（2）《神曲》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发展状况。《神曲》反映了意大利从中世纪向近代社会过渡的生活现状，既打上了中世纪封建社会和教会文化的烙印，也表现了新时代人文主义的曙光。（3）《神曲》是中世纪文化领域的总结。《神曲》对中世纪文化知识进行了全面总结，涉及到政治、哲学、科学、神学和诗歌等领域，此外，但丁还将古希腊罗马文化名人，如荷马、贺拉斯、奥维德、维吉尔、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等哲学家、诗人写进作品中，广泛地反映了当时文化精神活动的状况。（4）《神曲》还反映了当时的风俗习惯、家庭制度、婚姻以及思想道德状况等，是一部反映社会的百科全书式的鸿篇巨制。

（1）中世纪民族英雄史诗是在民间口头文学的基础上形成的，它是一种描写民族重大历史事件，歌颂英雄行为的世俗文学。（2）按其内容和产生的时期可分为两类，即中世纪早期英雄史诗与中世纪中期英雄史诗。中世纪早期英雄史诗是蛮族各部落在进入封建社会以前所产生的民间口头文学，这类史诗产生于民族大迁徙时代甚至更早的历史时期，主要反映的是氏族社会瓦解时期的社会生活，塑造了氏族和部落的英雄。这类史诗形成的年代较早，因而史诗中夹杂着较多的神话因素，具有多神教的色彩，较少受到基督教影响。其主要作品有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贝奥武甫》、日耳曼人的《希尔德布兰特之歌》、冰岛的《埃达》和“萨迦”、芬兰的《卡列瓦拉》。（3）中世纪中期英雄史诗是欧洲封建制度确立后的产物，史诗表现出封建意识和宗教思想的影响。这一时期的封建等级观念和基督教的宗教意识被人们普遍接受，渗入文学之中，从而影响到史诗中内容的描写与英雄的塑造。史诗的主人公多为中世纪的骑士，而非荷马时代的部落首领，其理想品质为护教与忠君爱国。其重要作品有法国的《罗兰之歌》、西班牙的《熙德之歌》、德国的《尼伯龙根之歌》和俄罗斯的《伊戈尔远征记》。

《神曲》中充满了对宇宙的想象，反映了作者对宇宙的独特看法。（1）《神曲》的宏观宇宙观体现在但丁对三个境界的独特构思上。但丁按照自己对宇宙的理解，将其分为三个世界，即地狱、炼狱和天堂，人死后的灵魂根据生前的恶性或美德而被安置在这三个不同的世界。在诗歌中，地狱位于地球北半球的陆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是地狱的入口，直通地心，地狱形状像圆形剧场或上宽下窄的漏斗。但丁将地狱分为9层，死后灵魂按生前的罪孽分别在各层接受相应的酷刑。炼狱是一座位于南半球大海中央的高山，形似宝塔，与北半球的地狱之门遥遥相望。炼狱共7级，加上净界山和地上乐园共9层，犯罪较轻的灵魂按生前所犯7大罪进行相应的忏悔，逐渐减轻罪过，逐层上升。在《天堂》篇中，但丁想象天堂是围绕地球旋转的9重天，生前为善、有德行的人在这里享福。天堂之上是上帝所在的天府，这里比天堂更加美丽光明。（2）但丁对三个世界的想象，是以创世论、上帝论、人性论与末世论等基督教神学思想为前提而进行的，并直接立足于基督教神学宇宙观，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但是，但丁在西方文化和宗教历史上，第一次将基督教神学宇宙观形象化、具体化地展现在文学世界中，其本身的创造行为是值得肯定的。（3）在基督教神学宇宙观框架中，但丁凭借丰富的想象力、精深的神学、哲学和文学修养以及深广的生活经验，将古希腊时期的文化知识、神话故事，以及对现实世界的认识反映了出来。所以，这个文学宇宙已经不能跟基督教神学上的宇宙相提并论，而具有一定的唯物主义色彩和理性精神。例如，在《天堂》篇中，但丁借人类始祖亚当之口，重新阐释了原罪观念，指出原罪不在于吃掉了树上的果子，而在于僭越了定下的界限，这一重新阐释反映了但丁对理性和智慧的高度评价，强调了其在人类历史中的积极意义。对现实生活，但丁也肯定了其意义，认为它不仅是来世永生的准备，而且有其本身的价值。而但丁对现实的教会、教皇以及叛国者等的批判，则非常鲜明地反映出了但丁的理性主义批判精神。可以看出，作为新旧交替时代的诗人，但丁的宇宙观是复杂的。依靠基督教神学宇宙观，但丁在《神曲》中完成了自己对宇宙的想象，但是表达的却是对现实世界的认识，他将宗教神学思想、古典文化知识和现实生活经验融合在一起，将基督教神学宇宙化为真实生动的审美世界，抒写的是意大利民族之歌，吟唱的是人类历经坎坷终将抵达至善的赞歌。

欧洲中世纪文学主要由教会文学、骑士文学、英雄史诗和谣曲，以及城市文学所构成。虽然这四种文学繁荣于不同的阶段，但大致可以对它们进行宗教文学与世俗文学的区分。宗教文学占据着中世纪的统治地位，它渗透到各个阶层、各个领域，宣传基督教教义，服务于教会与教皇的意志。然而，教会文学内容枯燥繁琐，艺术苍白单调，很快便在思想和艺术上遭到来自世俗文学的挑
战。而世俗文学体现出来的人文关怀精神以及在艺术上的贡献，都为近代资产阶级文学的蓬勃兴起奠定了基础。（1）骑士文学突破了宗教思想和封建意识的禁锢，描写骑士为了赢得贵妇人的爱而冒险的故事，反映了贵族阶级的荣誉观与爱情观，一定程度上冲破了封建神学的禁欲主义束缚，表达出人文主义的呼声。而在艺术上，骑士文学主要描写爱情，细致地描绘感情，常常围绕一个或两个主人公的经历展开叙事，从而在描写内容和主题、故事结构模式和故事发展模式等方面，都为近代资产阶级文学打下了基础。（2）英雄史诗和谣曲来自于口头文学的积累，蕴含着丰富的文化信息和朴实的现实主义精神。英雄史诗虽然因为成文时代的限制而打上了封建意识与基督教思想的烙印，但也通过塑造民族英雄形象而表达了具有人文精神的文化思想，流露出张扬个性的欲望和建功立业的抱负。其记录的民族大迁徙时代的故事传说，则为近代资产阶级文学重新塑造民族精神、创造民族文学提供了丰富的精神资源。谣曲则更明显地反映了普通民众反对封建领主和教会压迫的强烈要求，表达了争取自由和民主的愿望。（3）城市文学是中世纪最具有批判精神与现实主义色彩的文学。城市文学作品大多在民间文学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直接取材于现实生活，站在市民阶级的立场上，反映中世纪城市生活和新兴市民阶层的思想愿望，揭露封建主和僧侣的暴虐、愚昧与虚伪，赞美市民阶级的机智与才能，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和浓厚的人文关怀精神。例如，市民文学的代表作《列那狐的故事》，表现了市民阶层的聪明才智，具有鲜明的反封建、反教会性质；《玫瑰传奇》明确主张个性解放，表现了反封建、反教会的思想，发出了人文主义的先声。（4）但丁作为“中世纪最后一位诗人与新时期第一位诗人”，富有代表性地反映了欧洲中世纪文学与近代资产阶级文学之间的联系。不论是在思想内容还是在创作方法上，《神曲》都既体现出了中世纪文学的特征，又反映了处于萌芽状态的资产阶级文学的特质。例如，《神曲》采用了中世纪梦幻文学的形式，大量运用象征和隐喻，但是在语言的运用上，却大胆抛弃了中世纪文化和文学的官方语言，采用意大利俗语进行创作，开启了文艺复兴时期用民族语言进行文学创作的先河。总之，中世纪世俗文学在思想上和艺术上都为近代资产阶级文学的兴起奠定了基础，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文学就是中世纪世俗文学尤其是市民文学进一步发展的丰硕成果，由此来看中世纪欧洲文学，它就是近代资产阶级文学的发端。

《神曲》广泛地反映了意大利的社会现实，具有突出的现实性。（1）但丁写作《神曲》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万恶的社会有所裨益”。所以，作品虽然采用了中世纪梦幻文学的形式，但取材于意大利的现实生活，反映了当时的重大社会问题，如城邦之争、党派之争、封建主与贪官污吏的压迫盘剥、教会与教士的罪恶，涉及到哲学、科学、神学和文艺等各领域，具有历史价值和社会认识价值。（2）在一些具体的场景中，但丁采用现实主义直接描写的笔法，真实细致地描写生活场景，塑造人物形象。例如，《地狱》中描写的地狱酷刑，并非只是作者的设想，其中的各种刑罚，如火刑、斩头、斩手、倒栽等，都是当时宗教刑罚的真实写
照。《地狱》第十九篇中对尼科那三世的揭露，以及诗篇对僧侣贵族阶级和佛罗伦萨城的描写，都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黑暗。（3）在这些真实描写的基础上，《神曲》进一步揭露了教会的黑暗和叛国者与暴君的罪恶，并且对贵族、僧侣和政府官员的自私、贪婪给予了猛烈的鞭挞，对佛罗伦萨党派斗争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危害进行了严厉谴责，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精神。

【说明】艺术特点参照知识点串讲第3小节。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1题。

《罗兰之歌》以查理时代讨伐西班牙人为背景，描写了查理大帝的侄儿、勇猛的骑士罗兰抵抗外敌、为国牺牲的故事，歌颂了罗兰的忠诚和英勇，同时也肯定了查理大帝统一大业的正义性，谴责了卖国投敌的行为。史诗可谓一部爱国主义诗篇，其爱国思想就是通过罗兰形象的塑造而得以体现的。罗兰是史诗中最动人的英雄形象。首先，他具有勇敢刚毅的性格特征。他体格魁伟、勇猛刚毅，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选择视死如归。其次，他身上体现了中世纪英雄的高尚品德。他赤诚高尚，忠君爱国，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罗兰不猜忌他人，以赤子之心报效君主，将保卫法兰西、铲除异教徒视为天职，将和平统一的希望寄托在贤明君主查理大帝身上，反映了封建意识和宗教思想对英雄观的影响。再次，罗兰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英雄形象。他身上也表现出一定的性格缺陷，例如骄傲轻敌、过于轻信他人，这些不足使得罗兰更加真实可感。总之，罗兰是一个代表了法兰西民族精神的英雄人物形象，他的形象符合当时人们保卫自己国土的愿望，表现出了中世纪的时代精神。

【说明】骑士文学参照知识点串讲第2小节，意义参照经典例题例2。

城市戏剧的基本特征：城市戏剧是在14世纪民间杂耍表演与宗教奇迹剧和神秘剧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主要有道德剧、傻子剧和闹剧，它常常采用生动活泼的方法描写城市生活和市民生活，表达市民阶级的意识，具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色彩和幽默讽刺风格。道德剧的内容是劝善惩恶，使用寓意手法，把抽象的观念拟人化。傻子剧通过人物装傻来讽刺贵族和教士。闹剧是城市戏剧中现实意义最强的剧种，它最初作为穿插于宗教剧中的幕间剧而演出，后来独立出来广泛流行于14、15世纪，主要反映市民的生活，表现人情世态，生活气息较浓，充满戏谑和嘲弄，生动活泼。法国闹剧《巴兰特律师》为城市戏剧的代表作。

【说明】城市文学的基本特征参照知识点串讲第2小节。

【说明】该题针对的知识就是但丁创作的二重性或过渡性问题，具体回答参照知识点串讲第3小节。

十四行诗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一种抒情诗体，音译为“商籁体”。它本是中世纪民间流行并用于歌唱的一种短小诗歌，后来为文人所采用，文艺复兴之后这种诗体被广泛运用。它只有一个诗节，由十四行抑扬格五音步诗行组成，其节奏富于变化，韵律错落有致，多歌颂世俗的爱情。意大利诗人彼特拉克是十四行诗的最主要代表者，他使这种诗歌形式定型，因此这种诗歌又被称为“彼特拉克诗体”。莎士比亚是英国十四行诗的集大成者，他对其韵律进行了改革，改革后的十四行诗被称为“莎士比亚体”。19世纪俄国诗人普希金在《叶甫盖尼·奥涅金》中创造性地使用了十四行诗体，使其由抒情变为叙事。

这是恩格斯在《致斐迪南·拉萨尔》的一封信中所提出来的概念，这个概念是针对拉萨尔艺术创作上的主观唯心主义倾向提出来的。所谓莎士比亚化，就是借鉴莎士比亚的创作经验，真实地揭示现实的某些本质方面，同时也能广泛地反映社会各阶层的生活和思想，在人物塑造上，坚持个性化，反对类型化，在情节上要具有生动性和丰富性。恩格斯对拉萨尔提出的莎士比亚化，是希望他借鉴莎士比亚的现实主义创作经验，提高文学艺术的真实性和生动性。由此来理解莎士比亚化，就是莎士比亚式的现实主义。

“福斯塔夫式的背景”是恩格斯在1859年5月18日致拉萨尔的信中提出。福斯塔夫是莎士比亚在其历史剧《亨利四世》和喜剧《温莎的风流娘儿们》中塑造的人物形象，他是封建关系崩溃时期无衣无食的雇佣兵和冒险家的典型。他是出身于贵族阶层的破落骑士，但缺少封建骑士的荣誉观念，混迹于市民之中，专靠偷盗和招摇撞骗为生，是个地地道道的酒色之徒。福斯塔夫出入宫廷，混迹市井酒肆，是联结贵族和平民的纽带人物，他的活动为剧中主人公提供了一个广阔的社会舞台，为读者提供了贵族和平民社会“五光十色”的生活图景。这种广阔的社会背景，就被恩格斯称之为“福斯塔夫式的背景”。

《哈姆莱特》位列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首，代表着莎士比亚戏剧艺术的最高成就。这部悲剧取材于丹麦史，它描写了丹麦王子哈姆莱特为父复仇的故事，但却反映了莎士比亚对现实的思考，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接受了人文主义教育的哈姆莱特王子面临着为父报仇的重任，因为敌对势力的强大，以及他本身思想的局限，不得不推迟报仇的行动。但是，一旦他确认了凶手，就变得勇敢坚决，在杀死凶手的同时也牺牲了自己，不仅铲除了奸人，而且还达到了“重整乾坤”、以正视听的目的。哈姆莱特王子虽然以自身的毁灭结束了复仇，但是戏剧并没有表现出悲观的情绪，而是赞扬了哈姆莱特王子的复仇，以及人文主义思想在道义上的获胜。该剧通过哈姆莱特的复仇，
表达了莎士比亚对英国16世纪末期政治形势的冷静思考，以及对文艺复兴运动的深刻反思。

（1）作为近代小说的一种，流浪汉小说出现在16世纪的西班牙，但是其起源却可以上溯到古希腊罗马时期。公元前1000多年前的荷马史诗《奥德修纪》和公元2世纪阿普列尤斯的《金驴记》，最早奠定了16世纪流浪汉小说的文学基础。《奥德修纪》讲述了希腊英雄奥德修斯攻破特洛伊城返回家乡的故事，开启了以主人公流浪为线索进行叙述的传统。《金驴记》描写了鲁巧由人变成毛驴后的经历，将传说、故事和现实融会在一起，增加了旅程或漂流故事的现实色彩。（2）流浪汉小说在16世纪的西班牙走向成熟，跟时代的发展关系密切。首先，15世纪末，新航路的开辟和新大陆的发现，使欧洲人的眼光更加开阔，对未知世界充满了探求和冒险的热望，为流浪汉小说奠定了思想基础。其次，16世纪中叶，西班牙政治与经济日趋衰微，大批破产的农民和手工业者沦为无业游民，社会道德失去规范，冒险风气盛行一时。在这种特定的历史背景和文化氛围中，流浪汉小说异军突起，并很快流行开来。再次，当时西班牙散文文学的发展也为流浪汉文学的出现作出了贡献。1499年，对话体小说《塞莱斯蒂娜》出现，它以现实主义笔墨、粗俗讥诮的口语体风格，塑造了一个出身卑微的下层女性形象。1553年，最早的流浪汉小说《小癞子》出现。16世纪后期，流浪汉小说不仅风行西班牙，也在英国、法国和德国等地纷纷出现。（3)17世纪下半叶，真正意义上的流浪汉小说开始衰落。但是，在一些作家的创作中，流浪汉小说的人物塑造和结构艺术仍然留下了影响的痕迹。例如，18世纪笛福创作的《鲁滨逊漂流记》和菲尔丁创作的《汤姆·琼斯》，19世纪拜伦创作的《唐璜》、狄更斯创作的《大卫·科波菲尔》，以及马克·吐温创作的《哈克贝利·芬历险记》等，都不同程度地从流浪汉小说中汲取了养料。

【说明】关于流浪汉小说的特点，参照知识点串讲第6小节。

流浪汉小说对欧洲长篇小说的最大影响反映在结构艺术方面。（1）流浪汉小说通过第一人称自述的方式，描写主人公流浪汉在社会底层漂泊的过程。小说常常以人物的流浪为线索，串联起众多的生活场景，在描写人物经历的过程中展示广阔的社会图景。（2）这种结构模式影响了此后的欧美小说的发展，并产生了两个分支：一为空间意义上的漂泊或旅行，一为精神或灵魂的探索。前一种继承流浪汉小说穿插缀段式结构，以主人公的游历来串联起不同的生活场
景与故事，如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菲尔丁的《汤姆·琼斯》、拜伦的《唐璜》等，既展示了人物的性格，也真实地反映了广阔的社会生活画面，揭露了社会的黑暗；后一种将空间游历置换成精神成长，以主人公对至善或真理的追求为主线，连缀其成长过程中的经历，如斯丹达尔的《红与黑》、托尔斯泰的《复活》、《安娜·卡列尼娜》等，既展示了人物灵魂成长的历史，表达了人道主义思想，同时也在揭示社会环境与人物性格的复杂关系中，取得了概括性地反映社会风貌的效果。

福斯塔夫是莎士比亚《亨利四世》、《亨利五世》和《温莎的风流浪儿们》中塑造的人物，是封建关系解体时期的破落骑士。福斯塔夫形象是莎士比亚戏剧塑造的著名喜剧人物之一，个性突出、性格丰满，被称为“英国文学中最伟大的喜剧性格”。（1）福斯塔夫性格的基本特征是言行矛盾。他出身破落贵族，自封为骑士，但从不珍惜骑士的荣誉。他长期招摇撞骗，以满足自己的贪欲，过度纵欲致使他身躯肥硕，肌肉松弛，成为人们嘲笑、戏谑的对象。（2）他装疯卖傻，经常自我嘲笑，在突出这一人物形象喜剧性特征的同时，也增加了其性格的丰富性与深刻性。为了依附王子，福斯塔夫将自己当作小丑和弄臣，经常装疯卖傻，拿自己开心，其台词充满了幽默和自我讽刺，充分地体现出了否定自我的喜剧精神。（3）乐观、机智、大胆、坦率也是福斯塔夫的性格特点。享乐主义和快乐主义是福斯塔夫的人生哲学，他对生活充满热情，年过半百仍称呼自己为“年轻人”，总以乐观的态度看待人生，无论什么烦恼在他那里都转瞬即逝，并且还善于将快乐传递给别人。他从不掩饰自己对酒色的欲望，也从不隐瞒自己的缺点或恶习，在故作高贵文雅的宫廷贵族的对照下，反而显得真诚、坦率，体现了市民阶级的精神特征。（4）福斯塔夫性格还具有悲剧性特征。福斯塔夫出入社会底层，对现实生活的不平感受颇深，其油腔滑调的台词中也夹杂着对社会的批判，以胡闹逗笑的方式表达了下层人物的痛苦和愿望。福斯塔夫真诚对待哈尔王子，对王子和自己的友谊寄予厚望，但哈尔王子一继位就将其抛弃，最后难逃孤独、穷困地死于乡村酒馆的命运。总之，福斯塔夫是一个性格极其丰富的喜剧性人物形象，他既可恨、可笑，又可爱、可怜。通过这一人物形象，莎士比亚再现了封建关系解体时期的社会风貌和时代精神，概括性地反映了走向末路的贵族和正在向资产阶级冒险家转变的贵族之特征，而这一人物形象塑造的成功，也反映出莎士比亚高超的戏剧才能。

莎士比亚笔下“穿裙子的英雄”形象是指其笔下的女性形象，她们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表现得美丽、大胆、机智，常常在智力和品德上超越剧中的男性同伴，成为光彩照人的人物形象，寄托了作者的人文主义理想。（1）这些女性形象集精神美和外表美为一体，追求个性解放、爱情自由，机智、果敢，挣脱了封建思想的桎梏，体现出浓郁的新时代精神。她们在莎士比亚笔下常常具体表现
为两种，一是大胆叛逆的女性形象，一种是聪明机智的女性形象。大胆叛逆的女性形象以《仲夏夜之梦》中的赫米娅、《终成眷属》的海丽娜、《第十二夜》中的薇奥娜等为代表，这些女性敢于大胆追求爱情，有自己的主见，不畏父权和政权的威逼，她们走出闺房，但自尊自重，在努力抗争后与心爱的人缔结良缘。聪明机智的女性形象以《威尼斯商人》中的鲍西娅、《温莎的风流娘儿们》中的培琪太太和里德太太等为代表，她们面对困难挫折不畏惧，不气馁，且镇定自若，机智老练，解决了矛盾，惩罚了恶人。（2）这些人物的塑造，反映了莎士比亚进步的女性观，也寄托了莎士比亚铲除丑恶、改造社会的良好愿望。但是，她们同时也反映出莎士比亚在时代的限制下，未能彻底摆脱男权文化影响的局限。莎士比亚笔下的女性无论怎样大胆、勇敢和叛逆，都不得不以男性社会认可的方式进行反叛。例如，鲍西娅在三匣择婿的过程中以暗示的方式如愿以偿，在父命和自我意愿中进行了调和，在帮助安东尼奥的过程中，她以女扮男装的方式走上法庭庭审席，帮助安东尼奥打赢官司。这些描写，在反映出莎士比亚女性观进步性的同时，也反映了其女性观所受到的时代局限。

《威尼斯商人》围绕威尼斯商人安东尼奥和夏洛克订立割肉契约的故事，描写了爱情波折、朋友情谊、债务纠纷和种族矛盾等主要内容，表达了多重主题。（1）赞扬了友谊的慷慨无私、爱情的真诚纯洁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仁爱，同时批判了吝啬、贪婪、仇恨与残酷。（2）通过巴萨尼奥与鲍西娅、犹太女性杰西卡和基督教青年罗伦佐的爱情经历，表达了人文主义爱情观，说明真正的爱情并不取决于外在的物质条件，而在于男女之间朴实无华、纯洁真诚的情感。（3）通过安东尼奥与夏洛克的矛盾，展示了高利贷者与新型工商业资本家的冲突。作者站在新型资产阶级的立场上，谴责了高利贷者夏洛克的贪婪、吝啬和冷酷无情，赞美了新型资产阶级安东尼奥的仁爱、善良以及伟大的牺牲精神。（4）对夏洛克这个形象也给予了一定的同情，揭露了资产阶级法律排斥异己、为自己服务的虚伪本质。在批判夏洛克这个高利贷者的同时，戏剧也挖掘了这一人物冷酷和仇恨得以孕育的社会环境，将其外邦人、异教徒的身份与其高利贷者形象统一起来，触及到了种族歧视问题，表达了作者对犹太民族的同情。

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塑造了高利贷商人夏洛克这一人物形象，其高超的艺术才能使得这一形象成为了世界文学中的著名人物形象之一。（1）夏洛克是一个带有浓厚封建色彩的资产阶级形象，是一个贪财的高利贷者，其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吝啬、贪婪和冷酷。夏洛克非常富有，但刻薄、自私、一毛不拔，爱钱如命。他克扣、虐待仆人，以致其吃不饱而要找新主人。他甚至苛刻地对待自己的女儿，以致她与人私奔。但是，让他最痛心的是女儿带走了大批钱”财，以及为找到他女儿还要花费的钱财。贪婪不仅让他泯灭人性，忘记亲情，而
且还使他变得狠毒凶残，狡猾地与慷慨借人金钱的安东尼奥签订一磅肉条约，欲置其于死地，以扫除自己发财的障碍。他对金钱的追逐和积累财富的狂热，典型地反映了原始积累时期高利贷者的普遍特征。（2）夏洛克也是一个受到排斥和不公平对待的群体中的一员，并且强烈地认同自己的民族。作为一名犹太人，夏洛克又有受到不公平对待的社会经历，而正是这一经历促使他抓住了机会向安东尼奥报仇。在法庭上他为自己和自己的民族进行了辩护，在其申述之词中，他悲愤地痛斥了社会对犹太民族的排斥和轻视，强烈谴责了社会包括法律制度对犹太人的不公平对待，表达了他对自己民族的深厚感情。总之，莎士比亚没有将夏洛克进行简单化处理，将之塑造成一个可恶的反面人物形象，而是展示了其值得同情的遭遇和其性格的不同层面，在谴责其贪婪、自私与狠毒的同时，也对其作为犹太人而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倾注了同情。

莎士比亚在其悲剧《麦克白》中一反悲剧描写正面人物形象毁灭的传统，而描写了一个弑君夺位的叛臣走向毁灭的故事，并获得了强烈的悲剧效果。（1）麦克白由善变恶的人生值得同情。作为苏格兰一位威猛的大将和忠诚的臣子，麦克白勇敢善战，正直忠诚，得到国王的信任和民众的敬爱。但是，在女巫蛊惑下，其野心萌发，加之妻子的怂恿，开始了其一步步走向叛臣暴君的人生道路。其悲剧性的人生，以及他身上高尚品德的丧失，展示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的过程，引起同情，获得了悲剧性效果。（2）走向堕落的麦克白时刻承受着良心的煎熬，进一步增加了其悲剧人生的感人力量。为了夺得王位和保住王位，麦克白杀的人越来越多，但其良心并没有泯灭，沉重的罪恶感让麦克白日夜不得安宁，恰如他自己所言：“麦克白杀死了睡眠”。野心和良心的博弈，贯穿着麦克白的悲剧性人生，而其妻子的最后疯狂，更是将其置于罪恶感的深渊，在惊心动魄的精神泯灭的过程中，悲剧彰显了良心与恐惧的崇高的道德力量。（3）难以控制的命运或欲望在麦克白人生悲剧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反衬了人性的脆弱，增加了麦克白悲剧的怜悯效果。荒野中三个女巫的预言引发了麦克白一生的悲剧，而麦克白一生的发展也印证了女巫们的预言，三个女巫的形象既代表了命运，也是人内心欲望的化身，她们的预言跟麦克白一生的关系，显示了人在命运或欲望面前的软弱。总之，虽然麦克白是杀人凶手，但他的毁灭却具有悲剧性质，引发同情与怜悯。通过麦克白的悲剧，作品表达了人文主义的政治理想，同时还思考了人的价值，展示了人性的复杂，追问了灵魂的归属，充满了人道主义的悲悯情怀。

莎士比亚向来以描写人物心理和内心矛盾冲突见长，而《麦克白》更是莎剧中最出色的心理悲剧。麦克白内心善与恶的斗争，构成了戏剧内在的情节冲突。为了揭示出麦克白复杂的内心世界，莎士比亚运用了多种艺术方法。
（1）形象化的独白或旁白。当麦克白杀死了国王之后，他在独白中说自己感到被鲜血包围，手上沾满鲜血，大海的水也不能将其洗净，反而会被它染成殷红。他宣告自己杀死的不是国王，而是睡眠。这些含义丰富的独白，暴露了其内心的激烈冲突。（2）运用幻象或象征的方式形象地揭示人物的心理。通过人物看见的幻象和运用象征，莎士比亚将人物隐秘的内心世界和盘托出。麦克白在准备杀死国王的过程中，看见了一把指向自己的鲜血淋淋的匕首，这一幻象形象地表现了此时麦克白内心的挣扎与恐惧。而剧中女巫的形象则非常具有象征性，她们出现在黑夜的荒原中，外化了麦克白内心深处难以觉察的欲望与野心。（3）紧张恐惧气氛的渲染，烘托了人物内心斗争的激烈程度。《麦克白》的剧情多发生在黑夜，女巫出现在黑夜雷电交加的荒野或阴森恐怖的洞穴，鬼魂在黑夜游荡，麦克白夫人疯狂后梦游并说出疯言疯语，都渲染了紧张恐惧的气氛。而麦克白杀死国王之后的静场，更是将这种恐惧推向了情感高潮。总之，通过运用传统和富有创新性的艺术手法，莎士比亚将一步步堕落为僭主暴君的麦克白的内心世界揭示了出来，展示了善与恶在其内心展开的较量，刻画了人性在欲望和野心诱惑下的挣扎，从而赋予这一人物形象以丰富的艺术魅力。

莎士比亚著名悲剧《哈姆莱特》中的哈姆莱特形象是一个悲剧性人物形象，他的悲剧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悲剧性来自于“价值毁灭的必然性和不可避免性”。在悲剧艺术中，它常常发生在一定历史时期善与恶两种社会力量不可调和的激烈冲突中，通过代表善的社会力量的暂时毁灭，唤起人们对悲剧主人公的怜悯与同情，以及对高尚精神的认同，从而宣告高尚精神在道义上的胜利。哈姆莱特形象的悲剧性，就突出地体现在代表人文主义理想的哈姆莱特与封建僭主克劳狄斯之间进行的斗争中。奸人克劳狄斯毒死了自己的哥哥，篡夺了王位，王子哈姆莱特接受了为父报仇的重任。但是，作为一名在德国接受了人文主义教育的王子，哈姆莱特认识到铲除奸人并不仅仅事关需要履行的家庭职责，它还联系着“重整乾坤”这一社会责任。然而，在哈姆莱特与克劳狄斯的较量中，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克劳狄斯利用权力、欺骗和威胁，让宫廷大臣和哈姆莱特的母亲、女友、同学都成了自己控制哈姆莱特的工具。在这种力量悬殊的斗争中，哈姆莱特没有退缩，最后与奸人同归于尽，既到达了为父报仇、铲除奸人的个人目的，也到达了“重整乾坤”的社会目的。哈姆莱特的复仇以及他为复仇而献出自己生命的行为，代表了正义对邪恶的抗争，体现出鲜明的崇高精神，他的毁灭具有强烈的悲剧性。（2）就哈姆莱特这一形象本身而言，其性格和思想中的一些局限也增加了其悲剧性色彩。哈姆莱特在学校接受了人文主义教育，虽然学识丰富、才能超凡，但不得不过早承担为父报仇和扭转社会局面的责任，而且这些对他而言都太过于沉重，加之其人文主义思想本身缺乏现实的磨炼、以及所受宗教思想的影响，导致他一再延误复仇的行动，错失了良机，在铲除奸人的同时
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例如，哈姆莱特本可以轻松地杀掉正在忏悔的克劳狄斯，但宗教观念和公开惩罚恶人的社会责任，让他放弃了机会，为其最后牺牲直接埋下了隐患。可见，哈姆莱特形象的悲剧也可以在其命运和性格、思想中找到肇因。总之，哈姆莱特这一人物形象的悲剧性具有丰富的内容，融合了时代悲剧、命运悲剧、性格悲剧和人生悲剧，既反映了人文主义理想和严酷现实的剧烈冲突，折射了时代的特征，同时也反映了作为一个具体的个体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具有的独特性和真实性，以及人性本身和现实人生所具有的复杂性。

莎士比亚是中国人民喜爱与敬仰的诗人、剧作家。他的戏剧对中国戏剧以及文学都产生了巨大而重要的影响，下面以其戏剧文学创作为例，从莎剧在中国的翻译、演出以及传播等方面来说明莎士比亚在中国的影响。（1）莎士比亚戏剧是介绍到中国时间最早、演出场次和剧目最多的西方戏剧。早在1840年，莎士比亚的名字就开始被介绍进中国。1904年，林纾和魏易翻译了兰姆姐弟的《莎士比亚故事集》，以《英国诗人吟边燕语》为名出版，这一译本流传广泛。随后不到十年，中国开始出现莎剧原著的翻译，以及莎剧评论文章。戏剧家田汉也翻译了《哈姆莱特》和《罗密欧与朱丽叶》。20世纪30、40年代，更多的莎士比亚作品被翻译成中文，其中有梁实秋的《莎士比亚全集》和朱生豪的《莎士比亚全集》。（2）莎剧在舞台上的演出开始于“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前，据考证大约有20部莎剧在那时被上演。“五四”新文化运动中，演出者更是将莎剧的演出与时政的抨击结合起来，为之注入了强烈的时代意识，推动了新文化运动的开展。例如，1915年袁世凯称帝后，戏剧界就上演了莎剧的《麦克白》和《哈姆莱特》，分别改名为《窃国者》与《篡位盗嫂》来表达讽刺目的。可见，在“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莎剧的上演对新文化的建设起到了积极作用。从“五四”一直到解放以后，莎剧都得到人们的喜爱，到80年代，舞台上掀起了“莎剧热”，很多莎剧频频上演，演出风格也日趋多样。（3）莎士比亚戏剧对中国话剧产生了积极影响。我国现代话剧的奠基人田汉曾经最早翻译了《哈姆莱特》和《罗密欧与朱丽叶》。曹禺也是早期莎剧的翻译者之一，留下了译作《柔密欧与幽丽叶》，并享有“中国的莎士比亚的美誉”。而“文明戏”的早期剧目就有改编自莎士比亚的戏剧作品。从20世纪早期开始，莎士比亚戏剧就逐渐走入学校课堂，影响了更多的戏剧人才。（4)20世纪80年代开始，莎士比亚研究机构也在全国纷纷建立。1984年“中国莎士比亚研究会”成立，中央戏剧学院、复旦大学、吉林大学、北京大学相继建立“莎士比亚研究中心”。今天，国内各地不断举办“莎士比亚戏剧节”、学术报告会、研讨会以及纪念活动来推动莎士比亚戏剧的传播和研究，在中西方文化交流中，莎士比亚的戏剧作品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文艺复兴运动绝不是单纯的文化复兴，而是新兴资产阶级以复兴古希腊罗马文化为名义，实际上吸取其中的人文主义思想和现实主义精神，在自然科学、哲学、文学、艺术等领域开展的一场反封建、反教会的思想文化运动。文艺复兴产生于封建体系开始瓦解、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正在兴起的历史时期，适应新兴资产阶级争夺政治权利的需要而出现。资产阶级文化思想运动，是这一场打着复兴古典文化旗帜的运动之实质。针对封建文化和神学思想的影响，文艺复兴时期的资产阶级就宇宙、社会和人等提出了一系列新的思想。首先，他们针对基督教神学思想中神高于一切的核心观念，提出以人为中心，赞扬人性的高贵、人的价值与尊严；针对宗教的禁欲主义，他们肯定人对现实自由与幸福的追求，提出了“个性解放”的口号；针对封建教会推行的蒙昧主义，他们高扬理性，提倡学习世俗的科学文化知识，以开启智慧；针对封建贵族势力的割据，他们主张建立统一的国家，呼唤开明君主的出现，表达了进步的政治理想。所以，从文艺复兴时期资产阶级提出的人性论、思想观念和政治主张来看，他们要求的远远超出了文化复兴的范围，而进入到自我阶级意识与时代需求的表达。

“人的发现”就是人的价值的重新发现，它出现在文艺复兴时期，它是文艺复兴运动得以产生的一个重要的历史条件，也是人文主义思想的核心内容，自然也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反映的主要内容。（1）“人的发现”概括了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基本观念，即人本主义思想。以人性论为基础，以人为中心，赞扬人的价值和尊严，肯定人对现实幸福和自由的追求，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本主义思想的具体内涵。在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文学中，这一思想常常通过两方面体现出来，一是通过描写人的力量和智慧，来肯定现实人生，表达人文主义以人为本的思想；一是通过描写言行矛盾或迂腐笨拙的封建教士，对封建神学和教会予以嘲笑和抨击。（2）拉伯雷的《巨人传》是法国人文主义文学的代表作，洋溢着浓郁的市民精神和平民意识。这部小说描写了三代巨人的故事，通过三代巨人的成长，反映了人文主义教育对人的健康发展起到的积极作用，批判了扼杀人性的封建神学和经院哲学教育；通过刻画三代巨人的形象，小说理想化地表现了人的力量、人性的健康，以及人性的高贵。三代巨人身形巨大，力量无穷，学识丰富，才能出众，拥有高尚的思想和平等的态度，反映了作者对人的力量和知识的歌颂。（3）意大利人文主义作家薄伽丘则在自己的创作中突出地歌颂了人世间的爱情，在十个青年男女讲述的100个故事中，绝大部分的故事直接与爱情相关。一方面，小说肯定了追求爱情自由和现实人生幸福的天性，描写了青年男女冲破封建门第障碍的故事；另一方面对道貌岸然的教会人士进行了揭露，
描写他们表面上宣扬禁欲主义哲学，暗地里却干着满足贪欲的勾当，勾画了他们丑恶的嘴脸。（4）“人的发现”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成就，但是也暴露了其时代局限。立足于资产阶级人性论的基础上，文艺复兴时期对人的认识多是以资产阶级的阶级本性来定义人性，带来了享乐主义、纵欲主义和利己主义等消极思想，也在人文主义文学中产生了不良影响，削弱了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总之，历史地看，人文主义文学对人及其现实生活的表现与肯定，出现在这一时期众多的人文主义作品中，成为时代新文学的主旋律，使得这一时期的人文主义文学成为了文艺复兴运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说明】南开大学2002年的题目，需要先回答人文主义思想的具体内容，然后就某一方面，例如人的发现，结合作品就具体体现进行阐述。

《堂吉诃德》与骑士文学具有密切的联系，它是塞万提斯采用戏拟骑士传奇的手法创作的一部讽刺骑士传奇的作品，对骑士传奇的社会作用进行了否定，同时也在形式上予以了创新性改造。（1）塞万提斯写作《堂吉诃德》是为了“消除骑士小说在世人当中造成的影响和迷狂”。他指出骑士小说文笔艰涩、情节荒诞，违背了创作原则。但是，他又认为借用骑士小说这种体裁，可以“借题发挥，放笔写去，海阔天空，一无拘束”。为了达到有力地讽刺骑士传奇的目的，作者采用戏拟的方法，借用骑士传奇的形式来设计情节、塑造人物和运用语言，描绘了疯骑士堂吉诃德滑稽荒诞的游侠行径，暴露了骑士传奇的危害性，针砭了时弊。（2）在具体写作中，塞万提斯没有囿于骑士传奇的形式，而是将流浪汉小说的结构特点和现实主义精神融会其中，为西方叙事文学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一个新的起点。骑士传奇是一种产生于中世纪的叙述形式，主要描写骑士的冒险和爱情经历，思想上带有浓厚的贵族色彩，艺术上具有浪漫幻想的特征。而流浪汉小说于16世纪的西班牙兴起，它常围绕下层人物的流浪展开叙述，在再现人物流浪的过程中，描绘了广阔的社会生活场景，客观上批判了社会的种种罪恶，但主人公玩世不恭或同流合污的人生态度降低了这类作品的思想高度，在艺术上具有写实主义的重要特征。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中将上述两种叙述形式予以融合，以堂吉诃德游侠的经历为线索展开，在描写其一次次游侠的所见所闻中，将16世纪后期西班牙社会现实表现了出来，批判了封建贵族的贪婪和荒淫，揭示了贫富悬殊和尖锐的阶级对立，以及下层人民生活的苦难；同时，堂吉诃德为理想而献身的高尚精神以及百折不回的坚强意志，也提升了小说的思想品格，在反映现实生活的同时，又避免了流浪汉小说消极悲观的色彩。综上所述，《堂吉诃德》与骑士传奇的关系既有继承，又有批判和创新，为此，它才能够超越骑土传奇的局限，为叙事文学的发展奠定了新的起点，在西方小说发展史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

19世纪作家狄更斯、福楼拜和陀斯妥耶夫斯基等人称塞万提斯为“现代小说之父”，而当代著名作家博尔赫斯与米兰·昆德拉等都对其代表作《堂吉诃德》推崇备至。塞万提斯不仅以新的小说观为指导创作了《堂吉诃德》这部作品，而且还常常借书中人物表达了自己对小说艺术的独特思考，在小说观念和创作方法上都对现代小说产生了影响。（1）打破了真实与虚构的界限，颠覆了传统的文学观念。在《堂吉诃德》中，塞万提斯让作品中的人物谈论《堂吉诃德》第一部出版后的影响、仿作者的可笑，甚至还谈论其中出现的自己，以及塞万提斯本人和他创作的其他作品，将真实与虚构置于一体，形成了一个含义复杂的文本世界，改变了人们对于真实与虚构之间传统的、过于简单化的认识，重新思考了小说的本质。（2）打破了文本创作与文本阅读、批评的界限，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并在文本中表现出来，在彼此之间形成的互文性关系中将文本意义的生成过程延伸到阅读和批评阶段。《堂吉诃德》第二部提到了其伪作续篇，回答了伪作对自己的攻击，并让堂吉诃德和桑丘谈论出现在第一部中的自己，甚至品评创作者的得失，并通过大学生参孙之口赞扬了《堂吉诃德》，既巧妙地驳斥了伪作者对这部作品的诋毁，同时也将文本创作与该文本的阅读、批评结合在一起，建构了其意义得以不断生成的开放性空间。（3）叙述的不确定性。塞万提斯在《堂吉诃德》中引入阿拉伯历史学家作为故事的收集人，又不停插入译者、作者对于这位故事收集人和所收集故事之真实性的猜测，也没有交代他们之间时间上的关系，致使故事原貌、故事的来龙去脉都扑朔迷离，充满很多不确定性的因素。此外，对故事涉及的时间、故事内容以及人物的真实性，小说也采取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例如，当公爵夫妇询问堂吉诃德是否有杜尔西内娅的时候，后者的回答是“没法寻根究底”。而对于堂吉诃德在蒙特西诺斯洞穴中的经历，桑丘不相信，小说的叙述者阿拉伯史学家也无法判定真假。然而，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为小说表达更为丰富的内容提供了想象的空间，模糊了文本创作与阅读、批评之间的界限，在虚构中表达了作者对文学真实性的崭新认识。总之，塞万提斯的小说观念和创作实践，都反映出其对小说本质、真实与虚构的关系、文本与读者的关系、叙述本身的多义性等都有崭新的认识，为现代小说的出现奠定了新的发展起点。

堂吉诃德和福斯塔夫都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塑造的典型人物，具有一些共性，例如，都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兴起时期固守着骑士道德和骑
士身份的破落贵族，多少都感受到人文主义思想的熏染。但是，他们之间的差异要远远大于他们之间的相似。（1）思想上的差异。福斯塔夫遵循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原则，他所作所为处处表现出惟利是图的本性，以及注重实利的入世思想。堂吉诃德从拯救祖国和同胞的利他主义出发，抱着扶危济困的理想开始其仗义行侠的冒险，虽然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家，但义无反顾，执著勇敢，体现了高尚的品德和勇敢的精神。（2）对待骑士道德的态度不同。在骑士的荣誉和道德观念上，二者判若云泥。堂吉诃德虔诚地信仰骑士的道德观念，并以此作为自己生活的准则，而福斯塔夫打着骑士的名号，却将骑士的道德原则置于脑后，放荡不羁，沉溺于酒色，为此吹牛撒谎。（3）两个人物形象喜剧性的具体内涵不同。两者都是作者讽刺的对象，但在具体的喜剧性内涵方面却存在着差异。福斯塔夫言行矛盾，使得他成为被讽刺嘲笑的对象，同时他身上也具有一些可爱的性格因素，例如他乐观机智，对待哈尔王子不失真诚，敢于嘲笑自己。堂吉诃德作为一个喜剧性人物形象，其喜剧性的获得来自其行为目的与手段的矛盾，一方面他要扶弱济困，另一方面又采取落后的骑士行侠方式。人们在嘲笑他迂腐的同时，也不得不为他的高尚品格和执著精神所感染。他是一个可笑又可敬的人物。

哈姆莱特王子在复仇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延宕，一直是人们讨论的一个重要问题。而如何认识哈姆莱特的延宕，也关系到如何评价哈姆莱特和这部作品。（1）从悲剧表现的外在冲突来看，哈姆莱特推迟为父复仇的行动是因为敌我双方力量的悬殊。作为一名人文主义者，哈姆莱特将为父复仇的家庭义务与“重整乾坤”的社会责任联系在一起。对于哈姆莱特而言，铲除篡位的奸王，不仅因为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而且还因为奸王是一位僭主，他的罪恶行径混淆了黑白，扰乱了宫廷和社会的秩序。所以，哈姆莱特与克劳狄斯的冲突构成了悲剧的主要冲突，也代表了正义与邪恶的斗争，他需要将克劳狄斯的僭主嘴脸昭示天下，达到以正视听的目的。为此，他不得不选择合适的时机。此外，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哈姆莱特几乎是孤军作战。相对沆瀣一气的宫廷，他显得势单力薄，不得不确定事情的真相，以免误入奸王的圈套，客观上造成了复仇行为的延宕。以上这些外在的原因，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哈姆莱特复仇行为的延宕。（2）就悲剧表现的内在冲突来看，哈姆莱特自身的性格矛盾也加重了他在复仇方面表现出来的延宕。哈姆莱特具有的人文主义思想来自学校教育，所以，作为一位人文主义者，其思想的形成缺乏现实检验与成熟思考的过程。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哈姆莱特就容易走向犹疑和彷徨，而过多地陷于思考之中，重新审视、认识人生。对人文主义理想的坚信与怀疑，构成了哈姆莱特内心激烈冲突的核心。这些痛苦的思考，使得哈姆莱特一度推迟了复仇行为。总之，哈姆莱特在悲剧中表现出来的
延宕，既反映了社会的时代特征，再现了人文主义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以及缩短这一差距的必要性与迫切性；也突出了哈姆莱特这一人物形象的性格特点，表现了他作为一个王子，一个具体的个体，在正义与邪恶的永恒斗争中所承受的痛苦与独特性的存在境遇。

忧郁是哈姆莱特性格的一个重要特征，因此，他常常被后人称为“忧郁的王子”。（1）对人生的厌倦，对死的向往，成了哈姆莱特思考的主要内容，也是他忧郁的具体表现。在悲剧中，哈姆莱特的忧郁通过旁人的台词和他自己的独白表现了出来，而著名的独白“生存还是毁灭”更是充分地揭示了哈姆莱特内心的痛苦，以及他对人生的厌倦。（2）忧郁不是哈姆莱特的天性，而是其人文主义理想破灭之后的精神表现。哈姆莱特就读于德国威登堡大学，那里是人文主义的圣地，哈姆莱特从学校接受了人文主义理想的教育，对人、人性和世界充满了积极、乐观的看法，赞扬人是“万物的灵长、宇宙的精华”，世界是“一座巨大的花园”。其父母在他的眼里就成了人文主义理想的典范。但是，父亲猝死，叔父继位，母亲很快嫁给叔父，一连串变故使哈姆莱特理想化的人文主义思想面临着巨大挑战，从而发出对人和人世的诅咒，喟叹人世间的一切在他看来是“多么可厌、陈腐、乏味而无聊”。（3）哈姆莱特的忧郁还具有丰富的社会内涵。家庭的变故让他感受到了现实的严酷，看到了现实的混乱与丑恶。他的台词在哀叹自身的不幸、命运的不公的同时，也充满了对现实的批判。在他眼里，人世“长满恶毒的莠草”，是一个“荒芜不治的花园”，丹麦是“一座牢狱”，到处是“世人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混乱的现实让哈姆莱特“重整乾坤”的责任更加迫切，也更加沉重，加剧了哈姆莱特精神的忧郁特征。总之，哈姆莱特的忧郁并不是其天性，而是理想与现实之间冲突的折射，它反映了莎士比亚对人文主义思想及其运动的反思。

【说明】回答此题时可以参照考研精粹第6题。

《威尼斯商人》结构精巧、颇具匠心，典型地反映了莎士比亚戏剧艺术的结构特征。它以“借债割肉”的故事为主线，围绕安东尼奥和夏洛克之间因借款不能归还，夏洛克坚持要履行约定割掉安东尼奥身上一磅肉的诉讼而展开矛盾；其次以“三匣择婿”和“卷逃私奔”两条情节线索为副线，描写富家小姐鲍西娅遵守父命而选中巴萨尼奥的故事，以及夏洛克的女儿杰西卡同基督徒青年罗兰佐相爱，最后携款私奔的情节。三条线索在“法庭”一场中汇合，把剧情推向高潮。整场戏写得情节生动、波澜起伏、扣人心弦、多姿多彩；结构和谐，富有完整性、生动性和丰富性，为后人掌握和运用故事情节来结构作品树立了典范。

古希腊悲剧受到古希腊人命运观的影响，常常在悲剧作品中表现人与命运的冲突，以命运的不可抗拒来反衬人的抗争，赞扬由此折射的主体精神，故被称为“命运悲剧”。莎士比亚的悲剧挣脱了古希腊悲剧的束缚，而呈现出富有时代气息的新特征和更加成熟的艺术魅力。（1）莎士比亚的悲剧虽然也有对命运的涉及，但其重要性大大降低，人物性格和时代的局限常常成为人物悲剧的主要原因。此外，莎士比亚对悲剧冲突的表现也更加激烈和丰富，常常在人物与外部环境、人物内心中同时展开。（2）在古希腊悲剧中，主人公大多是传说中的神或英雄，而且人物性格单纯明晰，具有类型化的特点。在莎士比亚的悲剧中，主人公则是现实世界的统治者和王公贵族，更加具有生活气息和现实精神；人物性格复杂而丰满，很难以简单的道德尺度予以评判，从而具有极大的审美性。（3）古希腊悲剧着意在“严肃”，而不在“悲”，而在莎士比亚的悲剧中，冲突激烈，常常以人物的毁灭作为结局，带给人们以更强烈的悲剧震撼。（4）古希腊悲剧和喜剧界限严格，悲剧单纯崇高。莎士比亚的悲剧常常融合了喜剧的因素，拓展了悲剧的表现内容，增加了悲剧的生动性，也衬托了悲剧气氛。（5）古希腊悲剧多围绕单一的情节线索展开悲剧冲突，而莎士比亚的悲剧多以几条情节线索交叉起来，既紧凑严谨，又生动丰富。总之，莎士比亚悲剧艺术在西方传统悲剧的基础上进行了新的融合与创新，取得的成就不仅超越了前人，而且至今还仍然是难以企及的高峰。

堂吉诃德和哈姆莱特都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塑造的两位性格丰满、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他们之间既存在共性，也有着巨大的差异。《堂吉诃德》和《哈姆莱特》两部作品出版的时间仅相隔一年，作为同一时代的文化产儿，都被作家寄托了美好的人文主义理想，闪烁着人文主义的思想光辉：(1）他们都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精神的代表。哈姆莱特接受了人文主义教育，将替父复仇的义务上升为“重整乾坤”的社会责任。堂吉诃德虽然是一位不切实际的幻想者，但其扶弱济困的理想具有人文主义思想特征。当他不谈骑士道时，他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不乏真知灼见。在追寻理想的过程中，堂吉诃德不畏艰难，勇敢执著，表现出崇高的精神。（2）两人都体现出超越时代、不被理解的悲剧性内涵。哈姆莱特面对强大的敌人，孤军奋战，不得不以疯癫伪装自己，最后在铲除奸人的同时也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堂吉诃德以中世纪骑士精神武装自己，胸怀扶弱济困的理想行侠天下，却成为众人的笑柄和讽刺的对象。相对外部世界，他们具有的理想和精神品质都使其显得格格不入，成为孤独的英雄，由此折射了人
性的高贵以及不被世人理解的痛苦。除了以上相同之处，这两个经典的人物形象还在性格上呈现出巨大的差异：(1）两人性格的基本特征不同。哈姆莱特忧郁犹疑，在复仇中表现出延宕的特征；而堂吉诃德积极、乐观，总是勇往直前、不畏艰难。《哈姆莱特》过多地表现了哈姆莱特重新思考人文主义理想、确认奸人、寻找合适的复仇时机的过程，将戏剧开篇由老哈姆莱特交给他的复仇任务，延迟到戏剧结束时才完成。哈姆莱特的犹疑、彷徨和痛苦，是戏剧表现的主要内容，也是戏剧冲突在内心世界展开的具体过程。而《堂吉诃德》一开篇堂吉诃德就树立了扶弱济困的理想，整部小说描写的就是他的三次游侠经历，以及面临各种艰难如何表现得执著勇敢，呈现了他乐观、坚定的性格特征。（2）两人代表了人文主义精神的不同发展方向。哈姆莱特忧郁的背后，是他对人文主义思想的重新思考，以及他对人性和社会阴暗面的体认，他激烈的内心冲突反映了他对分析和批判的执著，体现出一种冷静的理性思考能力。堂吉诃德勇往直前地行侠仗义，为此无暇顾及自我的安危，源于其乐观精神和对理想的坚定信念，体现出来的是理想感召下积极进取的斗争精神，反映了对人类至善的执著追求和坚定信念。总之，哈姆莱特和堂吉诃德两个典型形象代表了世界文学人物形象塑造的成就，它们之间互相对应、互相对照的关系，也是文学阅读史和批评史上常说常新的话题。不同地域和文化的人们，对两个人物形象的接受呈现出一定的差异，究其原因，自然离不开二者精神气质的不同。

《奥瑟罗》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他描写了主人公摩尔人将军奥瑟罗的悲剧命运。在戏剧中，奥瑟罗走向悲剧结局的原因是多重的，既受制于外在的客观影响，也由人物自身的主观思想所决定。（1）伊阿古的破坏与奥瑟罗易于听信谗言，直接导致了奥瑟罗的悲剧。奥瑟罗的悲剧是由他性格中的自信、单纯、不尚思考，及其伊阿古的嫉妒等因素共同铸成的。（2）人文主义理想的幻灭，是奥瑟罗悲剧结局的间接原因。苔丝狄蒙娜与奥瑟罗的爱情，冲破了重重阻力得以终成眷属，代表了人文主义理想的胜利。一旦奥瑟罗相信苔丝狄蒙娜背叛了他，他的人生理想就彻底幻灭。（3）种族歧视，是奥瑟罗悲剧命运的社会原因。作为一名曾经的奴隶和摩尔人，在种族歧视盛行的时代和社会中，奥瑟罗的悲剧命运已经注定。多年遭受的歧视，为其不信任苔丝狄蒙娜奠定了心理基础，也使得他与苔丝狄蒙娜在对待手帕一事上采取了不同的态度，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总之，《奥瑟罗》虽然是一部爱情悲剧，但是反映了浓厚的时代气息，表现了人文主义理想的幻灭。

禁欲主义是基督教宗教道德的核心内容之一，它要求人们严厉节制
肉体的欲望，尤其是性欲，并将其贬低到肮脏、低贱的位置。针对中世纪封建神学和教会宣扬的禁欲主义，人文主义作家薄伽丘创作了《十日谈》，大胆描写爱情，赞美自然和谐的情欲，对违背人性的社会恶果、教会人士的纵欲进行揭露。（1）正面描写男女爱情。薄伽丘在《十日谈》中赞美爱情，肯定了男女爱情的权利，认为爱情合乎人性、崇高可贵，人们有享受爱情和现世幸福的权利。他还指出爱情源于人的天性，不仅可以激发人的聪明才智，还能够提升人的道德品质。如第五天的故事，西蒙是一个愚顽的绅士，老师与朋友都无法改变他，但与一位乡下姑娘相爱，受到爱情的熏陶后变成一个才艺出众的人。通过这种爱情的描写，《十日谈》反映了人文主义自由爱情观，起到了反禁欲主义的作用。（2）揭露了教士的淫乱，批判了教廷和宗教教义。薄伽丘无情地戳穿了宗教人士的虚伪本质，描写他们在宗教外衣的掩护之下，大肆纵情声色。《十日谈》中大量描写了僧侣和尼姑追求享乐，僧侣勾引良家妇女的故事。薄伽丘对禁欲主义的批判没有止于揭露教士的虚伪，而是进一步抨击了罗马教廷和宗教教义，指出了其虚伪性和反人性。总之，在《十日谈》中，薄伽丘站在人文主义的立场上，肯定了人们对现实幸福的追求和享受，突出地歌颂了对爱情的追求；同时揭露了宗教人士的虚伪，并进而批判了教会与宗教本身对人性的扼杀，极大地冲击了禁欲主义。

【说明】本题是一个开放性题目，可以从不同角度回答。如悲剧作品《哈姆莱特》，可从哈姆莱特形象、主题、艺术特色来回答。具体可以参照知识点串讲第7小节。

文艺复兴在欧洲各国开始的具体时间不同，其文学发展也有差异，但是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1）意大利是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彼特拉克是意大利第一位人文主义诗人，其《歌集》采用十四行诗的形式，歌颂了现实生活中男女之间的爱情，开创了一代诗风。薄伽丘的《十日谈》在思想和艺术方面都为欧洲现实主义小说的发展奠定了基础。（2）法国的人文主义文学得到了王室支持，人文主义作家在思想倾向上存在贵族和平民的区分。以龙沙为领袖的“七星诗社”依附王室；拉伯雷为平民倾向的代表，其《巨人传》对后世讽刺小说产生了巨大影响。（3）西班牙文学在戏剧和小说上取得了巨大成就。西班牙戏剧在文艺复兴时期繁荣起来，代表作有维加的《羊泉村》。反映下层人物生活的流浪汉小说在此时的西班牙非常流行，其中以《小癞子》最为著名。其现实主义色彩和情节结构模式，对后世的小说创作产生了巨大影响。西班牙人文主义的代表作家为塞万提斯，其《堂吉诃德》代表了西班牙人文主义文学的最高成就，融合了骑士传奇和流浪汉小说的长处，为欧洲近代小说的发展与繁荣奠定了基础。（4）英国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成绩斐然。早在14世纪就已经出现了人文主义创作，以乔叟为代表，其《坎特伯雷故事集》开创了英国现实主义文学传统。斯宾塞
的《仙后》表现了人文主义的新思想。莫尔的小说《乌托邦》流露出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想。16世纪末，英国人文主义文学空前繁荣，在戏剧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以马洛为代表的“大学才子派”的戏剧活动，为莎士比亚的戏剧创作准备了条件。莎士比亚是英国文学的一座高峰，他的历史剧、悲剧、喜剧和传奇剧，对欧洲文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彼特拉克是意大利早期文艺复兴运动中的著名诗人和学者、人文主义的奠基者，被称为“人文主义之父”。他以十四行诗著称于世，为欧洲抒情诗的发展开辟了道路，被后人尊称为“诗圣”、“意大利诗歌之父”。（1）在艺术形式上，彼特拉克的《歌集》用意大利语言写作，创造性地革新了十四行诗体，使其达到了完美的高度。他的十四行抒情诗发展了“温柔的新体”诗派的风格，抛弃了中世纪抽象、隐晦的诗风，突破了禁欲主义的束缚，风格清新流畅、自然和谐，韵律优美。而且，其对世俗真诚爱情的歌颂，表达了人文主义精神，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2）在思想内容上，《歌集》大胆歌颂现实爱情，把但丁《神曲》中的精神之恋、天国之爱变为现实中的男女之情，表现了人文主义的爱情观，为欧洲抒情诗开辟了道路。此外，诗歌还表达了诗人自我对劳拉这个具有新时代特征的女性的爱情，既不同于宗教颂诗献给上帝的抽象、精神之爱，也不同于骑士抒情诗中献给高不可攀的贵妇的肤浅、庸俗之爱，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反映了人的自然本性。总之，他的诗讴歌爱情、赞美大自然、渴求现世幸福，表现了人在肉体与精神方面的双重渴望。其诗歌音韵典雅、结构严谨、语言优美、韵味隽永，在内容和形式方面都为意大利乃至欧洲抒情诗的发展开辟了道路，开创了具有人文主义特征的新的抒情诗形式。

《羊泉村》是西班牙戏剧作家维加的代表作，是一部典型的政治问题剧。（1）其取材于真实的历史事件，描写骑士团长费尔南·高迈斯与羊泉村少女劳伦霞的冲突。费尔南暴虐、残忍，企图玷污长老的女儿劳伦霞，并在其举行婚礼之际将其抢走，愤怒的村民在逃回的劳伦霞的带领下拿起武器，冲入城堡，杀死了费尔南，并得到贤明国王的赦免。首先，作品再现了农民与贵族的冲突，批判了贵族的凶残与荒淫无道，歌颂了人民反抗封建暴力、争取自由的斗争精神。其次，农民在斗争中结成整体，不仅反抗压迫，也为共同的利益团结一致，反映了作家进步的人文主义思想。再次，通过两位恋人的爱情，作品揭示了新时代的爱情观和价值观。（2）作者塑造了一个热情勇敢的姑娘劳伦霞。她有胆识，坚贞不屈，不怕牺牲，为了爱情自由而战。通过这一人物的塑造，戏剧打破了对于妇女的偏见，赞扬了女性的美好品质。弗隆多梭也不畏强权，忠于爱情，是一位抗击暴力的英雄。此外，作者还描绘了村民的英雄群像，他们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共同抗击封建暴力，体现了作者的民主精神。（3）《羊泉村》的进步意义首先表现在作者塑造了农民的英雄群像，描写了他们在与恶势力的斗争中获得了胜利，赞美
了他们的集体反抗精神，具有民主主义倾向。此外，作品歌颂了王权，将国王塑造成正义和民族利益的化身，维护了国家的稳定，在当时也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

“大学才子派”是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一批戏剧作家，他们对英国民族戏剧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1）英国民族戏剧是在大学才子派的戏剧创作中开始形成的。其以民间戏剧为雏形，吸收了古希腊罗马戏剧的特点。“大学才子派”戏剧家的戏剧实践发展了英国民族戏剧，他们将各种民间戏剧元素融为一体，其中包括古罗马戏剧以及模仿古罗马戏剧的学院剧、中世纪的道德剧、当时的意大利与法国戏剧，从而创作出结构严谨、情节生动、诗意盎然的民族剧作。（2）他们对于戏剧形式的发展也作出了很大贡献。他们摆脱了中世纪神秘剧、奇迹剧、道德剧的神秘色彩，创造出复仇悲剧、浪漫喜剧和历史剧等多种戏剧形式，创立了生机勃勃的新戏剧。（3）总之，他们的戏剧创作继承了前人的成果，在内容和艺术形式上颇有创新，促进了伊丽莎白时代戏剧的发展和繁荣，为莎士比亚的戏剧创作和演出奠定了基础。

【说明】艺术特色参照知识点串讲第6小节，重要贡献参照考研精粹第4题。
怡出圣

三一律是法国古典主义文学的创作规则，要求戏剧的时间、地点、情节一致，即戏剧故事发生的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只能在同一地点发生，只能有单一的故事情节。古典主义戏剧理论家布瓦洛在理论上将其系统化，随后它被古典主义者视为清规戒律。三一律对戏剧结构严整、情节集中起到了促进作用，但束缚了作家创作的主动性，易导致艺术形式的绝对化和程式化，削弱了作品的艺术表现力。

沙龙文学即客厅文学，是17世纪流行于法国的一种文学流派。17世纪法国贵族将自己的客厅作为贵族文人名流的聚集地，为打发无聊时光而创作的贵族文学由此诞生。这些贵族文人精神空虚，在虚无缥缈的想象中，虚构一些悲欢离合的艳情故事和历史故事。沙龙文学包括骑士小说和长篇历史小说。其文学语言矫揉造作、晦涩难懂，反映了17世纪贵族阶级庸俗无聊的趣味。

《失乐园》是弥尔顿的代表作，取材于《圣经》。这部长篇诗作展示了两条线索：一是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受魔鬼诱惑触犯戒规，被上帝逐出地上乐园的故事；另一条是撒旦反抗天神失败而失去天上乐园、联合人类始祖再度反叛的故事。通过亚当、夏娃线索，诗歌表达了清教徒的宗教观和伦理观。通过撒旦反叛线索，诗歌塑造了撒旦反叛上帝、果敢坚毅、不屈不挠的革命战士形象，寄托了弥尔顿的革命理想和战斗激情。长诗对人类始祖被驱逐和撒旦失败的描写，也流露出一定的苦闷与忧伤，折射出英国17世纪革命高潮消退之后的时代情绪。

《伪君子》的开场被歌德誉为“现存的最伟大和最好的开场”。（1）喜剧一开场便是奥尔贡的母亲与家人围绕达尔杜弗展开争吵，而争论的主角却没有在场。老母亲认为达尔杜弗是圣徒，奥尔贡表现出对达尔杜弗的崇拜，而家中其他成员包括女仆却都指出了达尔杜弗的无耻。（2）这一开场，具有多重的戏剧效果。首先，通过争吵开门见山地提出了针锋相对的矛盾，展示了戏剧的基本冲突。其次，制造了悬念，令被争论的对象达尔杜弗成为了关注的焦点。再次，奥尔贡对达尔杜弗的崇拜为后来矛盾的发展打下了基础。最后，通过争论展示了每个人物的基本性格，对达尔杜弗的态度以及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总之，这一开场获得了单刀直入、一举多得之功效，既摆出了喜剧的基本冲突，又表现了中心人物与其他人物的基本性格，为剧情的进一步发展做了有力的铺垫。

（1）三一律要求时间、地点和情节的整一，即戏剧故事发生的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地点只有一个，情节单一。古典主义戏剧一般都严格遵守三一律，莫里哀的作品基本上遵循了三一律。（2）在《伪君子》中，时间大致从前一天问“早安”开始，到第二天问“早安”结束，没有超过24小时；整个故事情节都集中在奥尔贡家里的一间客厅里展开；整个故事围绕达尔杜弗的伪善特征，揭露伪善的社会罪恶。（3）但是，古典主义喜剧在遵守三一律的基础上，也没有拘泥于三一律的规则，而是创造性地将其它的戏剧因素融入其中，获得了更好的喜剧效果。在《伪君子》中，莫里哀就将悲剧因素融入喜剧之中，增加了剧情的紧张程度，突出了矛盾，达到了更充分揭示达尔杜弗丑恶本质和批判社会的目的。

莫里哀是17世纪具有鲜明民主倾向的喜剧作家。他曾经带着剧团在外省巡演13年，亲自体验了下层人民的生活，了解社会，熟悉民间戏剧。这些生活的积累都增加了他对现实的认识，使其平民意识得到进一步增强，为其日后戏剧创作中表现出来的平民化倾向奠定了坚实的生活和思想基础。莫里哀的平民化特点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1）在戏剧观上，他认为戏剧不是为特权阶级服务，而是为广大人民服务；戏剧的优劣不在于遵守艺术法则，而在于教育观众；反对给戏剧划分等级，致力于喜剧创作。（2）在题材形式上，当时其他的古典主义戏剧家，采用高雅的悲剧艺术形式，以王公贵族为表现对象，创作脱离现实生活的作品；莫里哀则是以写作改变社会风俗的喜剧为己任，取材于现实生活，揭露社会不良习气和丑恶的社会现象。他的喜剧多以农村、乡镇生活为题材，如《打出来的医生》、《司卡班的诡计》等，充满着浓郁的下层人民的生活气息。
（3）在思想主题上，莫里哀的戏剧作品大胆地揭露了贵族的腐朽、僧侣的伪善和资产阶级的贪婪愚昧与虚荣盲目；赞美与肯定了下层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优秀品质，反映了其平民化的立场。（4）在戏剧创作艺术的探索中，莫里哀突破了古典主义的严格限制，将悲喜剧因素融合在一起，运用了各种民间喜剧的表现技巧和方法，例如打耳光、父子反目、桌下藏人等，大大增加了作品的喜剧性和生活气息，也反映了民间戏剧艺术的滋养跟其戏剧成就的密切关系。

弥尔顿的代表性长篇诗作《失乐园》创新性地借用了《圣经》中的故事，表达了符合时代发展和个人价值追求的新思想。（1）弥尔顿利用了《创世纪》中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叙述他们在魔鬼的引诱下偷吃禁果，被上帝逐出伊甸园，描写他们带着人类将被救赎的希望离开了地上乐园。在此，弥尔顿对这一故事的再现涉及到了传统的原罪与救赎的宗教主题，但是，他淡化了对其道德堕落的评价，也没有过多地表现亚当和夏娃处境的悲惨，而是更多地表现了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乐园后对艰辛生活的坦然接受，描写他们没有迷恋于伊甸园的生活，而是积极面对劳动和现实，反映了弥尔顿以苦为乐的清教主义人生哲学。（2）跟亚当夏娃线索相交织的另一条线索，是魔鬼撒旦反抗上帝的故事。这一故事的展开，更多地表现了诗人的政治思想、个人情怀和对社会发展的反思。弥尔顿一反传统中面目狰狞的魔鬼形象，将魔鬼撒旦塑造成一个英雄，他高大、伟岸，敢于反抗上帝的权威，而且执著于反抗，为此不屈不挠。所以，通过撒旦反抗上帝的故事，弥尔顿表达了自己的革命理想，形象地概括了资产阶级的时代精神。同时，通过撒旦反抗失败的结局，诗篇表现了当时资产阶级革命处于低潮时期的苦闷情绪，也反映了诗人对革命和革命者行为的反思，以及对理性与自由意志之间关系的矛盾心理。
弥尔顿以圣经题材故事为基本构架，同时借鉴文人史诗的形式特征，使其诗篇形成了壮阔宏伟又严整精巧的结构特色。（1）全诗运用宏大而匀称的篇章结构，囊括了非常广阔的时空背景。史诗模仿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分12卷，由三大部分组成。第1、2卷为第一部分，以深不可测的地狱为场景，第3至8卷为第二部分，以浩瀚无际的宇宙为背景，第9至12卷为第三部分，以地上乐园为中心。而在描写内容上，前六卷主要写天使，后六卷主要写人类的始祖。（2）两条线索交织在一起铺展情节。诗人将地狱、天上、人间发生的上帝、人类、魔鬼之间的故事表现了出来，既显示了诗歌在气魄和容量上的史诗特性，也反映了诗歌在内部形成的紧密联系。在《失乐园》中，诗歌在两条线索中展开，一条是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被逐出地上乐园的故事，一条是撒旦反抗上帝失败而失去天上乐园的故事，两条线索在第9卷中通过撒旦引诱亚当夏娃犯罪而交汇在一起，彼此推动。（3）诗歌的内容按时空顺序依次展开，同时辅以倒叙和插叙，增加了结构的
复杂性和生动性。每一部分的开端，都有引言，概括情节和题意，各部分情节依次展开，但是在每一部分的具体描写和叙述中，则灵活地运用了倒叙和插叙等其它叙述手法。例如，诗歌以描写犯罪天使被贬入地狱后试图联合人类始祖谋反作为开始，但是直到第五、六、七卷才由天使拉斐尔向亚当追述撒旦的叛乱史。

（1）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受人文主义思想的影响，重视人的价值，追求个性自由，反对禁欲主义。《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创作的具有广泛影响的一部悲剧，它在歌颂爱情自由方面表现得非常突出。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两位热恋的青年因为各自家庭间的世仇而被迫分离，并被夺去了生命。通过他们的爱情悲剧，莎士比亚否定了封建仇杀，批判了封建包办婚姻制度，歌颂了自由爱情。（2）古典主义文学是18世纪随着封建王权的巩固而出现的一股文学思潮，它是资产阶级与封建势力相妥协的产物，其创作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性和特定的主题，即歌颂封建王权，赞扬理性对感情的胜利。《熙德》是法国古典主义戏剧家高乃依的代表作，它描写的是一对热恋中的贵族青年，因为父辈的纠葛，而陷入了追求感情与践行义务之间的冲突中，表现了责任和义务战胜个人感情的过程。（3）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产生的时间要早于古典主义文学，它在神学统治了千年之久的中世纪末期爆发，对人性的肯定，对人的价值和尊严的强调，成为人文主义文学反对封建统治和教会禁锢的有力武器。因此，抨击封建制度和禁欲主义，揭露和批判教会和封建贵族的种种罪行，宣扬人性、人权和现实幸福就成了人文主义文学的主要的思想内容。与此相一致，人文主义文学追求艺术形式的多样性，表现方法的独创性。古典主义兴起于18世纪的法国，正是法国封建王权最为巩固和强大的历史时期，服务于王权的统治，是古典主义文学产生和发展的现实基础。古典主义文学以笛卡尔的理性主义哲学为理论支撑，但狭隘地理解了理性，过分追求秩序与明晰，排斥感情，宣扬个人感情服从家庭义务，家庭利益服从王权利益。在文学表现方法和形式上，古典主义强调规则，反对创新，致使其故事情节单一，对生活认识简单，人物塑造类型化突出。

莎士比亚的戏剧在古典主义时期遭到了古典主义者的否定，由此可见其各自戏剧的巨大差异，这种差异也明显地表现在人物刻画和剧情安排上。（1）在人物刻画上，莎士比亚善于描写人物性格的复杂性，重视人物性格的发展变化，将人物置于客观环境和内心世界的两重冲突之下予以塑造。例如，在《哈姆莱特》中，哈姆莱特就经历了从快乐的王子、忧郁的王子、延宕的王子到复仇的王子的变化过程。古典主义作家往往突出人物性格的某一方面，人物性格表现得比较单一，具有类型化的特点。而且其人物性格在剧情展开过程中基本是定
型的，始终一成不变。例如，在《伪君子》中，莫里哀就把伪善者的一切特征都集中在达尔杜弗身上，使他几乎成为伪善的化身。整个戏剧的目的，就是围绕达尔杜弗的伪善性格而展开，达尔杜弗就成了伪君子最典型的代表。（2）在剧情安排上，莎士比亚的戏剧情节具有生动性和丰富性的特征，往往多条线索交错发展，彼此对照，戏剧冲突在多层次中展开，紧张激烈。例如，《哈姆莱特》的剧情就由三条复仇线索交错而成，哈姆莱特的复仇构成主线，雷欧提斯和小福丁布拉斯的复仇担当副线。其间，又穿插多种生活场景，丰富了故事的生动性和反映生活的广泛性。而古典主义戏剧往往遵循“三一律”原则，情节结构单一，整个故事围绕一个剧情展开。例如，《伪君子》就主要围绕达尔杜弗的伪善性格展开，开端、发展、结局都是以这一个人物为中心，其情节发展的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只能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展开。

（1）政治上拥护中央集权，歌颂贤明君主。高乃依的《熙德》将国王塑造成明辨是非的君主，最终靠他的力量结束了矛盾冲突。作者塑造了一个睿智英明的国王，在此赞美了王权，表露出自己在政治上拥护王权、维护国家统一的主张。（2）崇尚理性。古典主义作家往往强调人们的行为受理智和意志的支配，谴责非理性行为，表现荣誉、责任、义务等理性观念战胜感情的过程。《熙德》描写男女主人公在荣誉、义务和爱情的冲突中，在理智指引下选择忠于义务而放弃个人感情，从而获得圆满结局。（3）模仿古代典范，重视规则。古典主义戏剧家提倡向古代学习，从古希腊罗马文学中选取创作题材，并把文学创作的技巧和形式加以规范化，形成一整套作家必须严格遵循的规则。《熙德》取材于西班牙传说，遵循悲剧原则，风格庄严崇高。

【说明】成就与局限性参照知识点串讲第2小节和名词解释1。

《伪君子》是五幕诗体喜剧，主要讲述主人公达尔杜弗行骗以及被揭穿的故事。（1）骗子达尔杜弗言行的矛盾构成了该剧喜剧情节的基础。达尔杜弗言辞冠冕堂皇，伪装成善良、虔诚的教徒，但其行为却截然相反。他贪婪成性，背着主人奥尔贡干着窃人钱财、夺人妻女的勾当，一旦其本质被揭露，就变得凶残狠毒，其言行的背离，产生了强烈的喜剧效果。（2）围绕达尔杜弗的伪善性格，戏剧展现了奥尔贡家人之间的矛盾冲突，揭示了奥尔贡及其母亲的执迷不悟和
愚顽狭隘，丰富、充实了该剧的喜剧情节。奥尔贡的母亲忍受不了识破达尔杜弗骗术的家人对达尔杜弗的冷嘲热讽，决定离家出走，而揭穿达尔杜弗真实嘴脸的儿子，却被父亲奥尔贡赶出家门。奥尔贡及其母亲眼里只有“虔诚”的达尔杜弗，而达尔杜弗却于着夺其妻女、谋其财产的勾当。奥尔贡和母亲因盲从而导致的愚昧与褊狭，使得他们成为了被讽刺的对象，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达尔杜弗的狡猾和伪装的巧妙，揭露了伪善的危害性。（3）《伪君子》的情节不仅滑稽有趣，而且曲折跌宕，增强了该剧的喜剧效果。戏剧一开场主要人物达尔杜弗并没有露面，作者通过一家人围绕他的争吵，从侧面反映其存在，并通过强烈的冲突制造悬念，引起人们的好奇，增加了喜剧效果。

莫里哀的《伪君子》是一出典型的性格喜剧，全剧围绕达尔杜弗这个喜剧人物的伪善性格展开情节。（1）达尔杜弗是一个伪善的喜剧人物，他的伪善首先在奥尔贡的家人之间造成冲突，当其伪善被揭穿后，他的凶狠又使得其与奥尔贡形成冲突，最后在国王的干预下，才得到惩罚。达尔杜弗的伪善也造就了作品的喜剧特点。他身为教士，平时表现得十分虔诚，口头宣扬苦行主义；但是他一顿饭能吃下两只鹌鹑和半条羊腿，骨子里凶狠歹毒，贪财好色。他外表仁慈，实际上是一个宗教骗子，一旦被人揭露，马上设计掩护自己的罪恶。当他的恶行被彻底揭穿，他便暴露出凶残的本性，欲置奥尔贡于死地。（2）通过揭示达尔杜弗的伪善本质及其危害性，作者批判了社会的伪善习气。《伪君子》中的达尔杜弗已成为伪善者的代名词。通过他的伪善，戏剧概括了当时法国社会盛行的伪善习气，批判了天主教会和封建贵族的伪善与贪婪本性，揭露了宗教的危害性，具有极强的社会警示意义。从这方面看，《伪君子》不仅是一部人物性格喜剧，而且还是一部社会讽刺喜剧，具有典型性。

莫里哀在其喜剧创作中积极地运用了古典主义原则。（1）遵循古典主义文学对戏剧创作目的的要求，歌颂绝对王权。莫里哀在他的代表作《伪君子》中歌颂了国王的圣明。该剧的最后一幕，正当达尔杜弗自以为阴谋得逞之时，剧情突转，圣明的国王识破其阴谋，将达尔杜弗绳之以法，这样的结局符合古典主义戏剧的目的。（2）遵守“三一律”的创作规则和古典主义的语言规范。《伪君子》的时间、地点、情节均符合“三一律”的规定，整部喜剧从开始到结束，均不超过一昼夜；地点始终在富商奥尔贡家的客厅，没有变换；其情节单一，围绕揭露达尔杜弗性格的伪善而展开，不枝不蔓。在语言上，该剧采用亚历山大诗体，具有优雅流畅、韵律优美的特点。
但是，作为一位具有突出的平民意识的喜剧作家，以及在民间戏剧经验上具有深厚积累的戏剧演员，莫里哀在遵守古典主义戏剧规则的同时，也进行了富有
创新性的尝试。（1）他改变了传统的喜剧观念。古典主义传统观念贬低喜剧艺术，而莫里哀却借用喜剧提出了各种严肃的社会问题，反映了当时的风俗人情，使得喜剧艺术具有了浓厚的现实主义特征和鲜明的战斗精神，获得了“严肃喜剧”的称号。（2）在体裁上，莫里哀常常不顾古典主义对各种体裁的严格划分，把喜剧同其它戏剧体裁融合在一起，不仅包含了悲剧因素，增加了喜剧冲突的激烈程度和社会批判的力度，而且还将传奇剧、闹剧、民间风俗剧等表现形式融合其中，增加了喜剧的表现力，活跃了气氛。（3）在戏剧结构上，莫里哀并没有简单地遵照古典主义的单纯明晰，而是利用了悬念等表现方法增加情节的张力。例如，.《伪君子》的开场就因为成功利用悬念而被视为“伟大的开场”之一。在前两幕中，伪君子达尔杜弗并没有出场，然而舞台上的各种人物围绕伪君子进行着激烈的争论，留下悬念，引人关注。（4）在人物塑造上，莫里哀也常常突破古典主义描写帝王将相的规定，突出地刻画了下层人物，肯定和赞扬了他们的智慧。例如，在《伪君子》中，女仆桃丽娜机智勇敢，成为光彩照人的正面人物形象。总之，莫里哀对古典主义戏剧的突破，使法国喜剧面目一新，使喜剧具有了高度的艺术价值和严肃的教育意义；其喜剧创作上承人文主义戏剧家莎士比亚和维加的优良传统，下启18世纪启蒙戏剧，在西方戏剧史上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古典主义在创作实践和文艺理论上都以古希腊罗马为典范，从古希腊罗马文学中吸取艺术形式和创作题材，但它只是单纯地学习其内容与形式技巧，将其典雅和崇高的美视为典范，而相对忽视古希腊罗马的文化思想精髓。古典主义者从古希腊罗马文学中提炼出来的模式和法则具有浓厚的保守思想和封建色彩。文艺复兴是新兴资产阶级打着“回到希腊罗马去”的旗号，把久已湮没的古典文化“复兴”起来的文艺思潮。事实上，文艺复兴并不是古希腊、古罗马文化的单纯复兴，而是人们从古希腊、古罗马文化中得到启发，重新发现人的崇高价值，高扬人的无限潜力和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它包含了萌芽中的资产阶级文化因素，具有反封建色彩。

17世纪的英国文学，受人文主义文学、巴罗克文学和古典主义文学思潮的影响，呈现出复杂的局面。（1)17世纪初期，英国的人文主义诗人和剧作家仍然在继续创作，其中包括莎士比亚、本·琼生等代表作家，他们活跃在戏剧和诗歌
创作领域。本·琼生无疑是17世纪初期剧坛的领袖人物，他的喜剧讽刺了时弊，继承了英国人文主义文学的优秀传统，代表作品有《福尔蓬涅》和《炼金术士》。（2)17世纪初期的诗歌，则由具有巴罗克风格的玄学派主导。约翰·多恩是其代表诗人，他以奇特的隐喻手法描写爱情、隐居生活和宗教感情，反映了在斯图亚特王朝日趋反动和旧教势力抬头的时代背景下，人文主义思想的危机。（3)17世纪40、50年代，资产阶级清教徒文学蔚为壮观。弥尔顿是其杰出的领袖，他创作了文人史诗《失乐园》、《复乐园》和诗剧《力士参孙》，表达了自己对资产阶级革命的坚定信念，以高昂的斗志抒写了时代的战斗精神。（4)1660年斯图亚特王朝复辟，带来了宫廷古典主义的盛行。桂冠诗人德莱顿为代表，其创作歌颂君主制度，严格遵守“三一律”。除此之外，清教徒作家班杨也在创作，写作了《天路历程》与《恶人先生的生平与死亡》等作品，表现了民主思想和宗教寓意，代表了当时进步文学的成就。

布瓦洛创作了《诗的艺术》一书，该书成为了古典主义的理论经典。（1）他强调作家必须从理性出发，认为只有真的才是最美的，而自然是最美的，宫廷和城市生活就是自然。因此，他提出文学必须为宫廷和城市服务，描写的对象必须符合宫廷和城市的标准。（2）他将古希腊罗马作家的创作经验作为最高准则，制定很多必须遵守的原则，如“三一律”。他对文学体裁进行高低划分，认为悲剧是一种崇高的体裁，而喜剧则是低级的体裁。总之，布瓦洛的文艺观点代表了古典主义的美学观和创作原则，也反映了古典主义服务于王权的本质。

【说明】参照经典例题例3。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4题。
临出圣

菲尔丁称自己创作的小说为一种新的文体，即散文滑稽史诗，并在其小说序言中阐释了散文滑稽史诗的特征。在他看来，小说应该是用散文写成的普通人的喜剧性故事，像史诗那样反映广阔的现实生活。他还指出，小说应当严格遵循自然，以现实生活去表现真实的人性，小说的情节要具有内在的统一性，情节应当变化多端，是滑稽与严肃、平凡与奇妙的结合。菲尔丁的小说理论具有现实主义色彩，他还对小说艺术进行了相关论述，这些都对欧洲长篇小说艺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墓园诗派”是英国感伤主义文学在诗歌领域的代表，由格雷的《墓园挽歌》而得名。这一诗歌派别情调消沉，专以坟墓、死亡等为诗歌的描写对
象，具有一种感伤的格调，重要诗人有汤姆和扬格等。

18世纪法国启蒙作家创立的一种新型小说。它的目的不在于情节的完整，也不着力于塑造人物形象，而是借用文学的生动性来宣传哲理和启蒙思想。其人物形象一般具有寓意，作品具有浓厚的理性色彩、鲜明的政治倾向性和教诲性，形式上分为书信体和对话体。代表作有孟德斯鸠的《波斯人信札》、狄德罗的《拉摩的侄儿》，以及伏尔泰的《老实人》和《天真汉》等。

启蒙时期创立的一种戏剧形式，又称“悲喜剧”或“启蒙戏剧”。它强调戏剧的教育作用，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性，着重反映市民尤其是新兴资产阶级的日常生活。在思想上，它赞扬新兴资产阶级的价值观，批判封建贵族阶级和专制制度；在形式上，采用日常语言，打破了古典主义悲喜剧的严格界限，将悲剧因素和喜剧因素融为一体，生动活泼。法国的狄德罗和德国的莱辛等对此进行了理论阐述和大力提倡，法国戏剧家博马舍是这一戏剧理论的成功实践者，主要有《塞维勒的理发师》和《费加罗的婚姻》等。

马克思在1859年《致斐·拉萨尔》的信中，提出“我们不应该为了观念的东西而忘掉现实主义的东西，为了席勒而忘掉莎士比亚。”马克思的批评，指出了席勒创作中存在的一种创作倾向，即常常从理念出发进行文学创作。其具体表现为：以理想代替客观现实；把个人变成时代精神单纯的传声筒，即将人物理想化、抽象化和概念化；作品倾向不是通过剧情本身的进程展示出来，而是脱离人物内在思想、性格逻辑，脱离情节，通过大段的议论和说教指点出来。马克思所维护的是现实主义的艺术表现规律，反对唯心主义观念化的倾向。他所说的“席勒式”也不是指席勒创作的全部特点，而仅仅指其创作中的一种偏向。

《拉摩的侄儿》是狄德罗的代表作，恩格斯称之为“辩证法的杰作”。这部对话体哲理小说塑造了一个集“高傲与卑鄙、才智和愚蠢”为一体的人物形象“拉摩的侄儿”。拉摩的侄儿是以现实生活中的人物为原型塑造的。拉摩是当时著名的音乐家，他的侄儿是一个落魄文人。小说通过描写“我”和“拉摩的侄儿”的对话，揭示了这个人物复杂而矛盾的性格。在小说中，拉摩清贫的生活让他侄儿采取了游戏人生的态度。拉摩侄儿的辩白，控诉了冷酷的社会；他的思想，反映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普遍心理和时代特征。

《格列佛游记》是英国讽刺作家斯威夫特的代表作。它描写了格列佛医生的四次航海经历，影射了英国社会现实，揭示了多重主题。（1）作者以幻想旅行的方式，借格列佛的各种见闻，对英国资本主义制度，举凡君主政体、议会政治、司法制度、财政、教育、军队，乃至殖民政策和社会风尚，都进行了深刻批判和
辛辣讽刺。（2）展示了具有乌托邦性质的政治理想。作者在批判社会、揭露富人和穷人矛盾对立的同时，通过对大人国和慧骃国的描写，提出了理想的社会模式，即君主、贵族和人民三种势力均衡发展，表现了作者带有宗法制色彩的启蒙理想。

卢梭撰写《忏悔录》具有现实目的，即回击伏尔泰等人对其人格的攻击，为自己进行道德辩护。多年来，《忏悔录》被视为一部自传性作品的代表作。在这部作品中，“真诚”是其采用的首要表述策略。卢梭曾经攻击蒙田在写作《随笔集》时不够真诚。在《忏悔录》中，卢梭对自己忏悔时的真诚非常自负，认为忏悔可以证明自己的真诚。可见，通过真诚，传主可以与读者建立亲密的关系，获得读者的信任，为即将开始的辩护打下值得信赖的基石。其次，叙述自己的隐私或“可爱”的缺点，获得“真实”的效果。卢梭在《忏悔录》中坦白地回忆了自己的生活经历，揭开了自己的人格面具，极其真实地袒露自己，如懒惰、撒谎、偷盗、嫖妓。再次，通过揭示内心的不安，既达到真实的目的，又能潜移默化地为自己的过错进行道德辩护。在《忏悔录》中，卢梭提到了年轻时的偷窃和撒谎。他偷了女主人扎头发的丝带，被发现后反而诬赖是女仆玛丽永送给他的，为此在四十多年里饱受良心折磨。
自传性作品仍然不能完全等同于真实。无论作者自我的心理结构，还是文化环境的规定，都决定了自传性作品不可能完全真实。作者往往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对过去进行了选择与修改，并且冠以真实的名义为自己进行道德辩护，以期获得他人的理解和同情。此外，自传性作品像文学作品一样，具有公开性，这也决定了作者不可能将内心的隐秘进行完全暴露。所以，在《忏悔录》中，卢梭隐瞒了自己将五个孩子送进育婴堂而一直不问不管的事实，而多次提到自己为年轻时撒谎承受的良心煎熬。总之，自传性作品的作者有选择地讲述过去的某些事情，并将之故事化或理想化，以期符合他关于“自我”的定义和概念，达到对社会许可的人格面具进行修正之目的，或达到以真实的名义为内心的自我寻找道德保护的目的。

哥特式小说出现于18世纪的英国，虽然没有成为主流思潮，但在西方文学中一直持续存在到现在，其旺盛的生命力与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有着密切关系。（1）哥特式小说通常将时间选定为中世纪，以破败阴森的哥特式城堡、废墟或荒野为背景，描写因欲望和钱财导致的阴谋和凶杀，交织着鬼怪的活动和超自然现象的影响。英国作家华尔浦尔的代表作《奥特朗托堡》为哥特式小说的奠基之作，哥特式小说的名字也来自于这部作品。这部小说描写了中世纪意大利南部位于古城堡的一个家族的衰落故事。城堡主人曼弗雷德的祖先篡夺了城
堡，因此而遭受诅咒，唯一的儿子在举行婚礼当天被掉下的头盔砸死。为了逃脱厄运，曼弗雷德抛弃不能生育的妻子，不惜牺牲女儿，准备娶儿子的未婚妻，但最后仍然难逃宿命。（2）富有想象力，呈现出恐怖与诗意的奇特结合。哥特式小说描写超自然的现象和非现实的人物，显示出作家丰富的想象力。另外，哥特式小说语言富有诗意，而且穿插有诗歌，既具有恐怖的气氛，又不乏诗歌的意境。例如哥特式小说的代表作家刘易斯本身就是一位颇有造诣的诗人，其《修道士》就穿插了大量诗歌。（3）情节充满悬念，紧张刺激，人物心理刻画细腻深入。哥特式小说家认为恐惧是“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为了激起恐惧以期达到对神秘的超验力量的敬畏，哥特式小说的情节充满悬念而且惊心动魄。此外，他们还致力于表现人物神秘的内心体验，强调非理性因素。《修道士》就描写了安布罗斯怎样在欲望和禁欲律令中辗转的过程，揭示了其隐秘曲折、复杂微妙的深层精神世界，展示了其内心的痛苦与恐惧，描绘了他走向毁灭的全过程。总之，哥特式小说的艺术特征，反映了哥特式小说的性质，即对理性主义的反拨，也表现了18世纪资产阶级革命后人们对社会现实的不满情绪，对后来的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伏尔泰和卢梭都是18世纪启蒙运动中杰出的思想家和文学家。两人都属于时代的先进知识分子，但是其思想的具体内容和倾向却存在差异，正因为如此，两人在法国思想和文学发展史上产生的作用也不同。歌德的评价，就是对此的概括。（1）从思想上来说，伏尔泰首先向封建神学发起了冲击，而卢梭则提出了更加激进的民主共和政体的理想。伏尔泰是法国启蒙运动的领袖人物和导师，在启蒙运动初期就参与了启蒙活动，他在启蒙运动中享有很高的声望，具有重要地位。他在政治上主张君主立宪制，在哲学上信奉经验论，在宗教上是一名自然神论者。他较早地接受唯物主义思想，承认物质的客观性，而摈弃传统的唯心主义哲学，他认为宗教是人类理性的大敌，希望建立一种以人类文明为中心的世界体系。在启蒙运动中，他对中世纪的基督教神学思想发起了巨大冲击，结束了中世纪神学的统治。卢梭在启蒙运动中期开始参与启蒙活动，出身于小资产阶级家庭，是启蒙运动中最具有民主倾向的思想家。他提出了“天赋人权”的观念，主张建立“契约”制社会，缔造民主共和的政治制度。卢梭的思想直接成为了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政治宪章，而联系起随之在欧洲各地掀起的民主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来看，卢梭的思想对各地的革命活动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所以，从两人各自的思想来看，伏尔泰揭起的是反封建反神学的大旗，终结的是一个腐朽反动的封建王朝和神学统治的时代，而卢梭则裹挟着更为广大的中小资产阶级的政治愿望登上启蒙的历史舞台，他开启的是一个资产阶级政治革命的时代。（2）从文学创作上来看，伏尔泰的创作更多地反映了启蒙文学与古典主义文学之
间的替代关系，而卢梭的创作则预示了19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到来。伏尔泰的文学创作涉及到诗歌、戏剧和小说等各方面，其史诗和戏剧在内容上宣传了启蒙思想，在形式上虽然也借鉴了莎士比亚戏剧的优点，但更多地是受到了古典主义戏剧家高乃依和拉辛的影响。伏尔泰在文学上的突出成就反映在他的哲理小说中，这种小说不仅宣传了他的启蒙思想，更重要的是在形式上进行了创新。所以，从整体上看，他的创作呈现了文学思潮交替时期的复杂情况，反映了他本人在探索与启蒙思想相一致的文学表达形式方面的努力与发展。卢梭的文学创作主要体现在他的两部小说和一部自传中。与伏尔泰相同的是，卢梭也通过文学作品反映了其追求自由民主的思想与情怀。但不同的是，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与古典主义文学的承接关系，而且还超越了同时代启蒙文学家创作的颇具理性色彩的哲理小说，在描写对象和方法上进行大胆创新，提出了“返归自然”的浪漫主义文学主张，从而在文学精神上呈现了与下一个新时代的联系。总之，伏尔泰和卢梭，这两位法国启蒙运动的领袖和斗士，其各自的思想和创作呈现出了法国启蒙运动及其思想内部和文学成就的复杂性与丰富性，也展示了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与发展变化。

启蒙主义是人文主义的继续和发展，但二者也有区别。在思想内容上，二者都反封建、反教会，但启蒙主义比人文主义带有更加强烈、更为明显的政治革命的性质。在宗教上，人文主义反对封建教会，但不反对神学；启蒙主义不仅反对封建教会，而且还走向了无神论或自然神论，对神学发起了猛烈攻击。在政治上，人文主义主张维护封建王权，以巩固国家的统一，而启蒙主义在政治上提出了更为激进的主张，要求实现君主立宪制或民主共和制。在人的解放议题方面，人文主义肯定人有享受世俗幸福的权利，主要关注的是如何从教会的束缚下解放人的个性，而启蒙运动的思想家们则进而要求破除宗教迷信，摧毁宗教偶像，反对贵族特权，推翻封建统治，争取的是精神自由和政治平等的权利。
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和启蒙运动中的启蒙主义在价值诉求和政治理念方面的异同，也通过各自时期的进步文学得到了反映。启蒙文学继承了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的传统，接过了反封建、反教会的旗帜，并将其精神发扬光大，具有更强烈的批判意识和更深刻的民主思想。此外，在文学反映的内容和表现的方法上，二者也存在一些可以比较的地方。在人物塑造上，二者都塑造了资产阶级形象，体现了资产阶级的愿望。但人文主义文学多歌颂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启蒙文学直接将第三等级的平民作为歌颂的对象，批判特权阶级。在艺术手法上，二者都体现了现实主义文学的特点，都创造了一些新的文学形式。但人文
# 主义多取材于古代题材，启蒙文学则直接从现实取材，具有更为突出的现实针对性。

18世纪文学的主潮是启蒙文学，但是因为各国具体情况的差异，启蒙文学在各国的发展和表现形式也有所不同，同时还催生了一些其它的文学思潮。这些思潮的出现不仅有其历史必然性，而且还为即将到来的浪漫主义文学奠定了初步的基础。（1）英国感伤主义文学。18世纪英国文坛出现一股遍及诗歌、小说和戏剧的感伤主义文学思潮。这股文学思潮受英国经验论哲学的影响，在英国资本主义工业革命后社会急剧变化的时代背景中出现，推崇感情，喜好表现人物的不幸命运和悲苦之情，弥漫着浓郁的感伤色彩。但是，它强调以人的感情生活为表现重点，描写人物内心活动和情感世界，为浪漫主义文学的出现奠定了基础。（2）狂飙突进运动。18世纪70年代，德国发生了一次全国性的文学运动，史称“狂飙突进运动”，这个运动是德国早期启蒙运动的继续和发展，但是因为德国社会形势与资产阶级政治理想之间的巨大落差，加之英国感伤主义文学的影响，以及德国古典哲学的浸润，参与运动的年轻知识分子裹挟着狂放的激情将启蒙运动推向高潮，同时也表达了不同于启蒙运动的新诉求，即强调天才，崇尚感情和自然，重视民间文学，其作品带有浓郁的浪漫主义或感伤主义色彩，也为浪漫主义文学思潮最早在18世纪末的德国出现准备了条件。（3）此外，还应该注意到哥特式小说的影响。虽然哥特式小说没有成为18世纪的文学主流思潮，但是它阴森恐怖的氛围，奇特的故事背景，以及富有诗意的内容，都对19世纪浪漫主义小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总之，以上出现于18世纪的文学思潮在文学创作和理论方面都取得了一定成就，成为浪漫主义文学的先导，而被称为“前浪漫主义”。

法国启蒙文学与法国启蒙运动同步发展，成为18世纪法国文学的主流，广泛传播了启蒙思想，推动了启蒙运动的发展。（1）法国启蒙文学在欧洲启蒙文学中最具革命性和战斗性，内容也特别丰富。法国很多启蒙思想家本身就是启蒙文学的创造者，他们通过启蒙文学的形式，鲜明地表现出追求民主自由的精神和大胆激进的思想。法国启蒙文学在18世纪20年代兴起，经过了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发展阶段，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启蒙文学家，其中孟德斯鸠、伏尔泰、狄德罗、卢梭、博马舍等为杰出代表。这些启蒙文学家各自的创作风格多种多样，自成一体，涉及的文学样式包括了散文、小说、戏剧和诗歌等，体现了启蒙文学内部的多样性和丰富性。（2）法国启蒙文学创造了新的文学样式，包括哲理
小说和启蒙戏剧。哲理小说是法国启蒙作家创立的一种新型小说，它通过人物形象和故事，传播启蒙思想，批判封建专制社会。孟德斯鸠的《波斯人信札》，伏尔泰的《查第格》、《老实人》和《天真汉》，狄德罗的《拉摩的侄儿》和《宿命论者雅克》等都是其突出代表。启蒙戏剧也称“正剧”或“悲喜剧”，它打破了古典主义悲喜剧的严格界限，站在市民立场反映社会生活，塑造正面的市民形象，不论在内容还是在形式上都奠定了现代戏剧的基础。狄德罗是启蒙戏剧理论的倡导者与实践者，博马舍则是其实践者，创作了代表作《塞维勒的理发师》和《费加罗的婚姻》。

崇尚质朴的自然是卢梭文学创作的一个基本特点。卢梭将大自然与整个生命体验融为一体，开了浪漫主义文学创作的一代新风。在卢梭“返归自然”思想的影响下，一大批浪漫主义作家纷纷仿效，寄情山水，直接影响到浪漫主义文学的表现内容和风格特征。（1）卢梭否认都市，赞美自然的壮美景色。他把自然的看成是最美的，认为高山、大海、森林都与人的某种感情相融合，寄情山水，让人物与自然融为一体，并在自然中寻找灵感。他善于描绘优美的自然风光，将大自然的迷人景色与人物内心世界的情感活动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鲜明地凸现出令人心醉神迷的抒情色彩。浪漫主义师承卢梭的“返归自然”思想，向往未经污染的自然环境。（2）卢梭针砭“文明”，提倡“自然”。他谴责文明社会给人类所带来的灾难，批判封建制度以及没落贵族。他认为，私有制和国家政府的出现，破坏了人类原本的“自然状态”，随着文明社会的进步，人的本性受到压迫，因而他主张返归自然，废除专制政府等一切违背自然法则的关系。（3）浪漫主义是文学上的自由主义，反对专制制度是浪漫主义文学的政治诉求，也是其文学创作的动力。卢梭“返归自然”的思想无疑推动了浪漫主义对专制制度的反叛，而且还提供了具体的参照对象，即大自然。所以，浪漫主义文学不仅继承了卢梭对封建专制的批判精神，而且还受到了其对大自然所赋予的新价值的影响，描写自然的美，以此否定城市文明，赞美人性的自由发展，表达人与自然和谐、精神相通的主题。

歌德青年时期创作的作品《少年维特之烦恼》，通过描写市民阶层青年维特爱情和事业的失意，反映了一代青年在平庸、鄙俗的现实下产生的苦闷的时代情绪。维特的烦恼是多方面的。首先，他因为自我与社会的冲突而烦恼。他与恶俗的社会格格不入，但缺乏具体的斗争目标和勇气。青年维特富有才能
和学识，拥有高傲的人格与独立的见解，与当时平庸鄙俗的现实冲突尖锐。但是，他总是在冲突中选择逃避，以孤傲来对抗丑恶的社会，自然难以摆脱苦闷郁悒的折磨，也决定了其烦恼的不可避免性。其次，他因为爱情的无望而烦恼。他同美丽聪慧的绿蒂一见钟情，将之视为心灵的安慰而追求之，但绿蒂已有婚约，加之绿蒂宁愿严守礼法也不愿大胆追求爱情使他陷入无尽的烦恼中。再次，他因为事业的挫折而烦恼。失去爱情的维特希望通过事业排遣痛苦，但是官场等级森严，低下的社会地位使他屡受侮辱，不得不愤而辞职。总之，维特的烦恼是多方面的，但其根源却是社会造成的。他反抗的不彻底性，反映了觉醒的德国进步青年的时代局限。他与社会在爱情和事业上展开的交锋，是以他的失败而告终，虽然最后以死抗争，但客观上仍然展现了社会恶势力的强大，反映了年轻人苦闷绝望的时代情绪。他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他的烦恼，体现的是一个时代的觉醒者跟平庸鄙俗的社会环境的冲突。

《浮士德》描写了主人公浮士德一生不断奋斗的五个阶段。第一个人生阶段为追求书本知识阶段，以浮士德发现生活毫无价值，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告终。复活节的钟声唤醒了浮士德内心的生命欲望，他在魔鬼的化身梅菲斯特的帮助下，走出书斋，走向社会，开始了新的生活。第二个人生阶段为追求爱情阶段。浮士德步入了二人世界，与一个贫穷、善良、虔诚的女子格蕾琴相爱，结果在与封建习俗发生冲突中导致格蕾琴家破人亡。爱情的悲剧结局让浮士德心生自责，从而结束了对爱情的追求。这一阶段主要描写浮士德和格蕾琴的爱情经历，体现了资产阶级个性解放的要求，但是他的爱情最终仍是一个悲剧，也揭示了个人主义泛滥的局限。第三个人生阶段为政治生活阶段。浮士德被梅菲斯特带往宫廷，担任大臣，为封建朝廷服务，结果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弄臣或帮凶。通过弄臣生涯，诗剧揭露了封建王朝的腐朽与黑暗，也体现了资产阶级自身的软弱性、妥协性，最终也否定了政治追求。第四个人生阶段为追求古典美阶段。浮士德离开污浊的官场，返回古典美世界，与海伦生活在一起，但随着他们的孩子欧福里翁的夭折，这段生活也以悲剧结束，从而否定了用古典美来启迪人们精神和改革社会的幻想。第五个人生阶段为改造大自然阶段。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海，浮士德对人生的真谛有了新的认识，试图通过实践来改变自然和世界。此时，双目失明的浮士德听到魔鬼给他挖掘坟墓的声音，误以为是人们移山填海的劳动声音，发出了“逗留一下吧，你是那样美！”的赞叹，在与梅菲斯特的赌赛中输了下来，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从现实的层面来看，浮士德最后是以悲剧结束了他的人生探索，在与魔鬼的
化身梅菲斯特的赌赛中输掉。但是，从人类发展历史的精神层面来看，他的失败却反衬了其精神的超越性，所以，浮士德是积极进取精神、美好善良人性和人道主义思想的体现者和胜利者。他不停地探索，经历了丰富多彩的生活，不断拓展自己的视野，并在最后将个人追求与民众幸福联系在一起，从劳动中领略到生活的真谛。虽然最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的精神却代表了人类进步的动力，他的奋斗“囊括着人类的全部历史”。正是因为如此，上帝就人类的灵魂是否得救而与魔鬼进行了赌赛，最后以上帝的获胜结束。当上帝把浮士德的灵魂从魔鬼那里抢走的时候，是浮士德精神获得永恒生命的时刻，也是对人类不断进取的精神的褒奖。所以，通过浮士德形象和他一生不断的探索，歌德不仅总结了自己精神的发展历史，也象征性地反映了自宗教改革以来西方进步知识分子的奋斗历程，概括了人类的生存境遇、历史的发展进程，提炼出不断进取、立足现实、肯定人生的斗争精神，并且予以象征性地再现与肯定。

《浮士德》中主人公浮士德永不停息的人生探索，体现出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文学史称之为“浮士德精神”，它包括几个方面的内容，即永不满足现状、不断追求知识与真理、重视实践和现实人生。（1）浮士德在探索中不断前进，永远不停止，即使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悲剧，他仍然继续着自己的人生探索。（2）浮士德不断追寻至善，从追寻个人的爱情，到服务于宫廷，再到追寻古典美的世界，发展到与大海争地，开辟荒滩为人类安居乐业而奋斗。（3）浮士德肯定人的作用，肯定人生的目的在于行动，在于作出有益于社会的实践，通过实践而不断追求真理，最后领悟人生的真谛，即劳动和实践的可贵，领悟到“人必须每天每时去争取生活与自由。”（4）总之，“浮士德精神”的核心就是不断进取、肯定现实人生、以人为本的精神，反映了上升时期资产阶级积极的精神特征。
“浮士德难题”：浮士德的难题实际上就是灵与肉的冲突，理性与非理性的矛盾，善与恶的斗争。（1）浮士德一方面不断进取、追求理想，另一方面也有贪图享乐、沉迷于感官刺激的时候。为此，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冲突。在诗剧中，浮士德时刻感受到这种内心冲突，将之归纳为“紧贴凡尘爱欲”与“先人的灵魂”之矛盾，这也是康德所探讨的自然欲求与道德律令之间的矛盾。浮士德面临的矛盾，折射了当时的各种社会斗争，也反映了人类共同的生存境遇，是人类走向成熟时对情感与理智、自然欲望和精神追求、个人发展与社会改造等矛盾的思考，是人性的真实写照。（2）歌德通过描写浮士德精神和生活中的问题，揭示了人类共同的两难处境，并表达了其辨证思想。在诗剧中，理性与非理性、灵与肉的矛盾冲突，致使浮士德内心骚动不安，为了解决矛盾，他必须寻找新的人生领域，他
也由此步出了个人世界，走向更为广阔的社会，开始对政治、经济、文化和实践的探索。所以，灵与肉的冲突、理性与非理性的矛盾、善与恶的斗争，是现实存在的反映，它带来的是人类社会的发展。同时，歌德还在诗剧中通过格蕾琴之死和欧福里翁的早夭，象征性地表达了对无限制地追求自由和满足个性欲望的否定，提出了发展自我、追求个人欲望的满足，与责任和道德之间微妙的平衡问题。

（1）梅菲斯特是《浮士德》中恶的代表。梅菲斯特体现了恶的本性，他不相信历史会前进，仇视人类，轻视嘲笑一切，体现了否定精神。他不断引诱浮士德堕落，毁灭了善和美，恰如其自白：“犯罪、毁灭、更简单的一个字恶，这便是我的本质”。可以说，梅菲斯特就是恶的集合体。（2）但是，恶并不是一无是处，它可以从反面推动事物的发展，人类也正是在战胜恶的过程中趋于完善。正是因为梅菲斯特的引诱，浮士德才得以走出书斋，尝试新的生活。梅菲斯特阻碍浮士德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客观上却使浮士德从错误中摸索到正途，从而不断推动浮士德前进，促成浮士德在生活实践中转向善。所以，梅菲斯特成了浮士德前进路上不可或缺的动力与条件。（3）总之，在歌德看来，善与恶并不是绝对的对立，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恶的作用不全是破坏，它还可以造善。人类在与恶的较量中，不断取得进步，从而走向至善的理想境界。从这一方面说，梅菲斯特是作恶造善的力之一。对梅菲斯特积极作用的认识，反映了歌德的唯物辩证主义思想，以及他对人类探索真理道路的美好未来的信念。

（1）浮士德的五个探索阶段，是欧洲数百年间思想发展历程的写照。通过浮士德知识悲剧、爱情悲剧、政治悲剧、古典美悲剧和改造大自然悲剧五个悲剧阶段，诗剧囊括了人道主义、古典主义和启蒙主义等各种思想，反映了自宗教改革以来数百年间资产阶级人文主义思想的发展历程。（2）浮士德形象反映了处于上升时期的资产阶级的积极进取精神。浮士德永不满足的探索，是资产阶级进取精神的艺术写照，他代表了资产阶级永不满足，探求不止，勤奋刻苦，自强不息，始终向上向善的进取精神，是时代特征的鲜明反映。浮士德最后领悟了人必须每天劳动的重要性，体现了资产阶级勤劳的本性。这些都是欧洲资产阶级上升时期勇往直前的知识分子的精神写照。（3）浮士德形象还反映了资产阶级的阶级本性。浮士德本身具有资产阶级所特有的冷酷无情和人道主义的局限。他贪图名利、地位、权势、金钱，追求感官享受，易受到各种诱惑而迷失方向。同时，他并不主张消除反动制度，并且依靠统治者来获得土地，将理想寄托于君主与封建贵族的妥协，害怕自上而下的革命，缺乏革命激情。浮士德在探索的过程中也体现了资产阶级个人奋斗的特点，他并不把希望建立在相信人民的基础上，而是将人民作为自己驱使的对象，恩赐他们幸福。他还从事海盗勾当，通过
殖民手段拓展财富，揭示了资产阶级原始积累的过程，展现了资产阶级的血腥发家史。这些都体现了资产阶级自身的消极性与妥协性。

伏尔泰是法国启蒙运动的领袖，他的创作涉及到小说、诗歌和戏剧。其中，小说创作成就最高。他创造了启蒙文学的一种新小说类型-哲理小说，《老实人》是其代表作。这部作品的写作有非常迫切的现实需要。1755年，里斯本发生大地震，教会借机散布歪理邪说，激起了伏尔泰与此斗争的创作冲动。这部作品描写了一个天真淳朴的老实人的曲折遭遇。它通过老实人与老师邦葛罗斯流浪的经历，直接描绘了欧洲的现实生活，并刻画了一个与丑恶现实对照的理想国度-黄金国，表达了作者的启蒙理想，有力地鞭挞了“世界是十全十美”的盲目乐观主义哲学，否定了悲观主义思想。总之，伏尔泰的创作活动和其作品的特色，突出地反映了启蒙文学的特点。首先，其小说创作是配合当时轰轰烈烈的以知识教育民众，以理性开启智慧的启蒙活动，宣传启蒙思想是其目的，小说具有深刻的现实主义精神和鲜明的政治倾向性。其次，具有鲜明的理性色彩和哲理性。作品常常通过人物形象和富有寓意的情节，来揭露和讽刺现实，表达深刻的哲理和启蒙思想。再次，在文学表达方式上有所创新。伏尔泰在小说创作中融合了哲学与文学，将哲思通过生动的形象和虚构的情节表达出来，既发人深省，又生动俏皮，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虽然人物有类型化的不足，但深刻的思想、尖锐的批判和辛辣活泼的语言则令人耳目一新。

对于歌德一生的矛盾，恩格斯曾经作出过精辟的阐述：“在他心中经常进行着天才诗人和法兰克福市议员的谨慎的儿子，可敬的魏玛的枢密顾问之间的斗争”。（1）歌德一生的矛盾就是反抗与妥协的冲突。在狂飙突进运动时期，歌德以饱含激情的反叛赢得了世人的关注，写作了批判社会的作品《少年维特之烦恼》。但是，在1775年他26岁之际，应年仅18岁的魏玛公爵的邀请担任该公国的枢密官，政治主张上日趋保守，加之此后法国大革命爆发，歌德逐渐抛弃了青年时期的反叛态度和激进思想，开始倡导温和的改革路线，即通过对国民进行教育，改善人性，从而变革社会。为此，他一度对法国大革命进行冷嘲热讽。所以，不难理解恩格斯何以说：“歌德有时非常伟大，有时极为渺小”。（2）歌德一生的矛盾实际上是思想上的矛盾，这种矛盾源于其政治思想的矛盾性。一方面他接受了资产阶级革命思想的影响，表现出反封建的叛逆精神；另一方面，他又将希望寄托于理想君王身上，主张改良，缺乏革命热情。歌德思想的矛盾在对待
法国大革命上表现得十分明显，当革命爆发之时，他热情欢呼，但是随着革命的发展，歌德转为诋毁、嘲笑革命。（3）歌德的矛盾实际上反映了近代德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时代特征和阶级属性，带有普遍性和社会性。歌德生活的时代，德国正处于四分五裂、封建割据的时期，资本主义发展落后于英法等国，资产阶级力量有限，而且对封建制度和贵族阶级的依附性突出，鄙俗和自私成为一股弥漫的社会风气，致使德国的启蒙运动难以像法国那样酿成思想革命和政治革命，只能在文化艺术领域展开。在这样的时代环境中，以歌德为代表的德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对待革命的保守和游离态度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歌德一生的矛盾，实际上反映了时代的特征，也暴露了德国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4）从其文学创作来看，歌德一生的矛盾也反映了其思想兼容并蓄、不断发展的过程。歌德一生跨越了18世纪和19世纪，经过了多次重大的历史事件，他博闻强识，加之他在知识探索方面从不懈怠，其视野得到不断拓展，能够以开放的心态接受外界包括东方文化的各种影响，形成了具有包容性的辩证唯物思想，而这正为他作为一位文学家提供了更为自由的表现空间和源源不断的表现题材，所以，从其文学创作来看，歌德一生的矛盾不仅不是其缺陷，相反还是其创作几经变化、兼收并蓄的动力。

【说明】第一问参照考研精粹第7题，第二问参照考研精粹第5题，第三问参照知识点串讲第5小节中的浮士德、梅菲斯特形象分析。
临出圣

出现在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的一股文学思潮。这一时期英国工业革命开始、法国大革命爆发，同时，思想界出现傅立叶等人的空想社会主义，康德、费希特等人的主观唯心主义哲学，形成了追求自由、民主，强调人的精神个性的时代氛围。一些作家受此影响，开始不满传统古典主义的束缚，创新性地抒发个人感受和体验，强调主观精神，歌颂大自然，表现异国情调，文学史将这一时期的这股新文学思潮称为浪漫主义文学思潮。它在诗歌、小说、戏剧各个领域均创造了辉煌的成就，代表诗人和作家有华兹华斯、拜伦和雨果等。

形成于18世纪末，延续到19世纪30年代，其间出现过耶拿派和海德尔堡派等重要流派。耶拿派是德国最早的一个浪漫主义文学流派。其主要成员有早期浪漫主义理论家施莱格尔兄弟以及诺瓦利斯和蒂克等。他们表现出怀古遁世的思想倾向和浓厚的宗教神秘主义色彩。1805年，德国又有一批作家在海德尔堡聚集，形成了海德尔堡浪漫派，其中心人物有阿尔尼姆、布仑塔诺和格林兄弟等。后期浪漫派重视民间文学，收集整理了大量民歌与童话。德国浪漫派为德国民族文学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对欧洲其它国家的浪漫主义文学运动产生了积极影响。

英国文学中最早出现的浪漫主义诗歌派别，包括华兹华斯、柯勒律治和骚塞，他们都在英国西北部的昆布兰湖区居住过，由此而被称为“湖畔派三诗人”。他们在思想观点和创作理论上有不少相同之处，都强调感情与想象，采用生动活泼的语言，歌颂大自然，描写淳朴的乡村生活，厌恶城市工业文明和冷酷的金钱关系，开创了崭新的诗歌风格。华兹华斯在《抒情歌谣集》序言中提出了浪漫主义的理论纲领，强调想象和情感对于诗歌的重要性。他们创作了大量优秀的浪漫主义诗歌作品，代表诗作有华兹华斯的《水仙》、《丁登寺赋》，柯勒律治的《古舟子咏》等。

是指拜伦写的一组浪漫主义叙事诗，它们取材于东欧地中海沿岸各国和远东土耳其等，总题为《东方叙事诗》。其包括互相独立的6部诗篇：《异教徒》、《阿比道斯的新娘》、《海盗》、《莱拉》、《巴里西纳》和《科林斯之围》。“东方叙事诗”充满新奇感和异国情调，富于传奇性。其主人公都是倨傲的反抗者，被称为“拜伦式的英雄”。他们反抗权贵，蔑视专制制度，与统治者势不两立，都具有愤世嫉俗、傲然独立、孤独阴郁的性格特征，经历了不同寻常的冒险经历和浪漫爱情，但最后都成为社会的牺牲品。这些主人公都是个人主义英雄，同时也反映了诗人自己忧郁苦闷的性格。

1827年，雨果发表《＜克伦威尔＞序言》。它被文学史称为浪漫主义文学的宣言书。这篇宣
言是资产阶级反封建的思想在文艺上的表现，在文学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克伦威尔＞序言》中，雨果主张每个时期都有与自己相适应的文学，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艺术形式；集中批判了古典主义僵硬的美学原则，提出在新时代里文艺必须抛弃古典主义的桎梏，积极创新；创立了以对照为原则的浪漫主义创作理论，将丑引入了创作表现领域，扩大了艺术的表现范围；主张使用丰富多彩的语言进行创作，推崇想象。《＜克伦威尔＞序言》成为浪漫主义文学的理论纲领，在倡导浪漫主义、反对古典主义的斗争中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是法国作家雨果在《＜克伦威尔＞序言》中所提出的审美与创作原则，其主要内容是：“丑就在美的旁边，畸形靠近着优美，粗俗藏在崇高背后，恶与善并存，黑暗与光明相共。”他反对像古典主义那样只写崇高、优美，认为“丑”在艺术创作中具有衬托“美”的作用，通过对丑的否定达到对美的肯定，而且强烈的美丑对照可以取得更好的艺术效果。雨果肯定了“丑”在艺术创作中的地位与作用，扩大了文学的审美领域，具有重要的美学意义。

《欧那尼》是雨果戏剧的代表作，剧本内容和形式都摆脱了古典主义的清规戒律，实践了浪漫主义的美学原则，从而遭到古典主义拥护者的强烈反对。在演出过程中，该剧支持者和古典主义拥趸者爆发了法国戏剧史上的一次斗争，被文学史称之为“欧那尼之战”。古典主义者派人阻扰剧本上演，并对其进行污蔑和攻击，一些拥护新文艺的青年积极拥护该戏剧的演出。两派的激烈斗争一直贯穿在整个上演期间，最后以《欧那尼》的胜利告终，这也标志着法国浪漫主义对统治欧洲文坛200年之久的古典主义的胜利。

是出现在法国浪漫主义文学中的一种文学现象。它概括了这一时期一些法国文学作品中年轻主人公的精神特征。这些贵族青年富有才华，但在现实生活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从而产生了悲观失望的情绪，阴暗的心理和郁郁寡欢的情怀。这种情绪和心理实际上对应着因为急剧的社会变革或动荡而产生的不适应感和失落感，即一种“无可名状的苦恼的感觉”。法国早期浪漫主义作家夏多布里昂的中篇小说《勒内》的主人公勒内是文学史上的第一个“世纪病”患者的形象。“世纪病”代表了一代青年人的精神状态，也反映了作者本人的迷惘与思考。

是19世纪美国浪漫主义最伟大的诗人惠特曼的诗集，也是诗人一生经验的结晶。《草叶集》包括近400首诗歌，反映了诗人自己以及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的成长过程。在诗歌中，“草叶”象征着勃勃生机，象征着发展的美国，也代表着民主、自由的理想和希望。诗集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内容丰富庞杂，但其主题可概括为歌颂自我、创造与民主。在诗篇里，一个乐观、自信的自我无处不在。同时，诗人也赞美普通劳动者的巨大创造力以及祖国的美好山河，其民主意识从内在自我扩展到整个社会和宇宙。在诗歌形式上，《草叶集》突破了传统诗歌格律的限制，创造了“自由诗体”的新诗歌形式，
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其生活化、口语化的语言风格对20世纪美国诗坛产生了深远影响。

《红字》是19世纪美国浪漫主义小说家霍桑的代表作品。它通过一名女性的爱情和生活故事，反映了殖民地清教徒宗教道德的严苛，社会的冷酷，以及教会的虚伪和不公，反思了何为“罪恶”这一道德问题，揭示了内心隐秘的罪恶之根深蒂固，赞扬了勇敢面对自身过错的行为。故事发生在17世纪的波士顿，小说女主人公海斯特·白兰因为贫穷而嫁给又老又丑的学者，并被丈夫派往北美安家。孤独的海斯特与清教徒牧师狄姆斯代尔相爱。严苛冷酷的加尔文教会以“通奸罪”将海斯特关进监狱，判定她胸前佩戴标志通奸的红字A，怀抱私生女示众，并要求她说出孩子的父亲，但遭到了海斯特的拒绝。海斯特的丈夫从英国赶来，得知这件事情后决定隐姓埋名，寻找海斯特的情人，并想尽办法试探、折磨他怀疑的对象。最后，牧师狄姆斯代尔承受不了内心的自责，在认罪后死去，海斯特的丈夫也在一年后去世，而海斯特则在坚强地度过多年耻辱生活后，赢得了社会的谅解与尊重。海斯特胸前的红字已不再是耻辱的标志，似乎成了一个精美的装饰物与德行的象征。小说采用了高超的象征手法，结构精巧，在心理描写方面取得了突出成就。

浪漫主义文艺思潮发端于德国和英国，它一反古典主义的清规戒律，开创了一种新的风格，很快传播到其它各国，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文艺思潮。（1）浪漫主义被称之为“文学上的自由主义”，浪漫主义诗人和作家受到民主主义、自由主义思想的洗礼，站在民主主义的立场上，批判封建制度或资本主义社会的罪恶。同时，浪漫主义反对古典主义的清规戒律，要求创作的绝对自由，推崇想象和艺术创造力。这种新的文学精神和审美追求适应了世界各国文学发展的要求，很快被各国作家所接受，成为一种世界性的共同的文学追求，从而酝酿出一股世界性的文艺思潮。（2)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欧洲和北美处于一个急剧动荡的时代，资产阶级处于上升时期，进而要求政治权利，而封建势力正处于强弩之末，仍在苟延残喘，两个阶级之间的斗争在欧洲各国爆发，并日趋白热化。1789年，法国爆发革命，带给欧洲封建统治以强烈冲击，俄、普、奥等国封建势力纠结在一起，组成“神圣同盟”，围剿法国革命。这种在欧洲首先爆发的两个阶级的革命斗争，预示了此后世界历史的一个重要阶段的到来，具有普遍性。社会发展的历史过程与特征，为浪漫主义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思潮奠定了历史必然性。（3）法国大革命给封建王权以巨大的打击，而英国工业革命则展示了资产阶级获胜后的成就，推动了民主、平等、自由的思想在世界各地的广泛传播，各国人民追
求民主自由，争取民族独立、民主解放的运动此起彼伏。要求独立、平等和个性解放的呼声纷纷唱响，革命情绪不断高涨，革命热情空前膨胀，民族意识觉醒。这些给浪漫主义文学成为世界性思潮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营造了普遍的社会条件和时代氛围。（4）随着革命的进一步发展，社会动荡的局势加剧，一些青年产生了不适应感，尤其是革命之后并没有实现启蒙理想，甚至封建王权在斗争过程中建立起复辟政权，倒行逆施，这一时期复杂的社会现实使得这一时期的人们处于憧憬与失望的波峰浪谷之中，需要一种途径释放苦闷情绪，表现自我感受，为浪漫主义形成一股世界性的文艺思潮奠定了心理基础。总之，在新的历史时期，因循守旧，维护封建王权利益的古典主义已经适应不了时代的发展，而浪漫主义文艺肯定个性与人的主动性，反对专制与压迫，追求自由、活泼的形式，则应运而生，作为时代的产物，很快获得人们的普遍认同，形成了一种世界性的文艺思潮，推动了各国民族民主解放运动的开展。

浪漫主义文学运动于18世纪末发端于德国和英国，后传播到法国、美国和俄罗斯等国，在19世纪40年代，其作为主潮的位置逐渐被现实主义文学所取代。（1)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是浪漫主义理论提出和创作实践的开始阶段，主要是在德国展开。德国施莱格尔兄弟是早期浪漫主义的重要理论家，提出了“浪漫”这一概念，并使“古典的”和“浪漫的”作为两个对立的概念传播开来，他们强调诗人的主观想象，主张创作自由。在施莱格尔兄弟的影响下，德国出现了浪漫主义文学团体，如耶拿派、海德尔堡派，收集民间故事和歌谣，创作新的文学艺术作品。（2）19世纪初的第一个十年，德国的浪漫主义创作实绩在扩大，同时德国浪漫主义文学理论和创作开始传播到其它国家，引发了英国和法国的浪漫主义文学运动，掀起了第一次浪潮。华兹华斯和柯勒律治受到德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影响，于1800年发表《抒情歌谣集·序言》，提倡浪漫主义的文学观与创作观，法国的斯塔尔夫人撰写著作介绍德国的浪漫主义文学，反对法国文坛盛行的古典主义。英国出现了湖畔派诗人，法国出现了夏多布里昂、拉马丁等浪漫主义代表作家。英国的华兹华斯和柯勒律治创作的《抒情歌谣集》，法国的夏多布里昂创作的《基督教真谛》是浪漫主义文学运动在早期取得的成果。（3）从拜伦开始，浪漫主义进入第二次浪潮时期，坚定的民主主义信念，勇敢无畏的反叛，成为新一代浪漫主义诗人和作家的精神特征。1830年，随着雨果浪漫主义戏剧《欧那尼》上演的成功，浪漫主义形成一股强大的文学运动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浪漫主义文学运动不仅在英、法、德等国开始了第二个时期的发展，涌现了雪莱、雨果、霍夫曼等杰出代表，而且还扩大到东欧、俄国和美国，在这些国家形成全国性的流派或运动，推动了各自民族文学的繁荣昌盛。而从文学成绩来看，这一时期浪漫主义文学采用的形式已经从诗歌扩展到戏剧和长篇小说，并取得辉煌成就。

德国早期浪漫派以耶拿派为代表，其主要成员有浪漫主义理论家施莱格尔兄弟，诗人诺瓦利斯和作家蒂克，哲学家谢林和费希特等人。（1)1798年到1800年间，施莱格尔兄弟在耶拿创办《雅典娜神殿》杂志，系统地阐述了浪漫主义文学主张，对席勒在《素朴的诗和感伤的诗》中的论点进行发挥，使得“古典的”和“浪漫的”这两个概念在西方传播开来。他们提出，人类精神支配着一切，艺术概莫能外；诗人必须接受创造的哲学，并以此作为创作原则；诗歌孕育于诗人无限自由的自我，反映了人类的完整个性，体现了神、神性和纯粹的精灵；永恒世界存在，并通过人世间的科学和艺术反映出来；诗歌要赞美被精灵世界所笼罩着的永恒之爱以及灵魂的种种神秘，基督教有助于诗人描写过去以体现自己与神的合一；艺术的最高法则就是打破一切传统，把一切科学、美术、诗歌、音乐融为一炉；浪漫主义的诗是包罗万象的进步的诗；在诗歌评论上，“只能以诗来评诗”。施莱格尔兄弟倡导的美学观、创作观和批评观具有反对古典主义的创新意义，但也存在着沉溺于主观幻想的倾向和神秘主义色彩。（2）耶拿派的创作实践反映了他们的理论主张，充满主观想象以及荒诞怪异的幻想，宗教色彩浓厚。诺瓦利斯是耶拿派的主要代表，他的《夜的颂歌》是一部散文诗集，歌颂黑夜和死亡，具有浓厚的神秘色彩。蒂克的小说创作成绩突出，尤其是其童话小说，其代表作《金发的艾克贝尔特》，通过描写蓓尔塔和恋人艾克贝尔特骑士的悲剧命运，反映了人在命运面前的无能为力，肯定了与世隔绝的生活，渲染了神秘气氛。

追求异国情调是浪漫主义文学的一个重要特征。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这一特征表现得非常突出。（1）英国早期浪漫主义的代表“湖畔派诗人”富有东方幻想精神，他们喜欢描写异国风光，尤其对东方神秘的国度充满了向往之情。他们描绘美洲的丛林和大草原，地中海沿岸国家，少数民族的生活风光，体现了他们的异国情怀。（2）英国后期浪漫主义以拜伦为代表，体现了逃离西方文明的文学理想。拜伦流亡于南欧各国，曾到过西亚一带旅游，创造了富于异国情调的“东方叙事诗”，反映了东方文明。《恰尔德·哈洛尔德》描绘了一幅去国远游的图画，哈洛尔德先后到了葡萄牙、西班牙、希腊、阿尔巴尼亚、比利时、瑞士等国，诗歌中充满对这些国家自然风景的赞美。《唐璜》也描写主人公海外冒险的经历，他历经土耳其、希腊、俄罗斯等国，充满异国色彩。（3）对自然和自然人的崇拜，对想象和幻想的强调，加之对现实的不满，富有异国情调的他乡成为浪漫主义诗人和作家向往的地方，很多作家逃离自己的祖国，游走他乡，借此逃避现实，获得创作的灵感。异国他乡既成为他们观照的审美对象，也成为他们施展才华的想象空间。

《巴黎圣母院》是雨果的代表作之一，也是欧美浪漫主义长篇小说的经典作品，具有突出的浪漫主义文学特点。（1）情节曲折紧张，富于戏剧性。小说以中世纪的巴黎为时空背景，展示了美丽善良的吉普赛舞女爱丝梅哈达的不幸命运。以爱丝梅哈达为中心，小说穿插描写了冷酷伪善的巴黎圣母院副主教克洛德、丑陋善良的圣母院敲钟人加西莫多、潇洒自私的弓箭队队长弗比斯与爱丝梅哈达之间的情感故事，交织着阴谋、审判、谋杀和偶然性的巧合，增加了故事的戏剧性和传奇性。例如，加西莫多与克洛德是半仆人半养子的关系，他们都爱上了爱丝梅哈达，爱丝梅哈达与加西莫多在婴儿时期就被调换等。（2）全方面地运用了美丑对照方法。首先，小说在人物塑造上广泛运用美丑对照的方法，让人物自身外表与内在心灵、人物与人物之间形成对照，使得人物形象鲜明，性格突出。其次，小说在结构上也运用对照。以爱丝梅哈达为中心，让不同人物对她的态度形成对照，达到揭示主题的目的。此外，小说还描写了两个社会、两个王朝、两个国王、两个法庭和两种审判，让巴黎下层社会的生活与上流社会统治阶级的生活构成鲜明对照，表达了作者强烈的爱憎态度。（3）大胆的想象和浓厚的抒情，色彩。通过大胆的想象，作者塑造了一个外表和内心完美无瑕的理想人物爱丝梅哈达，体现了作家真善美合一的理想。此外，对巴黎圣母院进行的拟人化描写也倾注了作家的强烈感情。雨果认为，法国文化的独特性与哥特式建筑有着密切联系，而巴黎圣母院的地位更是独特。有感于巴黎圣母院在1789年法国大革命中遭受的破坏，雨果不仅将这部小说以其名字命名，而且还将其作为一个人物来塑造，浓墨重彩地描写了它的外貌和精神特征，寄托了他对民族文化的真挚感情和民族文化复兴的强烈期盼。

雨果是一位人道主义斗士，这一点也反映在他的小说创作之中，即人道主义思想的生动表达。与其他宣扬宽恕仁爱的作家不同，雨果的人道主义思想具有更加激进的民主主义色彩，这一特征表现在他对革命暴力的认识上。《九三年》是雨果最后一部长篇小说。“九三年”是指法国充满暴风骤雨的1793年。小说以法国历史上资产阶级革命势力和封建复辟的反动势力之间生死较量的这一历史时期为背景，描写了共和军与贵族反叛力量之间的一场激烈斗争。（1）雨果对来自下层人民的革命持肯定和赞扬的态度。小说塑造了一个反叛自己贵族阶级的共和军军官郭文，并将之塑造成一个理想化的人物形象。郭文忠于自己的政治理想，划清与家人、阶级的界限，打败自己的叔祖父-叛军首领，而且发誓捉拿后就地枪决，显示出坚定的革命精神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2）雨果也提出了他一贯坚持的思想，即“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一个绝对正确的人道
主义”。在他看来，革命只能是手段，而“人道”才是真正的目的。所以，在小说中，雨果描写了叛军首领的良心发现，忠于革命纪律的西姆尔则在执行死刑后自杀，捍卫了人道主义的正义性。（3）在描写革命过程中，雨果描写了革命中的狂热、混乱与恐怖，这一再现，折射了他在自己支持的“革命”与信仰的“人道主义”之间寻求平衡的痛苦，同时也反映了其清醒的批判意识，即作为一名知识分子，面对历史进步需要付出的必然代价，他的道德良心所进行的沉重反思。从人类进步的历史来看，这一再现还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4）就小说的艺术价值来看，雨果对人物命运的处理，仍然存在以思想引领人物的问题，限制了自己再现历史的空间，影响了人物形象的艺术感染力。总之，面对法国历史上血雨腥风的“九三年”，雨果承认、理解、支持了历史中的“革命”，为进一步评价其人道主义思想奠定了一个重要前提。此外，雨果对人生命的重视，对宽恕仁爱的宣扬，反映了其思想的局限，影响了其作品艺术感染力的充分发挥，但是就其思想而言，这一立场决定了他对具体革命中发生的暴力持一种警醒和反思的态度，不无警示作用。

（1）英国早期浪漫主义文学以华兹华斯、柯勒律治、骚塞“湖畔派”三诗人为代表。他们都在英国西北部的湖区居住过，喜欢歌颂大自然，描写淳朴的乡村生活，厌恶城市工业文明。华兹华斯、柯勒律治合著的诗集《抒情歌谣集》着力描写了大自然，抒发对大自然的热爱，表达了对一切动物花草的喜爱之情，赞美与自然息息相关的平凡人。拜伦、雪莱、济慈等为后期浪漫主义的代表，拜伦创造了富于异国情调的“东方叙事诗”、《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和《唐璜》，描写大自然，赞美异国风光，将美丽的自然景色与现实对照，对黑暗的现实社会进行批判。（2）英国浪漫主义文学反映出来的特征也是整个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重要特征之一，这一特征的形成源于浪漫主义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崭新认识。首先，对于浪漫主义作家和诗人而言，自然代表着理想、纯真的生活和神秘的精神力量。早在18世纪末期，卢梭立足于对文明的批判，提出了“返归自然”的口号，影响到浪漫主义文学对自然的看法。浪漫主义作家大多将自然看作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或某种精神境界。例如，以华兹华斯为代表的英国浪漫主义文学家认为，人只有通过自己的体验才能领略自然，获得真理，得到灵魂的升华。在诗作里，他们往往将自然看作是独立于主体之外的存在，通过自己的感官去感受自然，达到人与自然和谐的理想境界。其次，浪漫主义作家和诗人不仅仅赞美大自然，还
用大自然的美来衬托丑恶的现实社会，否定都市文明。浪漫主义文学家通过抬高自然的地位，揭示自然对于人的审美和健全发展等方面的作用，从而否定人们对知识和权威的盲目崇拜，对理性的盲目迷信。

【说明】兰州大学试题侧重回答第一要点，复旦大学试题可将以上两点融合在一起予以回答，武汉大学试题侧重回答第二要点。

（1）英国的工业革命进程创造了财富，也激化了劳资矛盾。于是，一批信仰民主思想的诗人对此充满了厌弃，这便是早期浪漫主义代表“湖畔派”诗人华兹华斯、柯勒律治和骚塞。他们对资本主义文明以及人与人之间的金钱交易极为反感，向往中古时期的封建社会和宁静的大自然。他们的诗歌或讴歌宗法式的农村生活和自然风景，或描写奇异神秘的故事和异国风光。在他们之后，一批思想更为激进的青年诗人登上文坛，他们便是拜伦、雪莱和济慈等人。他们抨击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与人类任何形式的压迫进行斗争，同情弱小者。他们创作的诗歌或尖锐地批判了封建专制制度、资本主义社会的虚伪道德和庸俗的社会风气，如拜伦的《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和《唐璜》，或表达了对民主自由的理想社会的坚定信念，如雪莱的《西风颂》、《麦布女王》和《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等。（2)18世纪末、19世纪初，法国历史处于急剧动荡的时期，法国资产阶级和封建复辟势力进行了曲折的斗争，影响到这一时期的浪漫主义文学，出现了不同思想倾向的浪漫主义作家。夏多布里昂和斯塔尔夫人代表了早期浪漫主义的不同方向。夏多布里昂思想保守，而斯塔尔夫人则属于自由资本主义的代表，具有民主倾向。斯塔尔夫人首先在法国介绍德国和英国的浪漫主义，批驳古典主义。此后，雨果作为新一代浪漫派的领袖登上文坛。1830年，雨果浪漫主义剧作《欧那尼》的演出获得成功，标志着浪漫主义在法国文坛对古典主义的最后胜利，随后涌现出乔治·桑、缪塞、贝朗瑞和大仲马等一批具有进步思想倾向的浪漫主义作家，代表作品有缪塞的《一个世纪儿的忏悔》，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乔治·桑的《安吉堡的磨工》、《魔沼》，小仲马的《茶花女》，雨果的《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等。（3）由此可见，从时间上来看，英国的浪漫主义要早于法国开始，并对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兴起产生了积极影响，但是浪漫主义文学在法国取得了充分发展，显示了浪漫主义文学达到的繁荣局面；从文学形式和取得的成绩来看，英国浪漫主义文学主要以诗歌为主，而法国浪漫主义文学不再局限于诗歌领域，扩展到戏剧和长篇小说等文学样式，并取得辉煌成就，标志着欧洲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高峰时期；从文学的风格和特征来看，英国浪漫主义大多表现出对资本主义社会的不满，而寄情于异国风光和自然山川的特征，其诗歌具有强
烈的抒情性，而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样式、内涵和风格更加多样，对现实人生、阶级斗争尤为关注，呈现出鲜明的政治色彩，宣扬了人道主义思想。

相同点**：法国与美国浪漫派都产生于19世纪初这一资本主义上升时期，受到英国与德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影响。它们都表达强烈的主观感情，渴望自由，肯定个性，崇尚自然和真实，具有热情奔放、张扬自我的特点。不同点：(1）这一时期法国封建势力在做垂死挣扎，对革命进行疯狂反扑，这一社会特征催生了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政治激情和浓厚的人道主义思想。《巴黎圣母院》是法国浪漫主义小说的代表作，它虽然以中世纪的法国巴黎为背景，但是其反映的内容和主题却具有鲜明的时代意义。通过吉普赛女郎爱丝梅哈达的悲剧性命运，小说鞭挞了虚伪、残忍的克洛德副主教和自私、堕落的弓箭队队长弗比斯，正面描写了下层人民的起义，歌颂了下层人民身上的善良品质，唱响的是反封建、反教会的主题。（2)19世纪上半叶，从独立战争走来的美国人民建立了民主共和政体，资本主义得到迅速发展，民族意识和爱国热情趋向高涨，这一社会特征和时代氛围对兴起于此时的浪漫主义文学产生了重要影响。一方面，文学在争取和歌颂个性自由和精神解放，另一方面，仍然难以摆脱传统的清教主义思想的影响，出现了一些执著于探索宗教道德的作品，对美国乐观的文化精神提出了警示。《白鲸》是美国浪漫主义后期代表作家麦尔维尔的作品，它通过埃哈伯船长寻找仇敌白鲸，最后同归于尽的故事，反映了加尔文教的原罪论思想，恢弘地表现了人的自由意志和自然永恒冲突的主题。（3）从小说反映的内容和主题来说，两者存在着差异。以《巴黎圣母院》为代表的法国浪漫主义文学具有更加鲜明的现实针对性，敏锐地把握了阶级之间的对立和斗争，表达的是民主主义和人道主义思想。而以《白鲸》为代表的美国浪漫主义文学在歌唱民主自由的同时，又深受清教主义思想的影响，呈现出执著于道德心理探索的特征，从抽象的善恶观来理解社会矛盾，将一些社会罪恶归结于人内心根深蒂固的邪恶，虽然时代意义不突出，但其反映的主题却历久弥新，具有普遍性。从小说运用的创作方法来看，以《巴黎圣母院》为代表的法国浪漫主义文学侧重塑造具有超凡人格力量和精神的人物形象，通过夸张和奇特的想象，利用对照来突出美丑的对立，揭示主题。而以《白鲸》为代表的美国浪漫主义文学则显示出偏爱象征和心理揭示的特征，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包含着浓郁的诗情画意，烘托了对人物精神世界和内心活动的揭示。

“美丑对照原则”是法国浪漫主义代表作家雨果提出来的创作原则。在《＜克伦威尔＞序言》中，雨果指出：“丑就在美的旁边，畸形靠近着优美，粗俗藏在
崇高背后，恶与善并存，黑暗与光明相共。”他反对像古典主义那样只描写崇高、优美，认为“丑”在艺术创作中具有衬托“美”的作用，通过对丑的否定达到对美的肯定，强烈的美丑对照可以取得更好的艺术效果。“美丑对照原则”肯定了“丑”在艺术创作中的地位与作用，扩大了文学的审美领域，具有重要的美学意义。在《巴黎圣母院》中，作者多方面实践了自己提出的美丑对照创作原则。（1）人物之间的对照，在人物形象的安排上，雨果主张在美的形象旁边设置丑的形象，通过美、丑两个形象的鲜明对比以突出美的形象。这种对照既有外貌美丑的对照，也有内心善恶的对照，如克洛德的内心丑恶与加西莫多内心美好形成对照。（2）人物自身的对照。人物自身的外表与内心形成鲜明对照，例如加西莫多外表丑陋与内心高尚，克洛德虔诚的宗教外衣与内心的贪婪凶残，突出了美丑善恶。（3）社会场景的对照。乞丐王朝与路易十一王朝、下层社会和上层社会等形成对照，表达了作家爱憎分明的感情。（4）情节结构的对照。剧中所描写的故事情节严肃与滑稽并存，很明显地体现了美丑对照的原则。围绕爱丝梅哈达，小说描写了克洛德、卡西莫多和弗比斯对待爱丝梅哈达的不同态度与感情，形成了结构上的对照。（5）此外，小说以充满欢乐气氛的愚人节开场，以爱丝梅哈达被无辜绞死为结局，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总之，通过全方位地运用对照原则，雨果在其作品中鞭挞了社会专制势力，揭露了黑暗的社会现象，表达了对下层人民的深切同情。

【说明】主题参照知识点串讲第4小节。

古典主义在发展中虽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它越来越束缚作家创作的深入发展，到18世纪后期，德国浪漫派率先崛起，以一种自由、开放、个性化的艺术对古典主义进行反驳，随后浪漫主义在英国、法国、俄国以及美国迅速壮大，很快就成为取代古典主义的世界性文学思潮。浪漫主义在思想、情感、题材和艺术追求等诸多方面都对古典主义进行了彻底的反拨。（1）浪漫主义以主观感情来反对古典主义的理性。浪漫主义强调“感情的自然流露”，将情感放在第一位予以歌颂，并且推崇想象。古典主义坚持唯理主义，主张理性制约感情，强调禁欲。尽管古典主义受到统治阶级的追捧，但是已经不适应时代的要求，而重视主观情感的浪漫主义则取而代之成为文学的主流。（2）浪漫主义以广阔的取材来反对古典主义的古希腊罗马题材。古典主义取材宫廷、史诗和历史传说等重大事件，注重反映宫廷上层生活；浪漫主义不仅取材于下层人民生活以及民间文学等各方面，还宣扬卢梭“返归自然”的主张，取材自然山水，如“湖畔派诗人”的抒情诗歌，从而极大地扩展了文学的表现范围，丰富了文学的内容。
（3）浪漫主义以个性自由反对古典主义对形式的严格规定。浪漫主义打破了古典主义对古典美的盲目崇拜，崇尚自由，追求形式的创新，宣扬个性解放。雨果发表了《＜克伦威尔＞序言》，将浪漫主义称为“文学上的自由主义”，还提出了著名的“美丑对照原则”，反对模仿古典主义的崇高与优美，将丑引入文学，并且彻底打破古典主义戏剧的“三一律”原则，追求创作的绝对自由，大胆地运用夸张、想象等艺术手法。

【说明】回答南开大学的题目时可以选择雨果的小说《巴黎圣母院》为例，从小说歌颂和批判的对象、反映的内容、抒情性和对照原则等几个方面予以说明。

古典主义文学兴起繁荣于18世纪的欧洲，尤以法国最盛，它要求文学创作要严格遵守规范，推崇崇高和典雅的风格，规定只能描写贵族和上层社会的生活，取材于历史传说和神话故事。古典主义对欧洲文学发展的影响一直持续到19世纪初期，其影响的终结正是来自浪漫主义文学的强大冲击。18世纪末19世纪初，浪漫主义文学首先在德国形成声势，并迅速影响到欧美其它国家。浪漫主义文学明确反对古典主义文学，就文学性质、内容和创作方法提出了针锋相对的看法，文学的独创性就是其重要原则之一，这一原则也贯穿于这一时期浪漫主义作家的创作之中。（1）它意味着张扬创作者的主体精神。浪漫主义文学认为，创作者的个性与情感成为作品与世界的桥梁，真诚地感知自然万物，才能创作出进步的艺术作品，文学孕育于诗人无限自由的自我，从而反映了人类的完整个性。这一指导原则反映在具体的创作之中，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大胆抒发感情，二是深入细致地描写人物形象的感情与内心世界，推出大量风格多样、个性突出的作品，呈现出浓郁的抒情色彩。这一特征在浪漫主义诗歌和小说中都表现突出。例如在法国浪漫主义作家雨果创作的作品中，强烈的爱憎情感的自然流露、人物内心世界的披露、时代精神氛围的渲染，都成为其作品的重要特征。（2）它要求创作自由，推崇想象。浪漫主义理论家鼓励创作者大胆探索新的艺术表现形式，并进行了创新性的实验。例如，弗·施莱格尔提倡创造一种崭新的浪漫主义文艺形式，把诗歌、散文、哲学和文艺批评融于一体，以期突破现实和观念的束缚，达到理想与现实、诗与哲学的结合。在其小说《路清德》中，他实践了自己的文学主张，将书信、对话、抒情诗、编年纪事、短篇故事等融合在一起。此外，想象成为艺术家摆脱现实和观念羁绊，打开艺术大门的杠杆，得到了大力推崇。一些浪漫主义作家和诗人结合自己的创作经验，对想象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例如，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柯勒律治就细致地探讨了想象的具体内涵，指出想象力是创造者的特殊才能，具有统一事物、同时成为万物的力量。具体表现在文学创作之中，浪漫主义呈现出来的特征就是神奇的想象和大胆的夸张。例如在法国浪
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雨果的文学创作中，美丑的鲜明对照就成了其诗歌、小说结构的一个重要特征，具有超凡特征和精神力量的人物成为其塑造、歌颂的主人公。（3）此外，这种独创性也体现在诗歌题材上。众多浪漫主义作家都注重赞美大自然，追求异国情调。他们笔下的题材涉及下层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湖光山色，以及奇特瑰丽的异域风光。这些都成为他们诗歌描写、歌颂的对象，如拜伦的《东方叙事诗》。总之，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出现，反映了文学自身推陈出新的发展过程，在古典主义束缚文学发展的情况下，浪漫主义提出了新的文学观和创作观，其独创性概念打破了古典主义严格遵从的古典规范，解放了被古典主义扼杀的创作自由和创作个性。

俄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基本特点：俄国浪漫主义文学是在民族意识的觉醒、进步思潮席卷俄国青年知识分子的时代背景下产生的，受到了西欧浪漫主义文学思潮的影响和推动；俄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主旋律是对自由的颂歌和对民主的向往，具有强烈的战斗精神。

【说明】英、法、美等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基本特点参照考研精粹第2、3题。德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基本特点参照知识点串讲第3小节。

《抒情歌谣集》是华兹华斯早期与柯勒律治合作的一本诗集，体现了他的浪漫主义文学主张。《抒情歌谣集》在情感、语言、题材和格律等方面都具有革新性，可看作华兹华斯浪漫主义理论主张的集中体现，同时也代表了其创作上的巨大成就。华兹华斯最具有创新性的诗歌理论主张是其对诗歌本质的重新认识。在《抒情歌谣集·序言》中，华兹华斯指出“诗是强烈感情的自然流露”，强调诗人的真情实感，坚决反对“矫揉造作”的虚假描写。作为其代表诗集，《抒情歌谣集》很好地贯彻了华兹华斯的诗歌理念。这部诗集是诗人定居英国乡间湖区的收获，也是诗人对法国大革命后社会局势失望的反映。他来到乡间，在湖光山色中疗救自己痛苦的灵魂，用诗歌记录自己的心灵轨迹，这些诗作就成了《抒情歌谣集》中的篇章。而情感在其诗歌中，也具有了独特地位，成为了大自然和人类心灵之间的桥梁。华兹华斯笔下的自然常常被赋予一种精神性，在诗人与自然的感情交流中，自然提升诗人对生活的认识，启迪诗人洞察自然的美。此外，感情在这部诗集中的重要性，还通过诗人描写自然和纯朴的农民、儿童时流露出的真挚情感表现了出来。在《抒情歌谣集》中，华兹华斯描写了自然和纯朴的农民、儿童。在诗歌中，自然的一草一木，天真的孩童，甚至愚顽的病童，呈现在诗
人的笔下，都伴随着诗人对自然的欣悦之感、对纯真人性的赞美之情。此外，其诗歌语言朴素自然，所抒发的感情更是增添了真诚可贵、清新动人的魅力。
华兹华斯开始发表作品之时，正是僵化的古典主义把持着诗坛的时期，其固守着的呆板形式早已脱离了生活。在这样的背景下，这部诗集以新鲜的面貌出现，无疑呈现了诗歌发展的新方向。首先，它对感情的推崇，呼应了19世纪追求自由、民主的时代主潮，使得诗歌更加具有文学性和抒情性。其次，它在描写对象上进行了拓展，将自然、纯朴的村民和儿童纳入到诗歌反映的对象中，呈现了大自然的美以及人与自然和谐的美好世界。再次，它在诗歌创作方法和形式上进行了革新。追求自然、真挚的表达方式，采用单纯的日常口语，配之以轻灵活泼的韵律，捕捉大自然和日常生活呈现给诗人的美，由此形成其诗歌独特的质朴清新而又含义深远的风格。总之，这部诗集奠定了英国浪漫主义诗歌的基础，也是浪漫主义文学在英国取得的成就之一，对后代英国诗歌的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其传递出的新的诗歌观念更是超越了诗歌创作领域，影响到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的发展。

通俗小说有“受欢迎的、流行的”之意，在功能上侧重于趣味性、娱乐性、知识性和可读性，同时也注重“寓教于乐”的道德教化作用。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以其高超的艺术成就成为了同时代通俗小说的典范。（1）情节曲折，结构完整，构思巧妙，惊心动魄。《基督山伯爵》采用了复仇的情节模式。它先以富有戏剧性的开场，将读者的兴趣激起，然后以复杂而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将读者的兴趣牢牢吸引。而且，小说将三次复仇写得互不相同，复仇的三条线索交叉而不凌乱，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之后才汇合在一起，曲折离奇。同时，他在复仇情节之外穿插了一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大故事套小故事，使故事情节一波三折，富有传奇性。（2）叙述丰富多彩，场面光怪陆离。小说描绘了广阔的社会生活画面，淋漓尽致地刻画了社会上的各种人物类型，将五光十色的社会生活与斑斓夺目的地方色彩、异国情调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富有浪漫传奇色彩，满足了不同人群的需求。（3）人物形象鲜明，个性突出，善写对话，喜剧性强。全书十分之八的部分是人物对话，行文流畅，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同时，小说中采用通俗的语言，甚至日常口语，生动形象又通俗易懂。（4）这部小说出版后，很快就赢得了广大读者的青睐，被翻译成几十种文字出版，在法国和美国多次被拍成电影。100多年以来，这本书拥有了难以计数的读者，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基督山伯爵》在通俗小说中的典范地位。

凡尔纳作为科幻小说的代表作家，以其深厚的思想内涵和高超的艺术手法，对后世科幻小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被称为“科幻小说之父”。内涵：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包含地球冒险、星际历险以及科学发现等科幻性内容，开启了科幻小
说崇尚科学的永恒主题。除此之外，凡尔纳的科幻小说还包含了深刻的思想，表现了作者对资本主义的冷静批判。（1）对殖民主义进行了谴责。凡尔纳在其作品中批判了各种种族灭绝政策，真实地展现了黑奴的悲惨生活，从而对殖民主义的罪恶进行了深刻的揭露。（2）揭露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你死我活的利益竞争和战争发动者的罪恶。凡尔纳揭示了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斗争，充分显示了资本主义社会人与人之间赤裸裸的金钱关系。（3）鞭挞了陈腐的封建陋习。作者对各种陋习进行了讽刺，如《八十天环游地球》就揭露了印度殉夫的陋习。
艺术成就：凡尔纳的科幻小说也取得了很高的艺术成就。（1）情节生动有趣。凡尔纳往往将丰富的、各种各样的科学知识自然地编织进生动的情节之中，利用反面人物来推动故事的发展，制造波澜，设置冲突，增加故事的趣味性。（2）塑造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凡尔纳的科幻小说人物性格鲜明突出，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3）大胆新奇而又不流于荒诞的想象。凡尔纳凭着丰富的想象，描绘了上到太空、下到海底的各种景象，其渊博的科学知识和丰厚的旅行经验，为这些想象增添了腾飞的翅膀，展示了一个既神秘刺激又真实可感的世界。

1827年，雨果发表了《＜克伦威尔＞序言》，这篇序言是一篇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论。（1）在这篇序言中，雨果否定了古典主义的法规，提出了适应时代需要的新文学观。他认为，随着社会变革、时代的推进，艺术也要随之变革，浪漫主义是时代的产物；全面抨击了古典主义的法规，认为其束缚了诗人的想象，窒息了诗人的天才创造，并针锋相对地提出了浪漫主义创作原则与表现方法。（2）对艺术的真实和自然的真实进行了探讨，进一步阐明了浪漫主义与古典主义的差异。他认为艺术的真实不同于自然的真实，艺术真实并不是平面地反映事物，而是通过想象来充实自然真实，古典主义描写的“伟大”、“崇高”，脱离了“真实”，有悖于“自然”；这种脱离了“真实”的古典主义必须推翻，代之以充满“活力、朝气和创造力”的浪漫主义文学。（3）指出浪漫主义就是“文学上的自由主义”。文学不仅要表达作家的民主主义思想，还需要解放创作思想，扩大文学的表现范围，将自然中的一切作为艺术题材。（4）针对复辟时期的文化专制及古典主义的清规戒律，提出了富有浪漫主义特色的“艺术自由”口号；针对古典主义的均衡、和谐，提出了著名的美丑对照原则，将审丑纳入了文学表现范围。（5）总之，雨果的《＜克伦威尔＞序言》打破了古典主义规则的束缚，动摇了其权威的地位，从不同角度全面地阐明了浪漫主义的文学观、创作原则、艺术特点和表现手法，构成了一整套浪漫主义的诗学理论，奠定了浪漫主义的理论基础。

现实主义是19世纪30年代首先在英法等地出现的文学思潮，随后波及欧美各国，成为19世纪欧美文学的主流。现实主义文学主张客观真实地描绘现实生活，用人道主义批判资本主义社会的黑暗，追求细节真实，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由于这一时期现实主义文学具有强烈的批判性，高尔基称其为“批判现实主义”。现实主义文学以叙事文学为主，小说创作尤其是长篇小说创作走向成熟与繁荣。斯丹达尔、巴尔扎克、狄更斯、托尔斯泰和易卜生等都是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家。

《人间喜剧》是巴尔扎克创作的现实主义小说总集。它采用分类整理和人物再现的方法，使众多人物和作品形成一个整体。《人间喜剧》有90多部，出场人物2400多人，其中具有典型意义的形象大约有70多人。全部作品分成三大类：风俗研究、哲学研究和分析研究。其创作重心放在风俗研究上，风俗研究根据表现内容又分成“私人生活场景”、“外省生活场景”、“巴黎生活场景”、“政治生活场景”、“军事生活场景”和“乡村生活场景”六个部分。《人间喜剧》展现了法国社会特别是巴黎上流社会真实生动的社会图景，再现了封建贵族阶级的没落史，资产阶级的罪恶发家史，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里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人间喜剧》体现了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与实绩，标志着现实主义文学的成熟。

人物再现法是巴尔扎克在《人间喜剧》中采用的一种方法，其目的是将不同作品连结成一个有机的整体。在《人间喜剧》中，巴尔扎克让主要人物在不同的小说中反复出现，以展现他们生活的不同阶段和侧面，最后构筑这个人物的整体形象。人物再现法从情节和人物两个方面加强了《人间喜剧》的内在联系，深化了主题。这种方法受到了美国作家库柏塑造的“皮袜子”形象的启发，也为后代作家所效仿，成为通过多部作品整体展现社会风貌的重要创作方法。

《叶甫盖尼·奥涅金》是普希金的代表作品，是一部诗歌体长篇小说。诗中的主人公奥涅金是俄国贵族革命时期开始觉醒但又找不到出路的贵族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他受到西欧民主思想的启蒙，具有人道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思想，品格和气质都高于周围的贵族子弟，但没有明确的政治主张和社会理想，在现实社会中看不到出路和希望，所以苦闷、彷徨、忧郁，对生活极端冷漠。他希望改变现状，但又不可能与社会决裂，最后采取消极逃避的态度。奥涅金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个“多余人”形象。《叶甫盖尼·奥涅金》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它是采用四音步扬格十四行诗节写成的一部大型的叙事作品，在俄罗斯文学上第一次将诗歌的抒情性和散文的叙事性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这部作品反映了普希金创作由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转变，
成为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之作，也被公认为俄罗斯文学的典范之作。

《双城记》是狄更斯创作思想和艺术表现达到成熟时期的杰作。作者想借法国大革命的历史经验向英国统治者敲起警钟，所以创作了这部历史小说，表达借古喻今的现实意义。这部作品真实地描写了法国人民在封建暴政下的悲惨生活，正面描绘了法国大革命中巴黎人民攻打巴士底狱的情景，准确而又形象地展示了革命发生的原因和必然性。但是在对待革命暴力方面，作家持否定态度，主张通过道德感化解决社会问题。小说突出地表现了作者的人道主义思想，以及这一思想的积极意义和妥协色彩。《双城记》取得了很高艺术成就，结构复杂严谨，浪漫色彩和现实手法有机结合。

在19世纪30、40年代英国宪章运动中涌现的文学称为宪章文学。宪章文学是世界文学史上第一次出现的无产阶级性质的文学，为无产阶级文学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宪章文学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性和强烈的战斗性。在艺术形式上，它广泛采用群众喜闻乐见的歌谣体和圣歌体，节奏明快，格调高昂，形象生动，语言通俗，风格朴实。最有名的宪章派诗人有琼斯·林顿等。

威塞克斯小说是19世纪英国小说家哈代创作的以家乡为背景的小说。威塞克斯是作家的故乡英国西南部多塞特郡的古称。哈代用威塞克斯作为同一背景，将不同小说联系在一起，所以这些小说因而得名。这些小说描绘了资本主义的人侵对宗法制农村社会和农民生活的毁灭性影响，展现了威塞克斯农村社会的悲剧性历史。其中，小说对宗法制农村社会的怀念之情，对家乡自然风光、人情风俗的描写，使得威塞克斯在小说中具有了生命。这些作品包括《绿荫下》、《远离尘嚣》、《还乡》、《卡斯特桥市长》、《林地居民》、《德伯家的苔丝》和《无名的裘德》等。

易卜生创作的揭露社会问题的戏剧被称为社会问题剧。通过人物的论争，这些戏剧提出了资本主义社会中的政治、婚姻、道德、法律、妇女、教育等一系列社会问题，批判了资产阶级虚伪的道德法律、自私自利的丑恶本性以及婚姻的不合理现象。虽然剧作家没有在结尾提供恰当的解决方法，但因为所涉及问题的重大，剧中人物思想的尖锐对立，这些戏剧呈现出浓厚的探索精神和犀利的批判色彩。通过社会问题剧，易卜生将戏剧舞台用作讨论社会问题的讲坛，把现实主义创作原则和方法扩展到戏剧领域，冲击了当时西方舞台上流行的虚幻庸俗的戏剧，指明了戏剧发展的新方向，推进了现代戏剧的革新。社会问题剧的代表作品有《社会支柱》、《玩偶之家》、《群魔》和《人民公敌》等。

多余人是俄国文学中贵族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多余人”这个专有名词在屠格涅夫《多余人日记》发表后广为流传。他们是俄国贵族革命时期的产物，受到过西欧进步思想的影响，大都富有才华，试图有所作为，但缺乏社会理想和坚
定信念，找不到社会出路，于是苦闷、彷徨、忧郁、痛苦。他们不满现状，自命清高，不愿与上流社会同流合污，同时又不愿意放弃优越的生活，走跟人民大众相结合的道路，性格脆弱，无力改变现状，最终无所作为。著名的多余人形象有普希金笔下的奥涅金、莱蒙托夫的毕巧林、屠格涅夫的罗亭、赫尔岑的别尔托夫、冈察洛夫的奥勃洛摩夫等。“多余人”形象系列是俄国文学的独有成就。

“复调”本是音乐术语，指多声部音乐，后被前苏联著名文学理论家巴赫金用来指称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艺术。他认为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艺术思维类型-“复调性的艺术思维”；主人公不仅是作家描写的对象和客体，也是拥有独立意识，表现自己观念的主体，与作家具有平等地位；小说的主旨不在于表现情节、刻画人物性格、描写人物命运，而是展示具有同等价值的各种不同的独立意识，各种不同的声音（观念）处于全面对话之中；作家和作品中的每个人物像乐曲中的不同声部，互相对话、互不干扰地存在着，共同奏成交响曲。

托尔斯泰小说创作表现出来的独特的心理描写方法。车尔尼雪夫斯基高度评价了托尔斯泰的心理描写艺术，称之为“心灵辩证法”。他认为托尔斯泰善于通过描写心理变化的过程展示人物思想性格的演变，尤其关注心理过程本身以及这一过程的形态和规律，追踪描绘一些情感和心理是怎样演变成另一些情感和心理，展示心理流动形态的多样性与内在联系。托尔斯泰的“心灵辩证法”对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

小人物特指19世纪俄国现实主义文学中出现的一系列社会底层人物的典型形象。他们处于社会底层，生活困苦，心地善良，但又逆来顺受，安分守已，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成为那些大人物统治的牺牲品，是被剥削、被欺凌的典型形象。俄国现实主义作家对他们寄予了同情与怜悯，并通过这类形象批判了沙皇专制制度和官僚体系。普希金的《驿站长》开创了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中“小人物”的先河。果戈理的《狂人日记》、《外套》，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穷人》，进一步深化发展了小人物形象。

忏悔的贵族是托尔斯泰作品中出现的一种特殊的人物类型。他们一般是接受过进步思想熏染的贵族知识分子，有较高的精神追求，但由于腐朽、堕落的贵族生活环境对他们的影响，有意无意地做下坏事，伤害到他人。在特殊事件的触发下，他们认识到自己自私行为的恶果，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最终转变立场，批判本阶级的罪恶本质。从自传三部曲的尼考林卡，到《一个地主的早晨》中的聂赫留道夫，到《战争与和平》中的安德烈、彼埃尔，《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列文，再到《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这一系列具有自传特征的忏悔的贵族形象，真实地记录了托尔斯泰的思想发展历程。

新人形象是19世纪俄国文学中平民知识分子的一种典型形
象。他们具有革命民主主义思想，来自社会下层，蔑视贵族阶级，与人民联系密切，有远大的革命理想、坚定的信念；重视实践，推崇实用科学，还有积极乐观的思想情绪和埋头苦干的精神。他们代表着俄国社会的发展趋势，传达出时代的要求。代表人物有屠格涅夫《前夜》中的英沙罗夫和《父与子》中的巴扎罗夫，以及车尔尼雪夫斯基《怎么办？》中的罗普霍夫等。

废奴文学是在美国黑奴解放运动中兴起，盛行于19世纪50年代的批判蓄奴制度罪恶的文学。废奴文学以反对美国南方的蓄奴制和反映黑人悲惨生活为主要内容。它从人道主义出发，描写黑人奴隶的非人生活，揭露南方奴隶主的残酷暴行，批判蓄奴制的野蛮性和反动性，为黑奴解放运动大声疾呼，进而批判北方资产阶级的妥协、虚伪和背叛行为。废奴文学表达了强烈的民主倾向，推动了废奴运动的开展，在文学史上则为现实主义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代表作家及作品有希尔德烈斯的《白奴》和斯托夫人的《汤姆叔叔的小屋》。

（1）受人道主义思想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研究的影响，现实主义作家认为人类社会可以通过科学研究的方法予以研究分析，广阔真实地反映时代的风俗成为他们进行文学创作的最高目标。现实主义作家广泛地描绘了各个社会领域，包括政治、经济、道德、教育、法律和风俗等，并且尖锐地提出了许多重大的社会问题，深刻地揭露了现实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资本主义社会中存在的丑恶现象。（2）现实主义作家追求艺术的真实模式，主张客观真实地再现生活，并且强调细节的真实。他们认为艺术家应该按照生活本来的样子去反映生活，使作品中表现的现实具有科学的精确性，如照镜子般地忠实于现实。为了真实地描写生活，现实主义作家十分注重细节的真实。为了达到细节真实，作家往往进行实地考查，掌握准确无误的事实材料。（3）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现实主义作家理解与表现的现实是社会环境与人物性格的统一。他们主张将人物置于社会历史环境中去刻画其性格，真实地揭示人物和事件的内在联系、本质特征以及发展趋势；通过对典型环境中典型性格的描写，全面真实地展示现实生活及其本质特征，反映整个时代风貌。（4）现实主义作家在表现现实时，既注重表现外部的真实世界，也注重表现内心的真实世界。他们的现实世界既是心理的也是物理的。因而，在真实再现生活的时候，有的侧重外部世界的真实，有的表现内心世界的真实，有的则兼而有之。

（1）法国是现实主义文学思潮的发源地。19世纪30年代，法国现实主义文学登上文坛，迅速成为文学主流。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家有斯丹达尔和巴
尔扎克，他们的创作以揭露封建贵族与新兴资产阶级的矛盾和金钱关系的罪恶为主，为现实主义文学的蓬勃发展开拓了道路。他们取得的成就具有世界意义，典型地代表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创作特征和实绩。（2)19世纪中期以后，现实主义文学出现分化。首先，受到科学思潮尤其是进化论思想的影响，文学开始一味追求客观真实，削弱了批判倾向。现实主义作家开始倡导冷静中立的叙述，例如福楼拜的创作，就预示了文学进一步向自然主义转变的趋势。左拉的创作则将这一趋势推向极致，他在其创作中运用实验的“科学”创作方法，分析自然遗传规律对人的命运的决定性作用，致使文学向自然主义道路上发展。其次，随着无产阶级思想的传播，一种新的文学开始出现，即巴黎公社文学。巴黎公社文学在批判资本主义社会方面与现实主义文学一脉相承，但其性质则完全不相同，真实地反映了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心声，表现了无产者的斗争理想和斗争激情，故被称为“一种新颖的现实主义文学”，它为20世纪无产阶级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斯丹达尔自称为“人类心灵的观察家”，注重捕捉具有激情的人物之内心世界的细腻变化，开创了现实主义文学内倾性的方向，也预示了20世纪文学“向内转”的新特点。（1）善于运用内心独白来剖析人物复杂的内在世界。传统小说一般都是通过回忆、思考以及动作、表情来反映心理活动，而《红与黑》则主要通过直接的内心独白来揭示人物的复杂心理。（2）人物心理变化过程精确、生动又细腻。斯丹达尔以科学的冷静态度去分析人物心灵的活动，着力表现人物的内心斗争和人物心理变化的过程。如于连每一次关键的选择，都面临着复杂的心理活动，有欲望、道德良心、现实顾虑等心理的交织纠缠。（3）心理描写角度多样。有时作者以客观的态度表现人物对环境压迫的直接反映，有时是作者直接进行分析，有时人物在代表作者说话，有时是作者直接发表见解，有时是作者议论与人物内心活动交织在进行。这种多样的叙述角度既深入再现了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也使得这种描写具有了更为客观真实的效果。（4）斯丹达尔并没有抛弃传统的心理描写方法，注重人物心理发展与外在行动以及环境的关系。人物心理活动与行动仍然一致，每一次选择都是其心理活动的结果。而且，人物心理描写与故事情节、特定环境联系在一起，在不同环境中展示人物不同心理的微妙变化，通过内心活动推动情节的发展。

斯丹达尔是一位受到启蒙思想影响的法国现实主义作家，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斯丹达尔支持拿破仑，认为他保护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反对教权主义和君主专制，主张建立自由的君主立宪制。他的这些思想反映在其小说创作之中。（1）《红与黑》是斯丹达尔的代表作，也是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之作。小说的副标题为“1830年纪事”，指明了这部小说的重要特征，即对社会问题
的关注和反映，对动荡时局中政治斗争的敏锐感知。（2）这部小说细致地描写了下层青年于连的个人奋斗历史以及最后的失败。于连自幼受启蒙思想熏染，热爱民主自由，胸怀壮志，野心勃勃，希望能够出人头地，但是他出生低微，想在波旁王朝复辟时期实现个人理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他隐瞒自己的政治思想，跻身教士阶层，最后投靠复辟王朝的大臣，缔结了与侯爵小姐的婚姻。当飞黄腾达的梦想就要实现之际，对平民充满仇视的贵族阶级和教会人士狼狈为奸，设下圈套，威逼雷纳尔市长夫人写下揭发于连的告密信，促使伯爵取消了婚约。愤怒中的于连开枪射杀市长夫人而被判死刑，在监狱中，他终于认识到自己个人奋斗终将失败的社会性和普遍性，放弃上诉，接受死刑。（3）通过于连的奋斗以及失败的故事，小说揭示了个体和社会的冲突，以及社会的本质特征，表现了作家的爱憎态度。小说对平民青年于连的不幸充满了同情，揭示了于连个人奋斗失败的社会必然性和普遍性，表达了对反动的波旁王朝统治的仇恨。（4）小说在揭露了波旁王朝复辟时期贵族阶级的反动与腐朽的同时，还描写了法国社会正在酝酿中的革命情绪，再现了贵族封建势力惶惶不可终日的心理，预示了贵族阶级必将被历史淘汰的发展趋势，反映了作家对法国1830年7月革命前社会形势的深刻认识，既描写了法国复辟与反复辟政治势力激烈斗争的时代特征，记录了社会历史的艰难进程，同时也展示了作者对法国大革命的自由、民主理想的坚定信念，表明了作者站在中小资产阶级立场上的社会历史观念。

在《＜人间喜剧＞前言》中，巴尔扎克阐释了自己的现实主义创作思想。（1）系统的整体思想。巴尔扎克指出，“社会和自然相似”，可以通过科学观察的方法对此进行分门别类的总体研究，描写不同生活的作品汇集起来如同一个系统，构成一部包罗万象的历史，达到对法国社会进行整体把握的目的。（2）社会环境有其特殊性。人类社会有自然界不会有的“一些巧合”，更加复杂，人性的千变万化值得作家研究。（3）描写社会风俗的历史。“物”是描写的重要内容，因为它是人物“思想的物质表现”。（4）运用塑造典型的方法来反映现实生活。巴尔扎克指出，“不仅仅是人物，就是生活上的主要事件，也用典型表达出来”，“就若干同质的特征博采约取，从中糅合出一些典型。”在其看来，人物是共性与个性的统一，人物命运是环境与性格互动的结果。

《人间喜剧》采用了分类整理法和人物再现法，将90多部小说连成一个有机整体。首先，巴尔扎克将全部作品分为三类。（1）《风俗研究》，主要反映一切的社会实况与人类心灵发展史；(2）《哲理研究》，阐明现象产生的哲学原因；（3）《分析研究》，探讨原则。其中又将《风俗研究》细分为六个场景予以分门别类
的归纳。其次，运用人物再现法，让同一个人物在不同的作品中反复出现，既展现了人物生活的不同阶段和侧面，也使这些作品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据说，当福楼拜被问及包法利夫人的创作来源时，他强调“我就是包法利夫人”，对此“告白”，可以从其创作思想、方法、人道主义思想几方面予以理解。首先，反映了福楼拜对写作对象客观性的尊重。福楼拜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主张“小说应当科学化”，认为小说写作应当像科学家做实验那样实事求是，强调通过实地考查和对事物的细心观察，然后如实、准确地把它描写出来。在写作《包法利夫人》的时候，福楼拜就以临床医学者的身份对爱玛悲剧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做了缜密的调查研究。其次，反映了其创作方法对写作对象的贴近。福楼拜追求客观的写作态度，主张在写作时设身处地地想象人物的活动。在写作爱玛自杀时，福楼拜就产生过吃毒药的感觉，禁不住呕吐起来。再次，反映了其小说批判锋芒所指。爱玛身上确实存在着耽于享乐、追逐不切实际爱情的性格缺陷，对此，福楼拜予以了批评，但是对其一生的毁灭，福楼拜则认为是社会造成的，而且还指出了爱玛悲剧的普遍性。所以，就福楼拜主观态度的倾向性和小说创作的目的而言，他是通过爱玛的悲剧，批判吃人的社会。最后，从作家的人生观来说，反映了其对现实的绝望情绪。福楼拜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一直持一种批判和绝望的态度，所以在塑造包法利夫人时，他实际上也把自己对生活的绝望寄托在她身上，包法利夫人的一言一行，曲折地反映了作家对迅速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看法。以上诸多方面，都让我们理解福楼拜何以发出这种“我就是包法利夫人”的感慨。

狄更斯塑造的人物形象具有显著特点，具体表现在五个方面。（1）人物性格的单层次。在描写人物性格的过程中，狄更斯往往关注人物形象的道德层次。他突出这一层次而相对削弱了其它层次的表现，从而使人物性格呈现出单层次的特点。（2）人物本质的确定化。狄更斯笔下的人物一出场，其道德本质就被确定下来，“终生”不变，表现出静止、单纯的特征。（3）人物形象的基调化。在狄更斯的小说中，人物形象中某个方面的特征常常作为中心贯穿整个艺术形象，并使该形象的各个方面都吻合这个中心。如《艰难时世》中葛擂硬，他的性格的基本特征就是“事实哲学”，他的言行举止、外貌衣着、生活环境等都符合这一特征。（4）人物的明晰性。狄更斯笔下的人物，虽然性格不一，但是其本质、价值取向都比较明显，也较符合常理，让读者较容易把握。（5）深厚的人性内涵。狄更斯的人物在明晰性的同时也具有深厚的内涵，既表现在其笔下人物丰富的人性内容方面，也表现在其人物人性内容的深度上。总之，虽然狄更斯塑造的人物形象具有类型化特征，被福斯特称之为“扁形人物”，但其高超的叙事艺术赋予其笔下人物以独特性，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增加了人物的生动性和概括性，恰如福斯
特所言：“狄更斯作品中的每个人物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但却使人奇妙地感觉到了人的深度。”

（1）狄更斯所倡导的一种人道主义精神是自由、平等、博爱，希望实现儿童那样的天真善良、自然纯朴的人性和人际关系，使邪恶的世界变得更美好。因此，他肯定革命的必要性，但他也反对暴力革命，希望采取社会改良方式实现美好的理想。在《双城记》中，其人道主义思想得到了突出体现。（2）狄更斯对贵族阶级表现出极大的憎恶与蔑视，深切地关注和同情贫苦百姓的非人命运，对他们的反抗精神给予充分肯定和理解。他的人道主义思想集中体现在其塑造的理想人物身上。梅尼特医生为了女儿的幸福，驱散了仇恨，接纳仇人的后代为自己的女婿。代尔那背叛贵族阶级，为了营救老管家，回到巴黎，接受革命者的审判。卡尔登为了露茜一家人的团聚幸福，代替代尔那走上断头台，体现了他无私的、伟大的博爱精神。（3）狄更斯的人道主义思想具有双重性，在反对暴力的同时，也反对革命的暴力，主张以仁爱消除社会矛盾。在小说中，狄更斯一方面揭露了法国贵族的无耻、残暴，描写了厄弗里蒙地侯爵肆意蹂躏贫苦人民的暴行，从而肯定革命的正义性和必然性；另一方面又怀着恐惧和憎恶描写革命的进一步发展，将其渲染为一场丧失理性和灭绝人性的可怕浩劫。而最具代表的形象就是革命者得伐石太太，她在复仇的火焰中失去理智，变得凶残而毫无人性，最后被自己走火的手枪打死。总之，从人道主义思想出发，狄更斯描写了法国大革命，指出了革命的必然性和正义性，以此警醒踌躇满志的英国当权者，显示了其清醒的洞察力和其人道主义思想的进步历史作用；但同时也因为他主张通过仁爱、利他的高尚精神来调解阶级矛盾，反对革命暴力，致使作品中描写的革命运动和革命者呈现出前后不一致的矛盾，削弱了作品的批判力，显示了其人道主义思想的局限性。

夏洛蒂·勃朗特的作品《简·爱》成为女权主义文学的经典之作，其鲜明突出、具有现代色彩的女性主义道德观念和不懈的道德追求，成为这部作品经久弥新的重要原因之一。在这部小说中，通过小资产阶级女性简·爱的成长和婚姻，作家表现了一种新的道德理想，即女性精神、经济独立的价值观，建立在爱情基础上的人格平等的婚姻观。从简·爱的成长来看，独立不羁、追求自由的特征就成为其性格的基调。不论是在舅母家，还是在寄宿学校里，年幼的简·爱对虚伪、势利和不平等的现象充满了仇恨，而且勇于挺身而出进行斗争。在追求爱情的过程中，她出于对“灵魂呼唤着灵魂”的爱情的渴望，与罗切斯特相爱，冲破了阶级地位、身份的差异和世俗的偏见，大胆追求爱情，宣告了女性独立自主的权利，挑战了传统的道德习俗和陈腐的女性形象，充满了自信与自尊，呈现出新的精神特征和精神追求；当与罗切斯特的爱情面临着罗切斯特既有婚姻这一
障碍的时候，她选择维护自己人格的独立和尊严，毅然离开罗切斯特。从当时的社会发展来看，简·爱具有女性主义色彩的道德理想和为此而进行不懈拼搏的道德追求，反映了作者夏洛蒂·勃朗特思想的超越性与进步性，呼应了英国开始兴起的女权主义运动。但是，从今天发展的女性主义思想来看，其对简·爱形象的塑造也存在一些局限，主要体现在女性主义意识的西方中心主义色彩和一定程度的妥协。但是，瑕不掩瑜，简·爱身上呈现出来的富有挑战性的道德理想和不懈的道德追求，仍然无可辩驳地使这部作品成为女性主义文学发展史上的扛鼎之作。

《简·爱》与《呼啸山庄》分别出自两姐妹夏洛蒂·勃朗特和艾米莉·勃朗特之手。使得这两部小说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不仅有两位作家之间的这种血缘关系，还有两部作品主题、内容、形象、风格和叙事上呈现出的相同与差异。（1）两部小说都反映了女性主义主题。两部作品都表达了女性渴望独立自主的强烈愿望，抗议了男权社会对女性的歧视和压迫。在此基础上，两部作品形成了差异，例如《简·爱》在彰显女性主体意识的同时，又在一定程度上流露出受到男权话语操控的痕迹，为简·爱和罗切斯特的感情呈现了一个完美结局；而《呼啸山庄》通过凯瑟琳和希刺克厉夫的毁灭，在想象的文本世界里彻底颠覆了男权社会的一切秩序。（2）从女性形象的塑造来看，都塑造了一个敢于反叛的女性形象。但是她们各自性格发展、命运归宿不同。在《简·爱》中，小说从正面描写了毫不妥协地进行反抗的女性形象，虽然这一反抗贯穿于简·爱的一生，涉及到社会不公和性别不平等，但其最终的现实结局完满。而在《呼啸山庄》中，女主人公凯瑟琳天性活泼、任性、淘气，全无女孩子应有的乖巧、温柔与顺从，从小就是父亲权威的挑战者，无疑是一个男权文化的叛逆者形象，但是长大后却成为男权文化要求的天使。通过她婚姻后的痛苦与死亡，小说从反面呈现了归顺男权文化的可怕后果，以及反抗的必要性和迫切性，表达了更加强烈的女性主义意识。（3）从小说反映的内容来看，两部作品都讲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爱情故事，但是这种爱情的本质与内涵却存在差异。《简·爱》讲述的是一个追求爱情平等的故事，演绎的是女性为追求自己的真爱最终顺利实现梦想的喜剧。在《呼啸山庄》中，小说描写的却是一个爱情复仇的悲剧。男主人公希刺克厉夫的爱情受到背叛，便疯狂地报复，最后导致自己和凯瑟琳过早死亡。（4）从小说的风格来看，两部作品虽然受到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哥特小说的影响，但是在总体上呈现出不同的特征。《简·爱》的风格以现实主义为主。夏洛蒂从自己的经历汲取素材，创作了《简·爱》，表达了一个备受社会压制的女性内心的愤懑，涉及社会不公等诸多社会问题。而《呼啸山庄》则以其感情的浓郁抒发、对自然风光的主观点染，使得作品更多地具有了浪漫主义与象征主义色彩。（5）就小说的叙事来看，两部作品各有特色。《简·爱》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塑造了一个性格倔犟、独立自主的女
性形象，较好地配合了作品对女性主义意识的揭示。《呼啸山庄》则通过变换不同的叙事角度，将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讲述得更加真实可信。总之，创作于同一时代的这两部作品，分别出自两姐妹之手，不仅留给后人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也留下一则供后人千古传唱的文坛佳话。而对这两部作品的比较，则不仅呈现了女性主义文学在19世纪取得的成绩，也彰显了女性主义文学本身的多样性与丰富性。

《呼啸山庄》可以说是一部心理小说，通过男主人公希刺克厉夫的复仇，展示了一个备受折磨的灵魂的痛苦挣扎历程。希刺克厉夫的复仇心理是极其复杂的。（1）希刺克厉夫的复仇源于辛德雷的凌辱和凯瑟琳的离去。而这两者都在其心里产生了自卑的阴影。辛德雷的歧视，林淳英俊、优雅的绅士风度，以及凯瑟琳的优越地位，这一切都给他带来了地位低下和毫无财产的自卑感，同时也在倔强、敢于反抗的希刺克利夫身上埋下了复仇的种子。（2）其复仇情感包含着强烈的爱恨。希刺克厉夫的复仇主要是因为痛失凯瑟琳，对凯瑟琳的强烈感情导致他将复仇指向了凯瑟琳的亲人甚至子女。希刺克厉夫对凯瑟琳的“痴爱”夹杂着一种让我们无法理解的偏执。当他再度回到呼啸山庄后，便利用手中的钱，开始了残酷的复仇，恨不得将凯瑟琳一家除了凯瑟琳之外全部“吊死”。他这一心理既反映了其对凯瑟琳爱之深，也反映了他对凯瑟琳身边人恨之切。（3）其复仇是疯狂的，也使其复仇经过了由报复仇人到伤害无辜，再到毁灭自己的过程。希刺克厉夫对凯瑟琳的痴爱，导致他的复仇表现出一种病态的疯狂特征。凯瑟琳的死亡，宣告了他生命中快乐的消失，他的心理变得更加扭曲、变形、失控。从此，希刺克厉夫把复仇当做一种快感来享用，残酷地折磨和奴役哈里顿、小凯瑟琳和自己的儿子。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自己的儿子成了他泄愤的工具，并且拒绝给独生子请医生，无动于衷地让他死去。其疯狂的复仇，造成了一个个无辜生命的毁灭，最后连自己也无法承受心灵的折磨而走向死亡。（4）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复仇心理也是可以理解的。希刺克厉夫童年遭受非人的折磨，成年后又痛失唯一挚爱，最终产生了疯狂的复仇。从这方面说，他的复仇心理是值得同情的，有匡扶正义的一面，他是在为被剥夺的爱情和被践踏的人生权利复仇。但是，希刺克利夫的复仇更多地存在令人难以理解的方面。当他将复仇的矛头指向与仇人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时，他就走向了复仇的反面，扭曲了自己的人性，成了自己疯狂复仇的受害者。

哈代的“威塞克斯”小说代表了其文学创作的最高成就。哈代以其家乡的社会风貌和自然风光为背景创作了一系列的小说，因为他在小说中以该地区的古地名“威塞克斯”来称呼这一地区，所以人们将这些小说称之为“威塞克
斯”小说。艺术成就：(1）坚持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但也有所发展。他精确地再现了英国西南部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社会风俗以及时代氛围。但是，这些现实的描写也与自然的神秘力量、大量的心理和精神分析联系在一起。（2）具有强烈的主观情愫。哈代的叙述带有浓厚的抒情色彩，富有诗意，而且把自然景色与人物个性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自然景物充满人性，情景交融。（3）开创了英国小说的农村题材。他的威塞克斯小说开创了以农村为题材的英国小说传统。思想内涵：(1）哈代的创作深刻反映了资本主义入侵后英国农村社会、经济、政治、道德和风俗等方面的巨大变化，展示了特定历史时期农民的悲惨命运和心灵创伤。（2）通过农村题材，表现人与社会、性格与环境的对立，特别是通过爱情、婚姻等问题的描写，表现个人与陈规陋俗、宗教法律和神秘力量的悲剧性冲突。（3）通过主人公悲剧的结局，揭露了维多利亚时代虚假的乐观主义，揭穿了英国社会在宗教与道德风尚方面都臻于完善的谎言。

哈代的长篇小说表现出一定的悲观情绪，他因此而被称为“一座屹立在19世纪和20世纪交界处的悲戚而刚毅的雕像”，“英国小说家中最伟大的悲剧作家”。（1）哈代小说的悲剧性带有浓厚的时代特色。哈代视英国西南部古风犹存的宗法制农村为理想社会，面对资本主义的侵蚀，他看到了宗法制农业文明的脆弱，以及其必然面临衰落的结局。所以，其长篇小说就以家乡的社会风貌和自然景物为背景，描写了纯朴的农民在资本主义逐渐获胜的过程中不可逃避的悲剧命运，充满了浓厚的时代色彩。（2）哈代的长篇小说常常着力描写偶然因素导致人物命运的关键性转变。受叔本华哲学和进化论的影响，他把社会悲剧的部分原因看作是人类受神秘命运支配的结果，在其长篇小说的创作中，偶然因素直接导致了人物命运难以控制的变化，表现了人无法战胜命运的悲观思想。例如，在《德伯家的苔丝》中，小说一开篇就描写了苔丝家唯一的一匹老马偶然死去，她不得不离家出走，从此踏上悲剧性的人生道路。在结婚前，她写给克莱一封坦诚的信，但是因为巧合，这封信未能被克莱阅读，这就直接造成克莱在新婚之夜得知苔丝失身真相后离家出走，导致苔丝再次沦为亚雷占有的对象。（3）哈代的长篇小说具有一种雄浑悲壮的色彩。其长篇小说的悲剧性人物都以毁灭告终，虽然小说描写了神秘的命运跟个体毁灭之间的关系，但是，因为这些悲剧性人物代表了宗法制农村的道德理想，具有善良、勤劳、执著和坚强的优秀品格，所以，他们的毁灭不仅是作为个体的毁灭，也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以及英国西南部乡村的改变，故具有了一种雄浑悲壮的特点。总之，哈代常常在时代的巨大变迁中描写理想主人公的毁灭，将个体的悲剧、命运的悲剧与时代的悲剧结合在一起，使其作品具有了独特的悲剧艺术魅力。

（1）易卜生在《玩偶之家》中反映了女性的附属地位这一社会问题，并
塑造了一个敢于反抗这一命运的女性形象，肯定了娜拉身上的反抗精神，表达出妇女应该争取与男性平等、经济独立以及人身自由的女性观。（2）《玩偶之家》中的女性观还表现在易卜生对女性不幸与父权文化体制化、社会化之间的关系的认识上。在娜拉自我意识觉醒的过程中，她逐渐明白自己的人生不幸不是源于个人因素或生活窘迫，而是因为她在父亲和丈夫眼里不过是一个玩偶而已，没有独立的人格与尊严，从而开始了对海尔茂的反抗。此外，在与海尔茂的争吵中，通过娜拉的言辞，易卜生表达了他对女性在家庭中的附属地位这一社会现象之普遍性和社会性的认识，揭示了社会文化、伦理道德和法律法规的父权制男权主义本质。（3）通过娜拉对海尔茂责骂的反击和最后离家出走，表现了女性争取平等自由权利的女权主义主张。娜拉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后离家出走，反映了其自我独立意识的觉醒与对平等地位的争取，表达了激进的女权主义思想。

萧伯纳是英国杰出的现实主义剧作家，其思想观念和戏剧创作都受到挪威戏剧家易卜生的重要影响，其阐释自己文学观念的论文集被命名为“易卜生主义精华”。在萧伯纳看来，易卜生人道主义思想体现出来的，就是一种直指社会问题真相，敢于挑战传统伦理道德和宗教观念的勇气与精神。但是，萧伯纳对易卜生的接受仍然具有创造性，使其创作在继承易卜生社会问题剧基本特点的同时，也不乏独特性。（1）从思想上来看，易卜生作为挪威“自由农民之子”的代表，站在中小资产阶级的立场上，运用人道主义思想武器批判封建残余思想和大资产阶级当权派的贪婪专横，主张凭借个人的精神反叛达到追求个性彻底解放的目的。萧伯纳的思想更多地受到了进化论和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他重视人类社会中的经济活动和社会关系，认识到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与社会道德堕落的直接关系。相比易卜生的思想，萧伯纳对资本主义社会本质和特征的认识更为深刻、清醒，其思想也更加具有积极建构的色彩。（2）在戏剧创作中，易卜生的创作经过了一个发展的过程，创作了不同风格的戏剧作品，而萧伯纳则主要关注的是易卜生的“社会问题剧”，忽视了易卜生后期的象征主义心理剧。萧伯纳自身的戏剧创作主要都是揭露社会弊端的现实主义戏剧，风格较为单一。（3）就聚焦社会问题的这类戏剧创作来看，萧伯纳将易卜生问题剧的内容和特征予以发扬，并更加突出了讨论在戏剧中的作用。例如在《鲧夫的房产》中，萨托里阿斯跟自己的准女婿哈里·屈兰奇激辩，而在《华伦夫人的职业》中，华伦夫人跟女儿薇薇论争，在辩论中对立的思想观念得到详细陈述，而卑鄙与高尚、邪恶与正义也暴露无遗。为此，萧伯纳的戏剧有“思想剧”之称。（4）从影响上来看，萧伯纳继承了易卜生社会问题剧的传统，反对“为艺术而艺术”的观点，反对把戏剧当做消遣，重视戏剧的教谕作用。在这种戏剧观指导下，他创作了反映英国社会现实的剧作，极大地冲击了英国剧坛的形式主义风尚，奠定了英国现代戏剧的基础。而就易卜生的影响来看，其范围所及的广度和深度都超过了萧伯纳。易卜生戏剧的
风格更加多样，成就更大，对西方戏剧的影响也更加深远。易卜生创作了浪漫主义历史剧、现实主义社会问题剧和象征主义的心理剧，融合了浪漫主义、现实主义、表现主义、象征主义和意识流文学等表现方法，对后世文学的影响持续到今天，超越了戏剧领域，波及到世界各地，其中自然也包括英国文学。

（1）托尔斯泰的思想经历了一个由同情农奴的贵族地主向宗法制农民立场转变的过程。在19世纪80年代，经过长期探索和痛苦思考之后，他在思想上终于完成了转变，站在宗法制农民的立场上，彻底否定封建专制制度和官办教会，宣扬道德自我完善、宽恕仁爱、勿以暴力抵抗邪恶等宗教伦理道德，形成了带有浓厚宗教色彩的人道主义思想。（2）创作于其思想转变后的长篇小说《复活》，深深地打上了其思想探索历程的烙印。《复活》围绕男女主人公精神走向新生的过程，真实地描写了俄国社会的广阔图景，批判了沙皇专制制度和整个社会体系，宣扬了道德自我完善的宗教思想。男女主人公的精神复活，集中地体现了托尔斯泰的后期思想。（3）聂赫留朵夫是一个具有自传色彩的主人公，他的性格发展经过了三个阶段，即纯洁善良、放纵堕落、悔过自新。推动其性格发展的动力，首先是他自我内心存在的两种对立的追求，即真正的爱和淫欲。他曾经纯洁地爱着玛丝洛娃，把继承的土地送给农民，体现出高尚的情操。但是腐朽堕落的贵族生活环境促使他开始尽情享受寄生生活，诱奸玛丝洛娃。在描写聂赫留朵夫身上“动物的人”压倒“精神的人”阶段，小说充分地展示了聂赫留朵夫灵魂深处两种情感的矛盾冲突。法庭上见到自暴自弃的玛丝洛娃，聂赫留朵夫受到极大的震撼，沉睡的高尚精神开始苏醒，决定改过自新，通过自己的力量帮助玛丝洛娃。聂赫留朵夫对“精神的人”的回归，就是人性由失落到复归的过程，也是弃恶从善、不断追求道德自我完善的过程。转变后的聂赫留朵夫真诚地帮助玛丝洛娃，感染了玛丝洛娃麻痹的心灵，推动她在精神上走向新生。最后，他放弃财产，以此跟自己所属的阶级决裂，跟随玛丝洛娃前往流放地，他的转变和行为，反映了托尔斯泰最后信奉的“宽恕仁爱”、“道德自我完善”、“勿以暴力抵抗邪恶”的带有宗教色彩的人道主义思想。（4）在聂赫留朵夫性格发展过程中，推动其思想发生转变的还有来自外在的因素，即他对俄国社会环境的深入了解，而正是这一方面反映了托尔斯泰思想中更为积极的社会内涵和历史意义。为了帮助玛丝洛娃申冤，聂赫留朵夫到处奔走，广泛而深入地了解了俄国社会制度和官僚体系的腐朽堕落，彻底转变了自己的立场，走向了普通农民一边。通过聂赫留朵夫的奔波，托尔斯泰将其批判的锋芒指向了沙皇俄国的一切国家制度、社会制度、教会制度和经济制度，在社会批判方面达到高峰。（5）当然，针对腐朽的社会和蔓延的社会罪恶，托尔斯泰提出了聂赫留朵夫式的改过自新、追求道德完善的解决方式，宣扬了不抵抗主义，具有一定的消极影响。但是，托尔斯泰对道德完善的一
生追求与践行，并且最后能够从自我道德瑕疵的反思中走向对所属阶级罪恶的认识，走向了宗法制农民的立场，则呈现了一位艺术家和思想家的巨大精神力量和榜样作用。他对道德完善的不懈追求，对人性善终将战胜恶的坚信，反映了他对人性的真诚态度和博大胸怀。

（1）聂赫留朵夫是一个“忏悔贵族”的典型，是一个理想的贵族知识分子形象。他青年时期单纯善良，追求真挚的爱情。但是贵族家庭养成了他的种种恶习，贵族社会和沙俄军队放荡腐败的生活使他堕落为自私自利者，他诱奸了玛丝洛娃，随后又抛弃了她。当他在法庭上看到玛丝洛娃时，意识到自己是造成她堕落和不幸的罪魁祸首，他决心赎罪。在为玛丝洛娃上诉的过程中他认识到了社会的弊病，以及土地私有制的不合理，也认识到了人民的苦难是地主阶级造成的。他的思想从地主阶级转到宗法制农民的立场，并且放弃财产和贵族生活，随玛丝洛娃去西伯利亚，最后在《福音书》中找到了消灭恶势力的办法，获得了精神上的“复活”。（2）玛丝洛娃是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下层妇女的典型。她先是被贵族少爷聂赫留朵夫诱骗，继而被主人驱赶，落到社会底层，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沦为心灵麻木、卖弄风情的妓女。她对聂赫留朵夫的怒斥表达了一个受尽侮辱的妇女对贵族社会的控诉和抗议。聂赫留朵夫的真诚，使她逐渐改变了对聂赫留朵夫的看法，也推动其自尊的复苏，并且放弃了旧恶习。在流放途中，她结识了政治犯西蒙松等人，在他们的影响下彻底走向新生，获得了精神和道德上的“复活”。（3）聂赫留朵夫的“复活”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阶级立场的转变，二是皈依上帝，照上帝的意志为人类的幸福工作。聂赫留朵夫形象不仅具有托尔斯泰自我思想探索的痕迹，也概括了俄国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过渡时期贵族知识分子的精神探索和时代特征，具有典型性。玛丝洛娃的“复活”是一种阶级的回归，她原本是平民中的一份子，后又回到了人民中间，她的形象概括了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下层社会女性的命运，同样具有代表性。

（1）全景式的史诗性叙述艺术。托尔斯泰的小说材料广泛，所包含的内容丰富多彩，多层次的叙述真实地展现了现实生活中人们的内心世界。他的作品不仅写了人的外在生活之流，还表现了个体和群体的精神-心理现象流，从而使创作显得气势磅礴、博大精深。（2）独特的心理描写。致力于人的灵魂与道德问题的探索，开创了“心灵辩证法”的心理描写技巧。在作品中注重展示人物心理变化的规律与形态，表现心理流动形态的多样性和内在联系。（3）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他把揭示人物对环境的反抗、性格与环境的冲突、性格对环境的超越作为创作的重要任务，从而展示出性格的自主性特征以及与环境的互动。

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是俄国19世纪杰出的现实主义小说家，共同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推向了高潮。在对待人民和宗教的态度方面，他们的思想有相同的地方。但是，他们的创作风格却迥然不同。（1）在小说结构方面，托尔斯泰小说的结构艺术充满变化，三部长篇小说的结构各有特点，但都非常成功。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在整体上都具有“对话性”特征。小说的故事常常被淡化，人物内心和不同思想观念形成的激烈冲突是小说描写的主要对象，不同内心力量和思想观念之间形成的对话关系，构成了其小说结构的独特之处。（2）两人都擅长描写人物心理，并将人物心理描写与性格塑造结合在一起，但是描写的内容和方法却不同。托尔斯泰侧重展示人物合乎逻辑和理性的心理变化过程，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关注的则是人物的病态心理或濒临分裂的内心世界。托尔斯泰多采用长篇的内心独白来表现人物变化的心理过程，而陀思妥耶夫斯基多将简短的内心独白夹杂在人物思想、内心活动的叙述和描写过程中，或交织在对话之中，使得心理描写呈现出更加紧张激烈和凌乱跳跃的特征。陀思妥耶夫斯基还常常通过潜意识、梦境和幻觉来捕捉人物混乱、白热化的心理状态，其心理描写方法更具创新性。（3）从小说的叙述来看，托尔斯泰作品的叙事常常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进行，在叙述的过程中穿插大量的议论。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则放弃了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常常从不同人物的视角审视世界，削弱了作家叙述的主观性，突出了不同人物的主体性。总之，托尔斯泰的小说创作在艺术风格上将传统现实主义文学推向顶峰，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更多地呈现出现代主义气息的新风格。

（1)19世纪初，浪漫主义文学思潮出现，并迅速成为欧洲的文学主潮。浪漫主义于18世纪末发源于德国，其文学思想在19世纪初被介绍到英国、法国，开始形成巨大的声势，在19世纪20至30年代传播到东欧、俄国和美国等地，形成一股波及欧美的文学思潮。19世纪40年代，其主导位置被现实主义文学取代。浪漫主义文学的主要成就体现在诗歌领域，但是小说创作也成绩斐然。（2)19世纪30年代，现实主义开始登上文坛，很快取代了浪漫主义，成为文学的主潮。现实主义文学首先在法国兴起，随之在英国也出现了大批现实主义作家。19世纪中期开始，北欧、俄国、美国的现实主义文学取得了重要成就，标志着现实主义文学思潮的深化与发展。现实主义文学的成就主要体现在小说领域，推出了一大批杰出的作家，其中包括巴尔扎克、狄更斯、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和马克·吐温等。描写资产阶级发家历史，揭露资本主义、封建专制制度的社会全
景小说出现，小说成为了社会发展的形象化历史。现实主义文学的批判性，使得文学在推动社会发展方面作出了前所未有的贡献。（3)19世纪中后期，随着资本主义制度在欧洲各国的相继确立，文学呈现出分化的趋势，现实主义在法国等地不再作为文学主潮，其关注内心世界真实的倾向日益突出；但在俄国、美国等地，现实主义则进入一个成熟发展的时期，这些国家的现实主义作家提升了现实主义文学的批判性，使之更加强烈。（4)19世纪中后期，在法国、英国等地，与现实主义文学一起出现在文坛上的，还有自然主义、唯美主义、前期象征主义和无产阶级文学。这些新文学思潮以崭新的文学观和大胆创新的表现方法出现在世人面前，预示着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主潮即将到来。它们具有的创新价值要远远超过它们取得的实绩，为20世纪无产阶级文学的发展与现代主义文学思潮的壮大奠定了创作基础。

（1）斯丹达尔的小说创作都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性和民主精神，表达了政治主题。他擅长通过描写不同政治势力集团之间的斗争，来反映某一历史时期的本质，表达自己对民主自由的热爱和坚定信念，以及对封建贵族阶级和教权主义的憎恨。（2）《红与黑》是斯丹达尔的代表作。这部作品描写了青年于连的个人奋斗历程，以及最后的失败。出生于社会下层的青年于连，受到启蒙思想的影响，热爱民主自由，胸怀壮志，希望通过个人奋斗的方式，实现自己飞黄腾达的梦想。但是，在波旁王朝复辟时期，贵族阶级推行变本加厉的剥削统治，封锁了下层社会青年跻身上层社会的所有通道。于连不得不伪装自己，先是投靠宗教，后充当复辟王朝大臣的秘书。最后，于连通过手段和伪装实现的梦想还是被愤怒的贵族阶级和教会人士粉碎，一封告密信破坏了他和侯爵小姐的婚约，气急败坏的于连射杀了被迫告密的市长夫人，为此，被送上审判台。在监狱，于连认识到自己奋斗失败的必然性，拒绝上诉，通过自己坦然就死表达自己对社会的抗议。于连的失败，是尖锐的社会对立造成的，是波旁王朝复辟时期贵族阶级腐朽反动的统治造成的。所以，通过于连奋斗而失败的故事，小说展示了波旁王朝复辟时期广阔的社会生活画面，揭示了尖锐对立的各种阶级矛盾，描绘出了这一时代的特征，表达了强烈的爱憎态度，即对腐朽反动的贵族阶级的憎恨，对中小资产阶级青年的深切同情。（3）《帕尔马修道院》是斯丹达尔的另一部现实主义作品，它的出版更加巩固了斯丹达尔作为现实主义文学先行者的地位。1815年初，小说主人公贵族青年法布利斯厌恶封建君主制的复辟，奔向了滑铁卢战场。在拿破仑失败之后，他不得不逃到帕尔马小公国，在姑妈和其情人的帮助下，当上了教会人士。经过了宫廷阴谋、牢狱之灾、爱情挫折之后，法布利斯在帕尔马修道院抑郁而死。对这部小说描写的宫廷生活，巴尔扎克称之为“严肃的”、“忿怒的”刻画。它虽然以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意大利为背景，但是其所描写的帕尔马公国是欧洲封建君主专制国家的缩影。帕尔
马君主埃尔纳斯特四世的一言一行都模仿反动残暴的路易十四，一上台就下令绞死两名自由党人，推行残暴的统治。斯丹达尔批判了以帕尔马君主埃尔纳斯特四世为代表的封建暴君，揭露了封建君主专制制度的反动、腐朽和色厉内荏的本质，歌颂了为自由思想而斗争的共和党人、爱国人士，反映了封建专制制度必然崩溃的历史趋势。总之，政治以及政治斗争是斯丹达尔小说创作表现的重要内容，自由、民主的思想是他反映现实生活的立场，执著追求自由、民主理想，痛恨阻碍这一追求的反动势力，是他小说表现出来的鲜明态度。

对于巴尔扎克的思想和创作，列宁曾给予过中肯评价，一方面高度称赞他为“伟大艺术家”和思想家，另一方面也指出了其作品、思想中的矛盾。（1）巴尔扎克受到自然科学的影响，成了唯物论的信仰者，从整体发展的角度看待社会，认识到经济对社会发展的制约作用，并能由此把握资本主义制度必然取代封建制度的时代发展方向。所以，在其小说创作中，他以一种整体把握的方法来描写法国社会风俗的发展历史，准确地展示了资产阶级对贵族阶级的胜利，着重刻画了环境对人物思想和行为的影响。例如，在其代表作《高老头》中，他就描绘了三种形象化的历史。首先，以鲍赛昂子爵夫人为代表的贵族女性在婚姻竞争中败给了拥有丰厚陪嫁的资产阶级小姐，以拉斯蒂涅为代表的破落贵族子弟成为资产阶级野心家，由此而展现了贵族阶级衰落的历史；其次，通过描写高老头的发家史，以及新一代野心家的成长，小说展示了资产阶级在婚姻、经济和社会中获得的胜利。再次，通过对巴黎上层社会和下层社会的描写，揭示了统治这两个世界的金钱原则，从而形象化地再现了资本主义社会金钱的罪恶史。（2）作为中下层资产阶级的代表，巴尔扎克在政治上主张建立君主立宪制，实行强权政治，既抑制大资产阶级，发展中小资产阶级；又控制工人运动，反对人民参与政权。从这样的政治观出发，他认识到宗教的作用，宣扬用宗教来医治社会，调和矛盾。所以，他从人性论和宗教思想出发，把封建宗法制社会的道德观予以美化、抽象，对走向衰亡的贵族持同情态度。这种思想也在其创作中表现了出来。在《高老头》中，巴尔扎克将高老头的父爱描写成没有原则的绝对父爱，实现了其通过把握人物情欲来塑造人物的任务，对人性进行抽象化处理。在《农民》中，巴尔扎克丑化了农民，而对骄奢淫逸、卖身投靠的贵族蒙戈奈进行了美化，描写其内心的“善良”，对其最后衰落流露出无可奈何的哀婉之情。（3）总之，巴尔扎克的思想是丰富而复杂的，虽然他同情贵族的命运，有调和阶级矛盾的倾向，但是唯物主义的思想和现实主义的创作观都为其正确地把握历史发展方向起到了积极作用，从而更多地在其创作中展现了其思想中的进步内容。

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是由恩格斯在1888年4月《致玛·哈克奈斯》的信中提出的，这一观点是恩格斯对巴尔扎克现实主义创作原则的艺术总结，也是恩格斯的社会历史观在文学中的体现。（1）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包括三方面的内容，即典型环境、典型人物以及二者的关系。典型环境即文学作品中人物生活的具体环境，但具有代表性，体现了一定历史时期社会关系的本质特征，它包括具体的社会环境，以及广阔的社会历史环境。典型人物即作品塑造的具有社会代表性的人物。人物具有典型性，是因为其正确揭示了人物与典型环境的关系，即通过展示典型环境对人物性格的影响，以及与人物行动的关系，从而揭示人物性格形成和发展的社会根源，表现人物性格的社会内涵和时代意义，这样的人物就被称之为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巴尔扎克的作品真实地再现了历史的发展方向，形象地描写了资产阶级取代贵族阶级的必然性，塑造了众多典型环境中的典型形象，由此而得到了恩格斯的高度评价。（2）典型环境与典型人物是密不可分的，环境的典型性是在刻画人物的过程中得到揭示，而人物的典型性也是通过与环境发生关系而表现出来。拉斯蒂涅是巴尔扎克的代表作《高老头》中的主人公，其性格发展过程就较好地阐释了典型环境与典型人物的关系。拉斯蒂涅是外省的一个破落贵族子弟，来到巴黎学习，本来是一位纯朴善良的青年，但是在巴黎社会大学的教育之下，逐渐转变为一位资产阶级野心家，接受了损人利己哲学，决定与上层社会同流合污。小说通过展示环境对其性格的影响，既揭示了环境的典型性，也将社会代表性赋予了拉斯蒂涅。社会给拉斯蒂涅上了三堂课，它们直接影响了其性格的逐渐转变。拉斯蒂涅的表姐生活在贵族上流社会，她告诉拉斯蒂涅要不择手段地向上爬，将男男女女当驿马骑；与拉斯蒂涅住在同一公寓的逃犯伏脱冷则赤裸裸地要拉斯蒂涅杀人窃财。高老头与女儿们的关系，则是金钱原则的最生动例子，高老头像被榨干的柠檬一般被女儿抛弃，临死前高喊“钱能买到一切”，高老头的死帮助拉斯蒂涅完成了其性格的彻底转变。通过展示拉斯蒂涅性格的转变，小说既展示了社会历史特征与时代风气，也反映了贵族青年堕落为资产阶级野心家的过程；既揭示了人物生活环境的社会特征以及社会关系的本质特征，也反映了社会发展的历史方向。所以，自然环境与社会关系的展示，是在塑造人物、描写人物的活动中得以具体展开的，而人物性格的刻画，也是通过其与环境发生种种关系才得以实现的，两者紧密联系在一起。

巴尔扎克的创作代表着现实主义文学思潮取得的成就，典型地反映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创作原则与方法。（1）在表现社会的广度和深度方面，巴尔扎克取得了超越前人的巨大成就。他以描写法国社会的风俗历史为已任，90多部作品构成的《人间喜剧》全方位地反映了法国社会方方面面的生活，形象化地展示了贵族阶级的衰亡史、资产阶级的发家史和金钱的罪恶史。（2）塑造了典型环
境中的典型人物。通过真实的细节描写，巴尔扎克提供了法国社会环境的图景，展示了时代的面貌。在塑造人物的过程中，他注重人物命运变化、性格发展与环境的关系，从而使人物更具代表性。（3）客观真实的细节描写。作者力求精确地再现现实的本来面目，不厌其烦地描写房屋、建筑等，提供了大量的生活细节，展示了时代的物质和精神特征。总之，通过典型人物的塑造和真实准确的细节描写，巴尔扎克将小说创作提高到了社会研究、历史研究的高度。

福楼拜是一位对小说创作艺术具有高度自觉认识的作家，他不仅进行大胆的创作实验，而且还提出了较为成熟的小说创作理论。首先，福楼拜倡导“客观而无动于衷”的创作理论。他继承了现实主义文学的真实性原则，指出“丧失了真实性，也就丧失了艺术性”。但是，在如何表现真实方面，他却持有不同看法。他不主张作家对现实生活直接进行阐释和评价，反对作家个人的主观愿望和情感爱憎干预作品的构思、故事的发展和人物的塑造。为了追求客观的叙述效果，他采用了克制、中立的方式讲述故事，在叙述角度上进行了大胆创新，打破了传统的现实主义文学权威叙述人全知叙事的模式，而采用了多种视角叙述，并在其中进行灵活转换。在语言上，大量运用自由间接引语，模糊叙述人语言和人物语言的界限，取得了客观而又含蓄隽永的独特效果。其次，重视形式美。福楼拜认为“表达越接近思想，用词就越是贴切，也就越美。”他甚至认为艺术的任务就是创造形式美，指出“没有美好的形式就没有美好的思想。”他强调精确的表达在创作中的重要作用，认为精确的语言不仅能反映生活的真实，还能创造美的气氛。为此，他总是反复修改文稿，力求达到词章、结构、意境、声韵诸方面的完美。他的作品在细节描写、表现生活和历史真实方面，均有独到之处。再次，在描写的对象方面，福楼拜更多地侧重于描写日常生活的平庸和恶浊，现实主义文学中具有进取心的英雄人物形象从其小说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形形色色的卑劣角色。其中，“谈吐就像人行道一样平板”的包法利先生，是迅速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造就的浑浑噩噩社会风气的形象体现。
法国当代新小说派代表作家罗伯·格里耶将福楼拜的小说创作艺术称之为“新现实主义”。在法国文学史上，福楼拜被视为19世纪中期现实主义文学和末期现代主义文学之间的“桥梁”。（1）他对“客观而无动于衷”美学原则和创作方法的倡导，直接影响到19世纪中后期的自然主义文学。（2）他对文学形式美的
强调，以及他对严谨精致的语言风格的追求，为19世纪后期的唯美主义、象征主义推崇形式美奠定了基础。（3）他对叙事进行的创新性尝试，为现代小说技巧的创新作出了贡献，被称为“当代小说的真正发明者，是19世纪中期以来最重要的技巧进步的源泉。”（4）其小说描写内容和对象向平庸的日常生活转变，反映了他对迅速发展的资本主义社会及其价值观念的失望情绪和否定态度，开启了19世纪后期、20世纪初期现代主义文学对西方文化价值观念的批判与反思。

狄更斯是一位人道主义思想浓厚的作家，在其创作中，不仅表现为其作品浓厚的人道主义说教，而且还表现在其人物塑造上。受此影响，其作品常常塑造四种类型的人物。《双城记》作为其人道主义思想最为突出的一部代表作品，这一特征表现得非常明显。（1）理想的主人公形象。这类主人公常常是狄更斯宣扬的宽恕、仁爱道德理想的化身，他们敢于为他人牺牲自己的利益，乃至生命，主持正义。在《双城记》中，卡尔登、梅尼特医生就是突出代表。卡尔登无私地爱着露茜，当露茜丈夫代尔那面临危险之时，代替他走上断头台，成为利他主义的典范。梅尼特医生正直高尚，为了替人伸张正义而入狱18年。（2）非人道的典型。作为人道主义理想人物的对立面，狄更斯塑造了反动、残忍的贵族形象厄弗里蒙地侯爵兄弟，并予以了批判。为了满足私欲，兄弟俩无恶不作，视人命如草芥，最后被革命党人刺杀。同样是因为狄更斯人道主义思想的缘故，他在反对暴力的同时，也对革命暴力持异议，所以在《双城记》中，革命者得伐石太太被描写成一个负面的人物，她被复仇的怒火导引到疯狂的地步，带来自己的毁灭。（3）善良的怪人形象。狄更斯笔下总有一些有怪癖的人物出现，他们内心的善良与言行的古怪形成差异，常常带来幽默的效果。在《双城记》中，这类人物形象的代表就是露茜的女仆普洛斯。她对露茜忠诚尽责，维护其利益几乎不近人情。

【说明】复旦大学的试题针对的是狄更斯的全部小说，所以人物类型就略有差异，分别为被虐待的儿童、理想的男女主人公、恶棍、善良的怪人、革命者等。可选择《双城记》、《大卫·科波菲尔》或《双城记》、《奥立佛·退斯特》为代表阐述。

《玩偶之家》的思想内涵十分丰富，其主题也具有多重性。（1）表达了妇女平权思想。《玩偶之家》对家庭妇女的地位表示了极大的关注，可以说是现代妇女解放的宣言书。娜拉敢于打破束缚在身上的枷锁，尽管出路未知，但其行为反映了自我意识的觉醒，反映了作者对女性追求独立自主行为的支持。（2）以问题剧的形式表达了对社会的批判。易卜生通过娜拉的家庭生活来讨论重大的社会问题，反映当时的社会矛盾，批判了资产阶级法律和道德的虚伪与沦丧以及
极端利己主义思想，呼唤“真正的人”的复归。同时，易卜生以人道主义为精神武器，对人类命运表现了深切的关注，批判了封建神权压抑人性以及金钱毁灭人性的罪恶。（3）宣告了资产阶级浪漫爱情观的破灭。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可以说是一首哀悼浪漫主义爱情死亡的悲诗。娜拉沉浸于中世纪骑士浪漫主义的爱情幻想中，为了自己的爱情铤而走险，奋不顾身地维护这种所谓的婚姻。海尔茂的自私，让她认识到这种浪漫爱情的虚幻，最后以离家出走的方式宣告了这种爱情观的破灭。

19世纪俄国文学以现实主义为主，而现实主义文学本身则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1)19世纪俄国文学主要是现实主义文学，它形成于19世纪30年代，50、60年代不断发展，70至80年代达到鼎盛时期，20世纪初逐渐衰落。（2）俄罗现实主义文学与民主解放运动有着紧密联系，得到了民主主义文学批评家的有力捍卫，表现出很强的革命性、战斗性和民主倾向。（3）普希金《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发表，奠定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基础。普希金开创的传统得到了后来作家莱蒙托夫、果戈理等人的继承。19世纪40年代，果戈理写作了揭露封建农奴制度和专制体系腐朽堕落的作品。通过文学批评斗争，别林斯基捍卫了果戈理文学创作的揭露性和斗争性，推动了俄国文坛现实主义作家群体的出现。（4)50、60年代，俄国现实主义得到进一步发展，平民知识分子开始加入到作家和批评家行列。这一时期的文学创作继承了前期文学的批判传统，文学批评的民主主义色彩进一步增强，文学呈现出繁荣的局势，主要作家有冈察洛夫、屠格涅夫、车尔尼雪夫斯基和奥斯特洛夫斯基。（5)70、80年代，俄国现实主义达到鼎盛时期。这一时期，经历了农奴制改革后，社会矛盾更趋尖锐，俄国现实主义作家对社会的批判更加激烈，尤其是以托尔斯泰为代表的作家，彻底否定了封建制度，而且还将批判的锋芒指向了刚刚出现不久的资本主义。除了托尔斯泰之外，代表作家还有谢德林和陀思妥耶夫斯基。（6)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社会涌动着革命的浪潮，作为19世纪文学主潮的现实主义文学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无产阶级文学。19世纪末期的现实主义作家、戏剧家契诃夫的创作很好地反映了时代交替时期的社会特征。与现实主义文学相比，无产阶级文学在作家队伍构成、描写内容和主题上都呈现出较大差异。来自工人和农民的作家成为无产阶级文学的主力，他们描写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的斗争，表达了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思想，高尔基为其中的杰出代表。
对俄国现实主义文学进行以上划分，是因为俄国文学的发展与民主解放运动密切相连，其批判性的不断增强、作家队伍构成的变化等，都是进行如此划分的重要依据。俄国19世纪文学的发展轨迹具有独特性，紧紧把握文学批判性的发展和作家对伍的构成来进行文学分期，是对俄国19世纪具体的文化环境、文学自身发
展规律的把握，较好地切合了文学实际，有助于整体掌握文学发展格局。

【说明】回答华东师大的试题，需要在前面将19世纪初期的浪漫主义文学思潮加上，然后再按照上述思路予以回答。

小人物形象是19世纪俄国文学塑造的一种人物形象系列，具有共同的特征，并贯穿于19世纪俄国文学的始终。他们生活在社会底层，多为下级官员或普通小职员，心地善良，饱受上流社会和官僚们的欺凌，同时又软弱幼稚，缺乏反抗的勇气。（1）普希金的《驿站长》开创了俄罗斯文学中“小人物”的先河。此后，果戈理创作的《狂人日记》、《外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穷人》等都塑造了新的小人物形象。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笔下，小人物形象呈现出一些新的精神和性格特征，推动了小人物形象的发展。在《穷人》中，卑微的公务员杰符什金生活困苦，但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孤苦的少女瓦莲卡从狠毒的地主手里救出，并倾其全力帮助她、保护她，呈现了他的高尚情操和丰富感情，表现了小人物美好的心灵世界与人格尊严。19世纪末俄国现实主义作家契诃夫也在继续创作反映小人物生活的作品，但是，小人物形象在其笔下出现了新的变化，小人物形象从被同情的对象发展成被讽刺和批判的对象。《套中人》、《一个文官的死》、《胖子和瘦子》和《变色龙》等都描写了被奴化的低级官吏或小职员形象，在沉重的、等级森严的官僚体系和严酷的专制制度压榨下，这些小人物形象身上的人性和尊严已经荡然无存，变得谨小慎微，害怕变革，甚至痛恨革命。通过这些小人物形象的塑造，契诃夫批判了腐朽反动的社会，也对小人物表达了“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复杂情感。（2）俄国文学中的小人物形象系列是19世纪俄国文学的重要贡献之一，将这些人物形象进行梳理，可以看见其发展的轨迹，以及这一发展跟俄国进步思想的密切关系。人道主义思想是19世纪俄国现实主义作家描写小人物形象的出发点，正是以此为出发点，现实主义作家们表现了对小人物不幸命运的同情。随着出身平民的知识分子在19世纪中期逐渐成为革命的主导力量，现实主义作家身上的民主主义思想增强，平民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创作出了新的小人物形象。在19世纪末，随着无产阶级力量的壮大，俄国封建制度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尽头，亟需彻底改变的社会风气，促使活跃于此一时期的现实主义作家契诃夫创作了更具批判色彩的反映小人物生活的作品，表现了更加积极进步的民主主义思想。但是，牢牢立足于俄罗斯的社会现实，反映真实的生活，批判沙皇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探讨民族民主革命的道路和发展的方向，都是这些作家的共识。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所言的“我们都出自《外套》”就典型地反映了俄国现实主义作家的批判传统，以及现实主义文学之间的承接关系。

19世纪俄国现实主义作家塑造了一系列“多余人”形象，使之成为19世纪俄国文学的独有现象。（1）普希金在《叶甫盖尼·奥涅金》中塑造的主人公奥涅金是19世纪俄国文学中的第一个多余人形象。他是俄国贵族革命时期开始觉醒但又找不到出路的贵族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奥涅金受过西欧民主思想的启蒙，具有人道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思想，品格和气质都高于周围的贵族子弟。但是，他没有树立起明确的政治主张和社会理想，在现实社会中看不到出路和希望，苦闷、彷徨、忧郁、痛苦，对生活极端冷漠。此后，莱蒙托夫塑造了毕巧林，屠格涅夫塑造了罗亭，赫尔岑塑造了别尔托夫，冈察洛夫塑造了奥勃洛摩夫等，这些人物形象装点了19世纪俄国多余人形象的画廊。（2）多余人形象具有一些共同的性格特征。他们都出身于贵族阶级，受过良好的教育，接受过进步思想的影响，不满于专制制度的统治和上流社会的腐朽，但是又缺乏坚定的信仰和革命的勇气，成为既不认同贵族阶级又不属于人民大众的多余人。在腐朽的农奴制度面前，他们是具有进步思想的有志青年，通过自己对社会现状以及人生的深刻思考，启发人们去为美好生活而斗争；但他们作为贵族知识分子，又沉湎于幻想而缺乏实际行动，成为时代的落伍者。总之，这些人物反映了受过教育的进步青年在沙皇专制时代的苦闷情绪，揭露了贵族阶级和上流社会的腐朽反动。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艺术非常独特，在对其小说展开研究的基础上，前苏联文艺理论家巴赫金将其小说称为“复调小说”。（1)1929年巴赫金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诸问题》中指出，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突破了传统小说的旧框框，创作了有别于“独白小说”的“复调小说”，作家主观意志和观念不再占据着中心位置，这种特征如同音乐中的“复调音乐”，即乐曲的若干组成旋律同时进
行，不分主次，每个声部相对独立又彼此合作。（2）具体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中，这种复调性表现为以下几方面。从描写的对象来看，人物性格、故事不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描写的主要内容，思想的论辩、不同观念的较量成为其小说描写的主要对象之一，不同观念在小说中形成了互相对话的关系。从小说的人物描写来看，人物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其历史遭遇和命运归宿，而在于他们所坚持、表达的观念意识，人物的思想具有自己独立存在的价值，不受作家思想的支配，不是表达作家世界观的工具。从人物形象的主体性来看，人物形象之间关系平等，人物形象跟作家也处于平等地位。从叙述上来看，陀思妥耶夫斯基颠覆了作家对作品叙述的权威掌控，而让主人公获得了独立存在的地位和空间，作品中主人公的自我意识大大加强。这就使一般小说中由作者进行的主观叙述更多地转入到主人公叙述视线，使通常的作者叙述变成了主人公的叙述和对话内容相对独立的展示，由此，作为创作主体的作者其意识相对变成客体，而以往的客体则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具有独立意识的主体。（3）巴赫金“复调理论”的提出，不仅提升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的创作价值，而且也是其在理论方面进行的一种创新性贡献，崭新地阐述了文学、艺术和世界中难以统一的矛盾与现象。但是，作为理论家的巴赫金在对文学文本展开研究并深化为理论的过程中，也疏漏了文本存在的一些问题，未能阐释清楚陀思妥耶夫斯基文学文本中复调如何与作家的创作思想、价值观统一的问题。此外，过多从形式角度强调复调，也难以恰当回答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的价值追求与作品复调结构之间的复杂关系。

【说明】首都师范大学的试题针对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复调现象，回答时阐述复调小说的具体内涵，对此谈出看法。复旦大学的试题理论性偏强，针对的是巴赫金的理论，在阐述这一理论的基础上，需要回答对其优点和不足的认识。陕西师大的试题需要围绕复调小说，结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具体作品展开，阐述清楚复调小说的具体内容与表现。清华大学的试题侧重于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叙述上的特点，回答时可以结合巴赫金的理论对其特点进行深化。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继承俄国现实主义传统的基础上，取得了具有创新性的成就，突破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创作观和方法，而将文学引进了现代主义的大门。（1）陀思妥耶夫斯基以现实主义创作步入文坛，坚持了俄国作家一贯表达的民主主义、人道主义思想，同情下层人民，揭示专制制度的罪恶，在风格上延续了自然派的传统。其处女作《穷人》的问世，获得了民主主义批评家别林斯基的肯定。别林斯基高度赞扬了这部作品在继承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传统上的创新，即在描写小人物不幸命运的同时，还赋予他们以高尚的人格和富有感染力的精神力量，超越了此前的小人物形象塑造，对俄罗斯小人物形象系列的发展作出
了新的贡献。（2）陀思妥耶夫斯基此后的创作逐渐呈现出更加突出的创新性。首先，从描写的内容来看，他很少像同时代的现实主义作家那样直接揭露专制农奴制度的腐朽和反动，而是更多地专注于描写城市穷困者濒临分裂的人格和精神意识，尤其集中于展示人的病态思想以及种种潜意识。其次，其小说不再着力于塑造人物形象，而是表现各种对立思想和意识的对话，社会的“混乱”和“无秩序”常常成为其小说揭示的主题，呈现出与现代主义文学的一致性特征。再次，在小说创作艺术上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实验。其小说整体上呈现出独创性的特征，被称之为“复调小说”。在其小说中，作家直接退出了作品，让作品中人物自由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思想，这种不同于传统小说全知全能叙述方式的小说，革新了小说的叙述方式。总的来说，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在观念和创作方法上都表现出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特征，但其文学创作终究没有割断与现实主义的血肉联系，厚重的时代感和对具体社会问题的揭露批判，以及浓厚的悲悯情怀，都使得他不是作为一位十足的现代主义作家，而是现代主义文学先驱屹立在19世纪后期的文坛。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思想经历了由民主主义向宗教信仰的转变。在其创作的《罪与罚》这部代表作中，他就表现了自己对年轻时代追寻的进步思想的反思，具体体现在对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理论的否定上。（1）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接受了西欧自由民主的思想，尤其是尼采超人哲学的影响，将现实的人分为两种，一类为“不平凡的人”，即“超人”，这种人占少数，但他们推动着这个世界，这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为所欲为；另一类为“平凡的人”，这种人占多数，他们是平庸的芸芸众生，不过是繁殖同类的材料和前者的工具。为了证明自己是“不平凡的人”，拉斯柯尔尼科夫决定杀死一个放高利贷的老太婆，但是，杀人之后，他却陷入了道德与良心的惩罚之中。（2）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个人私欲，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周围人们的贫穷，希望通过这种手段，终止老太婆通过高利贷继续危害社会的行为。拉斯柯尔尼科夫的理论针对的是社会的不公，可以说是对社会不公的一种抗议。但是，通过描写拉斯柯尔尼科夫杀人后的精神痛苦，以及他最后通过宗教获得灵魂的救赎，陀思妥耶夫斯基表达了自己对这种激进的具有个人主义色彩的反抗理论的否定，宣扬了宗教的灵魂救赎力量。总之，在小说中，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超人理论实践不仅未能取得成功，反而还将其送入痛苦的深渊，说明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这一理论的否定态度。

鲁迅先生称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拷问人类灵魂的残酷天才”，准确地指出了其文学创作的特点，并予以了积极评价。陀斯妥耶夫斯基的文学创
作侧重探讨人，尤其是人内心自我的复杂性，表现苦难及苦难中人的追求与犯罪，注重从信仰和灵魂的角度思考问题，使得他的作品具有强烈的震撼力，触及灵魂深处。（1）“心理现实主义”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观。陀思妥耶夫斯基以表现心理的真实为己任，将自己的文学称之为“心理现实主义”。19世纪中后期的俄罗斯发生了巨大的社会变化，尤其是随着农奴制度的废除，资本主义得以在封建习气仍然十分浓厚的俄罗斯内部大力发展，这些都对人们的思想道德观念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出身于平民家庭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城市贫民的生活非常熟悉，深切地感受到社会动荡带来的种种社会问题，尤其是人内心世界的痛苦、精神的异化感，决定将文学拓展到人的精神领域，揭示人的本性或人性的复杂。（2）在人的精神世界中，陀思妥耶夫斯基较为关注的是人的病态思想和潜意识体验，涉及乱伦、强奸、凶杀、癫狂等伦理或心理问题，触及较少被反映的禁区或空白，直面了人性的阴暗面，反映了善与恶在人物心灵中的较量，从而在较深层次上拷问了人的灵魂。例如，在其代表作《卡拉马佐夫兄弟》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描写了一个耦合家庭，展示了卡拉马佐夫气质，描写了这个家庭父子身上人性本身的邪恶，以及善与恶对他们灵魂的争夺，呈现了精神的焦灼不安与人格濒临分裂的痛苦。（3）陀思妥耶夫斯基拷问灵魂的目的是为了表达宗教救赎的主题，所以其作品并不悲观消沉。陀思妥耶夫斯基致力于表现人们心灵承受的深重苦难和人性的阴暗面，但他的作品并没有让人感到消沉悲观，因为他表现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解决之道，其笔下的人物最后总能在宗教宣扬的谦卑与博爱中找到内心的安宁。例如，《罪与罚》中的青年大学生拉斯柯尔尼柯夫为了证明自己是“不平凡的人”而走向杀人之路，但却陷入无穷无尽的精神折磨，最后在索尼娅的指引下主动“自首”接受惩罚，找到了心灵的宁静与宽慰。总之，陀思妥耶夫斯对人物心灵的拷问是在一定的时代背景下形成的，其对内心世界的关注仍然是为了揭露现实的丑恶与非人道，从而为人们背负着沉重十字架的灵魂找到一条救赎之路，虽然带有宗教说教的色彩，但其不避禁区、大胆探索的勇气以及充溢其中的人道主义情怀，都具有积极的意义。

（1）托尔斯泰小说中“心灵探索者”形象包括自传三部曲中的尼古林卡，《一个地主的早晨》中的聂赫留道夫，《哥萨克》中的奥列宁，《战争与和平》中的安德烈和彼埃尔，《安娜·卡列尼娜》中的列文，《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等。（2）这些人物形象具有一定的共同特点，即都是受过教育和先进思想影响的贵族青年，有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有丰富的学识和独特的天赋，对上流社会都持不同程度的批判态度，追求道德完善，并且常常以道德赎罪的形式表现出来，进行着艰苦的精神探索。（3）这些人物反映了托尔斯泰本人艰难的思想探索过程以及特征，具有自传性色彩。从最早的形象尼古林卡开始，到最后塑造的聂
赫留朵夫结束，这类人物形象系列构成了托尔斯泰小说塑造的主要人物形象，既呈现了托尔斯泰思想的基本特征，也反映了托尔斯泰思想的发展变化。例如，尼古林卡具有敏感好反思、追求道德完善的特征，而聂赫留朵夫继承这一特征的同时，其思想由对自我道德堕落的忏悔走向了对所属阶级罪恶的认识，以及对沙皇专制制度的彻底批判，对应的是托尔斯泰思想转变之后形成的托尔斯泰主义。（4）托尔斯泰的探索主人公形象真实地反映了作家思想发展的历程，他创作的一部部作品恰是他不断探索的具体体现。但是，这些人物形象的意义还不限于此，他们还概括地反映了俄国从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过渡时期贵族知识分子的精神探索和时代特征，具有典型性。此外，这些人物形象的塑造还表达了托尔斯泰对美好人性的期盼，具有超越时代和阶级的普遍意义。在这些人物身上，作家挖掘普遍的人性，不仅着眼于他们现阶段的道德面貌，而且还通过他们表达了自己对未来的向往。这些人物追求美好的道德理想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反对人与人之间的敌对、剥削和压迫，反映的是人类追求道德完善的不懈努力和执著精神。托尔斯泰对社会问题提出了道德解决方案，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成分，甚至在人民革命运动兴起时期表现得较为消极和反动，但他身上体现出来的顽强探索精神则是人类应该具有的优秀品质，任何时候都值得赞扬和提倡。尤其是在物质充裕的今天，重提托尔斯泰心灵探索体现出来的严肃的道德批判力量和积极的道德建构精神，是非常有意义的。托尔斯泰关于道德自我完善和精神纯洁的思想是针对贵族阶级的道德堕落而提出来，有它的局限性，但只要私有制和私有观念存在一天，托尔斯泰的精神探索和他为此塑造的主人公形象就永葆其生命力，超越了阶级，也超越了时代，成为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托尔斯泰背离了自己所属的贵族阶级，站在俄国宗法制农民的立场上，来反映俄国19世纪的社会生活，对沙皇专制制度和统治体系进行了全面、彻底的鞭挞，达到了“最清醒的现实主义”高度，从而被列宁称为“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1）托尔斯泰从青年时期开始，就非常关注俄国农奴的处境，曾中止学业，回到庄园帮助自己的农奴，他以一个开明地主的身份，实施改革，并在自己的文学创作中进一步探讨俄国农民以及俄国的出路问题，从人道主义立场出发，反映了俄国的社会现实生活，塑造了与俄国人民保持密切联系的进步贵族，鞭挞了自私自利、放纵堕落的宫廷贵族，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利已原则。19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托尔斯泰的思想完成了转变，认同了宗法制农民的立场，在生活中贯彻平民化思想，在创作中体现出深刻的批判性，将批判的矛头对准了沙皇俄国的所有上层制度和意识形态，以及正在兴起的资本主义金钱原则。例如，在《复活》中，通过地主聂赫留朵夫的精神复活，托尔斯泰彻底划清了自己与贵族阶级的界限，对沙皇专制制度、土地制度、官僚体系、司法制度、官办教会等进行了全面彻底的否定，表达了农民的民主情绪，抵达了其现实主义的批判高峰。
（2）托尔斯泰在接受俄国农民阶级立场的同时，也认同了俄国农民身上的宗教态度，高度评价了他们身上体现出的忍耐精神。从虔诚的俄国农民身上，他提炼出“托尔斯泰主义”，即宽恕、博爱、不以暴力抵抗邪恶等宗教道德准则，并以此作为解决社会矛盾、阶级冲突的指南，暴露了其思想的局限性。所以，在19世纪即将结束的历史时期，当俄国工人运动正在酝酿之时，托尔斯泰思想和创作的革命性意义已经开始消失。总之，作为19世纪俄国农民思想和情绪表达的喉舌，其折射的是19世纪俄国革命的性质和历史作用，即既反映了19世纪俄国革命主体力量的积极性，也反映了19世纪俄国革命主体力量的局限性。

欧洲文学塑造了四个著名的吝啬鬼形象，他们分别是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莫里哀《吝啬鬼》中的阿巴贡，巴尔扎克《欧也妮·葛朗台》中的葛朗台，果戈理《死魂灵》中的泼留希金。这四大吝啬鬼既具有相同的性格特征，也具有鲜明突出的个性差异。同样作为资产阶级、封建贵族贪婪、掠夺本质的形象化表现，四个吝啬鬼具有一些共同的属性。（1）贪婪、悭吝是四个吝啬鬼的基本特征。他们都非常富有，但仍然视钱如命，吝啬小气。例如，葛朗台拥有一千七百万法郎的家产，是索漠城的首富；泼留希金农奴上千，是富甲一方的农奴主，但他们都在生活中装穷，甚至连日常的花费都不愿意支出。他们对金钱的贪婪为各自积累了巨额财富，而且在拥有了财富以后，仍然不改贪婪的本性。例如，泼留希金走过的道路根本都不用打扫，因为他会将农妇遗忘的水桶、路上的绳索捡回家中，放在自己的仓库里。（2）对金钱的极端追逐，不仅导致社会财富的巨大浪费，而且直接造成四个吝啬鬼人性的泯灭。获得金钱、占有金钱，成为四个吝啬鬼的生活目的，从而使他们丧失了人伦亲情。夏洛克的女儿为了追求爱情自由，带着首饰私奔，此时夏洛克却哀叹自己的钱财。泼留希金为了牢牢守住钱财，与儿女断绝了来往，他穿得连农奴都不如，而家里仓库里堆积的布匹、面粉却在发霉变烂。
四个吝啬鬼诞生于不同的作家之手，出现在不同的时代与地域，从而具有了各自的鲜明个性。（1）夏洛克最突出的个性是凶狠恶毒。为了搬走自己发财路上的绊脚石安东尼奥，夏洛克一直等待时机，在安东尼奥危急时刻借钱给他，签下了苛刻的条约，一旦安东尼奥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夏洛克就迫不及待地要求按照契约解决问题，执意要从安东尼奥身上割下一磅肉抵债。（2）阿巴贡最突出的特点是狡猾多疑。阿巴贡是法国17世纪的高利贷者，他既贪婪、好色又疑心重，总是提心吊胆地以为所有的人都想偷他的钱。（3）葛朗台最大的特点是狡诈投机。葛朗台是法国19世纪初期的一个资产阶级暴发户，他善于利用时局的动荡，靠巧取豪夺侵占大革命胜利果实和人民财富而发家致富，其财富积累充满了血腥与罪恶。（4）泼留希金最突出的特点是腐朽堕落。泼留希金是19世纪俄国农奴制度崩溃时期的地主典型，是一个僵死的守财奴形象，反映了俄国农奴制度
即将奔溃时期贵族阶级的阶级特征和时代色彩。总之，四个吝啬鬼形象在其性格特征的共性基础上，又具有各自突出的个性特征，而且这些突出的个性特征也跟各自阶级在不同历史时期的经济活动和时代特征紧密相连，夏洛克和阿巴贡反映了资产阶级在原始积累时期的社会特征，葛朗台的个性则离不开资产阶级处于上升时期的经济和社会活动，而泼留希金则是俄国封建贵族阶级灭亡时期腐朽反动的代表。

（1)19世纪英国现实主义文学继承了18世纪现实主义小说的优良传统，在揭露现实的广度和深度上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资本主义的确立与劳资矛盾的激化，各种改良主义思潮的影响，使英国现实主义文学具有自己独特的风貌。首先，最先描写劳资矛盾题材，揭露资本家对工人的残酷剥削和政治欺骗，正面描写工人的斗争生活。其次，善于描写小人物的命运，成功地表现了小资产阶级的痛苦挣扎和个人奋斗的经历。再次，具有温和的人道主义思想和浓厚的改良主义倾向，感伤色彩和劝善说教明显。最后，女性文学异军突起，经受过女权主义洗礼的英国妇女开始用文学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出现了一大批有成就的女作家，她们在创作中表现了鲜明的女性意识。（2）法国是现实主义文学的发源地。首先，从18世纪末到19世纪50年代，法国经历了巨大的历史变革，资产阶级与贵族阶级进行了反复的较量。作为中小资产阶级的作家们，亲眼看到了这场尖锐残酷的斗争，切身感受到了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热情与后来的冷酷现实，感受到了平民青年和没落贵族青年的郁郁不得志，所以法国现实主义文学往往反映资产阶级与贵族阶级的矛盾，揭露金钱的罪恶，塑造个人反抗者和野心家的形象。其次，受科学思潮和社会学研究的影响较大，法国现实主义文学贯穿着科学和理性主义精神。（3）俄国现实主义成就最高。首先，俄国现实主义文学与民主解放运动紧密相连，以批判沙皇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作为主要内容。俄国现实主义文学对社会的批判异常尖锐而全面，不仅批判了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而且还批判了宗教制度和资本主义社会的道德原则。其次，对贵族知识分子的责任和民族出路的探索越来越迫切，对灵魂苦难的关注越来越执著，基督教人道主义思想也越来越浓厚。再次，独特的形象系列。俄国现实主义文学塑造了贵族知识分子的“多余人”形象系列，孤苦无告而又愚昧麻木的“小人物”形象系列，由贵族地主立场向平民立场转化的“忏悔的贵族”形象系列等。最后，有系统、进步的文学理论和批评作指导。别林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罗留波夫的美学思想及其各自的文学批评活动，阐释和捍卫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批判方向，推动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4）美国的资本主义发展较晚，因此，美国现实主义文学在19世纪80年代才真正形成。美国现实主义文学常常从民主主义
理想出发，揭露美国式民主的欺骗性，批判资本主义的罪恶，追求自由平等的民主理想，具有较强的民主性和人民性。此外，现实主义文学兴起的时期，正是美国文学追求独立品格、繁荣民族文学的时期，现实主义作家创作的作品大多地域色彩浓厚，口语化特征明显，增加了美国文学的民族性。

【说明】于连形象参照知识点串讲第2小节，《红与黑》的心理描写参照经典例题例3。

【说明】《高老头》塑造人物的特点是：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具体可参照考研精粹第4题。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6题。

狄更斯的长篇小说代表了19世纪英国现实主义文学的最高成就，同时也为英国小说创作的发展和繁荣作出了重要贡献。（1）他的小说吸收了斯摩莱特、斯威夫特、菲尔丁等现实主义作家善于讲述故事的优点，同时还借鉴了理查生、斯泰恩等感伤主义作家擅长人物心理描写的长处，将历史的视野与生动的场景描绘结合起来，将故事的生动性与人物内心世界的披露融会在一起，推动了英国小说艺术的成熟。（2）狄更斯的小说确定了19世纪英国小说创作的现实主义特色。与当时仍然在流行的哥特小说不同，狄更斯将现实的社会生活作为自己取材的对象，竭力挖掘其中的内涵，发现其中蕴含的美与魅力，充分表达了对生活的评价和看法，具有极强的社会意义。（3）狄更斯的小说实现了大众文学与高雅文学的完美结合。狄更斯的小说大多以连载的形式发表，通过报刊，其小说在当时广受欢迎。他以严肃的思想和成熟的艺术形式，赢得了读者的普遍欢迎，使小说成为真正大众化的艺术形式，不仅大大提高了大众文学的品位，同时又大大扩展了高雅文学的读者面。为此，狄更斯的小说受到当时全社会的热烈欢迎，在普通中下层读者中拥有很多知音。

【说明】参照经典例题例11。

在《福尔摩斯探案集》中，作家柯南·道尔塑造了一个私人侦探形象福尔摩斯。这个人物形象生动丰富，真实可信。首先，这个人物形象知识渊博、自信聪明。他精通化学、解剖学等多种科学知识，熟悉法律和地质知识，是一位精力特别充沛、渴望挑战性工作的科学家。福尔摩斯所拥有的知识及其充满理性的性格促成了他在破案当中所具有的传奇、惊险特点。他破案善于调查研究，分析推理。每次遇到案件，甚至是最离奇古怪的，他都能迅速作出推论，抓住往往被人忽略的每个细节，分析其因果关系，然后给予准确无误的逻辑论证。其
次，他还是一个富有个性的人物形象。他是一个清瘦的高个子苏格兰人，常常身披大擎，嘴衔烟斗，鹰鼻而目光锐利，手杖不离身，行动敏捷，出没在伦敦的码头或英格兰乡下夜雾笼罩的古堡。在破案中，他表现出天才的判断力，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推断出凶手，而且对自己的结论不加解释，以造成绝对权威的气氛。再次，他还是一位有缺点的人物形象。福尔摩斯并不十全十美，他自命不凡，即使是对忠实的朋友华生，也常常嘲讽。他还有厌恶女人的怪脾气，甚至会注射可卡因。但这些怪脾气、坏毛病恰恰达到了使人物活灵活现、真实可信的目的，增加了人物形象的艺术魅力。总之，福尔摩斯是一个富有个性、绝顶聪明而令人信赖的侦探形象。

普希金耗费了8年的时间创作了诗体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完成了其创作从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转变，也为俄罗斯现实主义文学贡献出了奠基之作。通过叶甫盖尼·奥涅金这个“多余人”形象，普希金展示了19世纪20年代俄国社会生活的丰富图景，使得这部作品被别林斯基称为“俄罗斯生活的百科全书”。（1）《叶甫盖尼·奥涅金》首先是一部社会生活小说。它不仅生动地描绘了19世纪20年代俄罗斯地主贵族的社会生活，还简洁地描绘了俄罗斯的民族习俗。莫斯科、彼得堡的上流社会，花花公子出入其中的剧院、舞会、招待晚会、时髦餐馆等寻欢作乐的社交场所，贵族的家庭生活，地主园林里农奴少女的劳动，圣诞节的民间占卜，农民的日常生活，俄罗斯乡村的美丽风光，无不在《叶甫盖尼·奥涅金》中得到形象、生动的描写。（2）塑造了贵族青年的典型形象，概括性地反映了社会的时代和精神特征。这部诗体小说刻画了俄国文学中的第一个“多余人”形象奥涅金，揭示了这一形象产生的社会根源，典型地反映了俄国普通贵族青年的性格和精神特征。（3）通过奥涅金与达吉雅娜形象的对比，普希金回答了当时俄国知识分子都非常关心的知识分子出路问题。对奥涅金耽于幻想、自私自利、软弱逃避等性格特征，普希金揭示其社会根源，在对其内心苦闷寄予了同情的同时，也予以了严厉批判，指出了这类人物形象悲剧性命运的必然性。与奥涅金形象相对立的，是普希金塑造的达吉雅娜形象。她是作家心目中的理想形象。通过这一形象，普希金回答了俄国贵族青年的社会出路问题，即与祖国、普通民众的密切联系，才是奥涅金摆脱忧郁彷徨的唯一途径。

“多余人”是俄国文学中的一种人物形象类型，反映的是俄国贵族知识分子的生活与精神特征。“多余人”这个专有名词在屠格涅夫《多余人日记》发表后广为流传，之后他还在中短篇小说《僻静的角落》、《雅科夫·巴生科夫》和《阿霞》中塑造了“多余人”形象韦列季耶夫、巴辛科夫和H·H，进一步丰富了俄国文学的“多余人”形象画廊。而《罗亭》和《贵族之家》中罗亭与拉甫列茨基的出现，标志着屠格涅夫笔下的“多余人”形象塑造到达了新高度。（1）《罗亭》中的主
人公罗亭是一个多余人形象，具有多余人的性格和精神特征，但是他更多地表现出多余人的积极思想和进步意义。他性格中突出的特征就是言语和行动的矛盾，因此被称为“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反映了知识分子理想与现实的脱离。他赢得了美丽勇敢的娜塔利亚的芳心，却为了遵从娜塔利亚母亲的意志而放弃幸福，他曾创办农业、水利、教育等20多种事业，都以失败告终。但是，跟其他多余人形象不同的是，罗亭在思想上具有进步贵族知识分子的优点，他聪明、高尚，热爱自由，思想进步，理想坚定，充满热情，关心人民的利益，很大程度上折射了19世纪40年代活跃的进步贵族知识分子的精神特征。（2）继《罗亭》之后，他又创作了一部长篇小说《贵族之家》，再次塑造了一位多余人形象。《贵族之家》的主人公拉甫列茨基正直、善良而又软弱，他克服了罗亭身上的一些缺陷，能够清醒地看待问题，具有一定的实践能力，表现出对祖国与人民的深厚的热爱之情。但是，他无法挽救处于崩溃边缘的贵族社会和更加腐朽的农奴制度，也无法找到自己的归属，不能给人民带来任何好处，最后甚至葬送了自己的爱情。通过描写他与丽莎的爱情悲剧，以及披露贵族世家的丑恶历史，作者揭示了贵族地主背离人民的本性与被人民所抛弃的历史必然性，预示了贵族阶级无法避免的灭亡结局。这一形象的塑造，反映屠格涅夫在新兴的平民知识分子即将登上社会舞台的前夕，清醒地认识到了贵族知识分子脱离时代的局限性，而为其历史作用进行了总结性表现。总之，屠格涅夫笔下的多余人形象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系列的正面人物，他们不同于19世纪早期普希金和莱蒙托夫塑造的多余人形象，也有别于其后冈察洛夫塑造的奥勃洛摩夫这个多余人形象。他们大多具有高尚的道德，主观上具有积极探索、追求自由解放的精神，但是他们也有很多性格方面的弱点，无法摆脱贵族的思想特点，脱离人民，高傲与浮躁，致使他们无法实现理想与抱负，成为远离社会和人民的多余人，成为“适时的而且做了不少好事的人物”。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12题。

【说明】参照名词解释第11题。

马克·吐温是美国19世纪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家，也是伟大的儿童文学作家。他的三部儿童小说包括《汤姆·索亚历险记》、《王子与贫儿》、《哈克贝利·芬历险记》，这些小说虽然以儿童生活为主要描写内容，但描绘了广泛的社会生活图景，表达了民主自由的主题，批判了庸俗做作的社会习气、僵化的教育制度和教育体系、虚假的民主制度，以及黑人遭受的不公平对待。

【说明】具体特点可以参照知识点串讲第7小节中《哈克贝利·芬历险记》的艺术特点。

【说明】巴尔扎克的思想倾向参照考研精粹第3题，《人间喜剧》的艺术成就参照知识点串讲第2小节。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6题。

【说明】参照经典例题例9。

密茨凯维奇在诗歌中积极为民主主义辩护，热烈鼓励各国人民为自由、独立和解放而斗争；他严厉谴责专制制度，大力抨击反动势力的倒行逆施与凶狠残暴的恶行；歌颂立陶宛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和英勇斗争，揭露沙俄压迫蹂躏波兰人民的残暴行为，激励波兰人民为祖国的自由解放而斗争。

【说明】参照经典例题例13与例14。

【说明】“社会问题剧”概念参照名词解释第8题，其主要特点可以参照知识点串讲第8小节《玩偶之家》的艺术特点。

【说明】参照名词解释第11题以及考研精粹第16题。
临出茶

《卢贡-马卡尔家族》是法国自然主义作家左拉的小说集，它的副标题为“第二帝国时代一个家族的自然史和社会史”。它是继《人间喜剧》后的又一部由多本长篇小说汇集而成的总集。为了研究一个家族的血统和环境问题，以及研究整个第二帝国时代，左拉创作了这套多卷本作品集。它以第二帝国时期和第三共和国早期为背景，描写了一个家族五代人的生活，既表现了遗传等生理因素对人物行动和命运的影响，也在客观上广泛地反映了法国19世纪后期的社会生活，涉及政治、军事、宗教、经济和日常生活等众多领域，其中《小酒店》、《娜娜》和《萌芽》等为这部总集的代表作。

“梅塘集团”得名于短篇小说集《梅塘之夜》。左拉周围聚集了一些年轻作家，其中就包括莫泊桑和于斯曼，他们经常在左拉的家中聚会，决定以普法战争为背景写作小说，结集起来以左拉别墅所在地梅塘的名字命名为《梅塘之夜》出版，其中就收录了莫泊桑的代表作《羊脂球》。该小说集的出版让莫泊桑一举成名，而“梅塘集团”的称呼也传播开去。梅塘集团的成员标榜自然主义，反对浪漫主义，其创作都不同程度地具有自然主义文学的特征。

“为艺术而艺术”是唯美主义提出的口号。它最早由法国诗人戈蒂埃提出，后来得到了其他唯美主义者的响应。这一口号表达了唯美主义的基本观念，即对艺术本质的看法。通过这一口号，唯美主义传达出新的文学艺术观，要求艺术本身就是目的，反对其与政治、道德等的联系；指出对纯粹美的追求，才是艺术的任务；大力提倡对形式美的追求。当唯美主义走向沉寂以后，这一口号因为传达了新的文学艺术观念，而仍然得到一些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流派的认同与尊崇。

【说明】可从唯美主义文学的起源、理论基础、思想艺术特点、意义和局限性等几个方面展开阐述。参照知识点串讲部分第2小节。

首先，两位作家都以擅长塑造小人物而闻名，但通过小人物的塑造而展开的探讨却存在着差异。虽然莫泊桑也批判了小人物对金钱的追逐和爱慕虚荣的习气，但是他常常将社会作为人物不幸命运的根源，加上莫泊桑自身受到悲观思想和自然主义文学的影响，他对小人物命运的表现常常止步于同情，未能进一步拓展。所以，其短篇小说虽然表现了社会风俗，但难以深化对生活的认识，人物的典型性方面还有所不足。而契诃夫继承了俄国现实主义文学的批判传统，站在认清俄国专制制度灭亡命运的历史高度，通过其文学创作，将对社会的批判拓展到了人自身的卑劣与奴性。在小人物的塑造上，他突出了人物自身对专制制度的依附，从而表现出与旧制度决裂的勇气和决心。由此来看，契诃夫对社会现实的认识更加深刻冷峻，其笔下人物也更加具有典型性。其次，他们都以反映现实生活为创作目的，但反映的方法有别。莫泊桑以情节结构的巧妙见长，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则在人物性格和心理刻画上表现突出。再次，在语言运用方面，两人都堪称语言大师，但各自的叙述风格不同，莫泊桑叙述中立、客观，契诃夫的叙述笔调则不乏揶揄和抒情。
两人对西方短篇小说艺术的发展都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他们都创作了大量的短篇小说，这些短篇小说取材广泛，写作的角度也丰富多样，写作技巧日臻成熟，为西方短篇小说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新的起点。具体而言，莫泊桑更多地在小说结构艺术上、小说丰富多样的表现方法上，为西方短篇小说艺术的发展提供了范例。而契诃夫则更多地是在思想的敏锐深邃，以及融合悲剧与喜剧、平凡与诗意方面显示出了杰出才华，以其对20世纪短篇小说家如曼斯菲尔德、鲁迅等人的深远影响，而证实了其面向未来的无穷魅力。

左拉在其小说前言和论著《实验小说》、《自然主义戏剧》和《自然主义
小说家》中系统表达了的自然主义文学观点与创作原则。（1）在科学思想的影响下，左拉对文学提出了新的认识，认为文学应该回到自然和人，“它是直接的观察、精确的解剖、对存在事物的接受和描写。”（2）为了实现科学的准确与真实，“自然主义不再插手于对现实的增、删”，“也不服从一个先入观念的需要”，不需要想象；只需要象科学家那样认真地观察，像摄影师那样机械地记录。（3）自然主义作家的创作如同科学家的实验，通过在某一个故事中安排若干人物的活动，显示科学决定论的规律，做一个“自然界的检察官”，为人物命运和行动寻找生理学与遗传学的原因。总之，左拉的创作原则以其对文学的新认识为指针，奠定在人的生物属性基础上。左拉对人的社会属性和阶级属性的忽视，必然导致其创作原则与文学规律的背离，而其自身创作的发展也从反面说明了其创作原则的极端与偏颇。他无法彻底做到自己提出的创作原则，例如他的很多作品就具有较为明显的象征与抒情色彩，而他最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例如《娜娜》和《萌芽》，都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自然主义文学创作原则而达到现实主义文学的高度。

从文学的渊源关系来看，自然主义由现实主义发展而来。例如，现实主义作家福楼拜被自然主义作家视为导师，而福楼拜开启的客观中立的叙事方式，也为自然主义文学追求绝对的客观真实打下了基础。但是，二者的文学观和创作观还是存在明显的差异。首先，对文学价值的认识不同。现实主义文学借鉴自然科学的观察精神，但以历史精神为旨归，通过分析和研究，全方位地反映社会生活和历史变迁，追求文学的历史价值和社会价值。而自然主义文学以科学为指导，通过观察研究，为人的行动和命运寻找生理与遗传学的原因。所以，自然主义文学属于现实主义文学，但是它又不同于现实主义文学，是现实主义文学发展的一种极端表现。其次，对真实的理解不同。在对现实的处理上，自然主义文学注重纯客观的真实，在描写现实时不流露作家的感情，巨细无遗地描绘现实，照相式地实录生活。现实主义文学注重对现实的提炼，追求艺术的真实。再次，对人性的认识不同。自然主义文学较为关注人的情欲、身体的机能和难以自制的天性，而现实主义文学突出的是人在社会关系中的位置，自然主义文学注重人和事物的生理属性，现实主义文学注重人物和环境的社会性与阶级性。最后，创作原则和方法不同。现实主义文学强调塑造富有社会代表性的典型形象，重视人物性格和命运发展与环境的关系，既描绘了客观环境，也再现了社会环境；
而自然主义文学则反对想象的发挥，主张不干预、不评价，要求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像摄影师一样忠实地记录现实，抵达准确客观的目的。总之，自然主义文学发展并强化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写实倾向和科学精神，但是它沿此方向前进得太远，形成了与现实主义文学的巨大分歧，也背离了文学自身的特性与规律，从而在文学成就和影响上难以与现实主义文学相抗衡。

【说明】中山大学的试题，侧重论述现实主义文学与自然主义文学在艺术表现上的区别，从反映现实的方法、擅长表现的主要内容和风格等几个方面进行阐述，可以分别以巴尔扎克与左拉的文学创作为例。华东师范大学的试题，可以以左拉和福楼拜或莫泊桑与福楼拜为例，阐述自然主义文学与现实主义文学既相联系又相区别的关系。

【说明】参照知识点串讲第1小节《萌芽》思想内容分析。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主要表现了如下五个方面的题材。第一，普法战争。莫泊桑着力表现法国普通人民在战争中迸发出来的爱国主义激情。第二，小资产阶级和公务员。莫泊桑暴露了他们爱慕虚荣、势利、庸俗、猥琐的精神特征。第三，农村生活。莫泊桑自幼生长在农村，对农村生活非常熟悉，他的短篇小说展现了农村各种人物和多姿多彩的生活场景。第四，怪诞故事。莫泊桑受病痛和药物的作用，常常产生幻觉，加之受到当时怪诞小说的影响，便把这些幻化为小说。第五，爱情、婚姻和家庭小说。在这类题材小说中，莫泊桑揭露了人世的丑恶和卑劣。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他因此而被称为“世界短篇小说巨匠”。从小说描写的内容来看，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扩展了短篇小说描绘社会生活的广度和深度。首先，其小说取材广泛，塑造了生活于普法战争前后的各色人物，提供了19世纪后期法国社会的风俗画卷。其次，莫泊桑将法国文学以前很少表现的农民和小资产阶级人物作为描写对象，拓展了法国文学的表现范围。从小说的艺术性来看，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堪称19世纪短篇小说的典范。第一，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构思布局非常精妙，方法多样，常常从平凡处下笔，但结局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显示出其独具匠心的结构才能。第二，他描写了社会的各色人物，尤其擅长塑造小资产阶级和农民形象，其塑造的人物之多，可以媲美于巴尔扎克与莫里哀。第三，其短篇小说在整体上表现出简洁紧凑又含义深
远的特点。其叙述客观中立而简洁，常常通过故事发展本身来揭示深刻的含义；采用简洁的白描手法进行勾勒，但是人物对话生动形象、细节描写准确传神，形成了洗练朴素又意蕴丰富的总体特征。第四，其短篇小说语言纯粹朴素，简洁明快，平易通俗，准确有力，成为学习法语者的范文。

第一，发掘丑恶、病态中的美。作者描绘了大量丑恶的事物，揭示了残酷丑恶的现实，革新了传统美学观念，扩展了文学表现的题材。第二，独创了通感手法。他在诗歌中将各种感觉互相打通，去解读自然万物。例如，《秀发》就通过各种意象，从香、色、味诸方面描写了秀发带来的复杂而丰富的感受。第三，象征手法的运用。作者通过生动、坚实的意象，来揭示自己隐蔽的心灵世界，诗意饱满、深邃而蕴藉。第四，语言极为精炼，富有音乐性和节奏感。其语言经过精心锤炼，恰如他自己所言：“你给了我泥土，我炼出了黄金。”

波德莱尔在《恶之花》中进行的艺术创新，直接影响到象征主义文学的出现，开启了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新气象。他在诗歌中否定现实，通过暗示、对比、烘托和联想等艺术方法，借由通感和象征，表现个人对西方文化和都市生活的感知，展现丰富的内心世界，创造了恶之花的审美意象，直接为象征主义文学奠定了创作基础，也对其它的现代主义文学流派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由此而被称为“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

【说明】艺术手法参照郑版文学史课后思考题6。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1题和知识点串讲第1小节。

【说明】参照郑版文学史课后思考题5。

“迷惘的一代”语出美国作家斯泰因对海明威及其创作的评价，后成为以海明威为中心的文学流派的名称。它由一些美国作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组成，影响扩展到欧洲其它国家，以海明威和菲茨杰拉德为代表。这些作家大多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应征入伍的年轻人，在战争期间饱受身心创伤，在战争结束后失去了人生理想和生活目标，找不到出路，在孤独、迷惘、彷徨中以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进行消极反抗。“迷惘的一代”的创作，真实地反映了战后年轻人迷惘苦闷的精神状况。海明威的作品《太阳照样升起》为“迷惘的一代”的代表作。

拉普是“俄罗斯无产阶级作家联合会”的简称，成立于1923年，领导人物是阿维尔巴赫、法捷耶夫等人。它在理论和实践上有很多建树，对苏联无产阶级文学的发展起到过促进作用，但是后来推行“左”的宗派主义文艺路线，排斥非党派作家，严重阻碍了苏联文学的健康发展。1932年，苏共中央解散了它，成立了代替性的苏联作家协会。

“解冻文学”这一概念来源自爱伦堡发表于1954年的小说《解冻》。20世纪50年代，苏联文学出现了一股不同于左倾思潮的文学倾向，强调真实地反映生活，迎来了文学的活跃时期，这十年来的文学被称之为“解冻文学”。它不同于斯大林时代文坛上的歌颂文学，注意发扬民主精神，敢于揭露社会的阴暗面；尊重文艺创作的自由，反对文艺追随政治，反对个人崇拜，表达了“关心人”、“爱护人”的文学主题。“解冻文学”的主要作品有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西蒙诺夫的《生者与死者》和阿克肖诺夫的《带星星的火车票》等。

20世纪现实主义继承了欧洲19世纪批判现实主义的批判传统，但又呈现出不同的特征。（1）对真实的认识不同。19世纪现实主义注重客观的真实，强调再现生活中的本来样子，追求科学的准确性和客观性；20世纪现实主义致力于表现人物的内心真实，对艺术真实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表现出向内转的趋势。（2）对人物的塑造不同。19世纪现实主义重视典型人物的塑造，将社会环境与人物紧密联系在一起，表现主人公对社会制度的反抗；20世纪现实主义则更加关注普通人的塑造，将主人公置于平庸的社会风气或堕落的文化环境中予以表现，以此
反映人物的不幸，较少将其塑造成高大的英雄形象。（3）在表现的内容方面，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的描写内容比较广泛，涉及到社会各个方面，20世纪现实主义因为受到两次世界大战的影响，加大了对战争的反映，表现了反战和反法西斯的主题。（4）在艺术表现上，19世纪现实主义主要继承了传统的表现手法，以叙事、描写、抒情为主，20世纪现实主义更多地吸收了现代主义的表现方法，大量运用象征、意识流、变形等表现方法，在结构和叙事上都呈现出更加丰富多变的特征。小说体裁方面也具有创新性，创造了多卷本长河小说和音乐小说的形式。

《约翰·克利斯朵夫》被称为一部音乐小说，其在内容和形式上都表现出强烈的音乐性。（1）小说的基本结构具有交响乐的形式特征，各卷如同不同乐章，分为序曲、发展、高潮和结尾。（2）独立自由的音乐精神贯穿始终，成为小说的精神主线。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位音乐家，其音乐人生就成为小说描写的主要内容，而他对音乐精神的理解与不懈追求，对现实生活平庸和势利习气的反抗，就成为小说刻画其坚强意志和反抗精神的重要线索。所以，自由不羁的音乐精神成了主人公高尚灵魂的体现，也构成了小说内在的精神主线。（3）小说中大量描写了与音乐相关的内容，包括音乐会、音乐创作和音乐表演等，充满了对音乐作品的介绍、分析和评论。

《儿子与情人》是劳伦斯的成名之作，讲述了一对母子畸形的关系，揭示了导致这种伦理困境产生的伦理冲突。（1）母子畸形关系引发的伦理困境。母亲莫瑞尔夫人对儿子过分溺爱，将摆脱矿工生活的唯一希望寄托在儿子保罗身上，也将全部的感情和关爱倾注在他身上。对于儿子保罗来说，母亲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对母亲产生了强烈的依恋之情。但是，这种感情阻碍了儿子独立人格的发展与培养。（2）母子间的畸形关系投射到儿子与恋人的关系中，致使保罗在人生道路上陷入了灵与肉因分裂而冲突的伦理困境。保罗对于母亲的过分依恋，致使自己在爱情面前受到严重阻碍，无法与自己的女友建立和谐的关系。一方面，女友米丽安只需要保罗的精神；另一方面，有夫之妇克拉拉充满情欲的爱让保罗着迷，但难以获得内心的安宁。感情与肉体分裂的爱情，让保罗陷入灵与肉的剧烈冲突中。（3）工业文明对自然人性的扼杀、理性对感情的拒斥，是产生伦理困境的根本原因。莫瑞尔夫人受到工业文明的影响，轻视不懂文化的丈夫，而健壮的丈夫也被资本主义矿场所摧残，莫瑞尔夫人在感情和心理上日益疏远丈夫，导致两性关系的破裂。在她的言传身教下，儿子保罗拒绝父亲，过分依恋母亲，并在自己成年后的感情生活中再次陷入灵与肉分裂而带来的冲突之中。所以，工业文明对自然人性的扼杀，理性对感情的拒斥，是将保罗与母亲置于伦
理困境的根本原因。工业文明的机械化、单一化，导致人对自我本性的背离，在这一社会趋势影响下，家庭也难以幸免，保罗就陷入母亲与父亲各自代表的文明与自然、理性与感情不同伦理力量的对抗中，不得不在父母中进行选择，在灵与肉中辗转。怎样走出这一困境，还不是此时的劳伦斯关注的重点，探讨与表现这一困境，揭示这一困境后面的伦理冲突，才是处于创作初期的劳伦斯的关注之所在。

德莱塞的《美国的悲剧》突破了长期以来美国盛行的“胆小与高雅”传统，粉碎了美化现实的谎言，取得了现实主义的巨大成就。（1）达到了深刻批判美国社会、政治制度和司法制度的高度。小说以现实生活中的一件凶杀案为基础，描写了一个青年被社会引诱而杀人犯罪的故事。在详细调查的基础上，作者写作了这部小说，赋予这件凶杀案以深刻的社会内涵，在真实客观地予以描写的同时，无情地批判了残酷冷漠的资本主义社会，揭露了资本主义社会金钱的罪恶，以及美国政治制度和司法制度的丑恶与虚伪，达到了清醒的现实主义的高度。（2）塑造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小说塑造了克莱德这个典型形象，通过展示他追逐财富而杀人的过程，揭示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和生活方式是其悲剧的社会原因。豪华的戴维逊旅馆和资本家的工厂风行的是享乐的生活方式和损人利己的人生哲学，正是在这些环境的影响下，克莱德性格才发生转变，一步一步地发展，最后走向灭绝人性的悲剧道路。小说中人物性格发展变化真实可信，并且具有社会代表性。故此，克莱德的悲剧，也是整个美国的悲剧。

俄国文学从19世纪末到1917年十月革命这一段时间被称为俄国文学的“白银时代”。（1）现实主义文学在继续发展。年老的现实主义作家仍然活跃于文坛，例如托尔斯泰、契诃夫都在创作揭露社会黑暗的作品，而以高尔基为代表的新一代现实主义作家也登上了文坛，为现实主义文学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2）现代主义文学派别纷纷涌现，象征主义、阿克梅派和未来派成绩显著。象征主义是俄国第一个现代主义流派，主要作家和诗人有梅列日科夫斯基、索洛古勃、吉皮乌斯和勃留索夫等。阿克梅派是从象征主义中分离出来的一个小派别，志在追求至高无上的艺术，主要作家和诗人有古米廖夫、阿赫马托娃和曼德尔施塔姆。未来派有强烈的叛逆精神与革命性，带着否定传统的激进姿态开始创作，追求诗歌语言和形式的革新，主要诗人有谢维里亚宁、马雅可夫斯基和赫列勃尼科夫。

《静静的顿河》是一部描写战争的作品，在叙事中体现了强烈的人道主义精神。（1）小说以俄国、苏联动荡的历史时期为背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国
内革命、二月革命以及十月革命等一系列重要的历史时刻衬托下，将关注的目光投向普通人的悲剧性命运上，展现了既有优点又有缺点的哥萨克人艰难痛苦的起伏人生，着力塑造了一个具有复杂人性的葛利高里形象，对其因为思想局限而遭受的不幸，寄予了深切同情，进而引发人们思考，憧憬安宁和平的生活。（2）作品没有从狭隘的民族立场与阶级立场对战争进行正义与非正义的评判，而是关注战争裹挟的普通人的生命体验，突出了个体作为战争的承担者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并在此基础上揭露了战争的罪恶与恐怖。（3）赞扬了以葛利高里为代表的哥萨克的人性魅力。作者真实地展现了葛利高里“人的魅力”，赋予他善良、率真的性格，健康的体魄，以及热爱荣誉、勇于战斗的精神，赞扬了他英勇豪放的品质、非凡的军事才能，对其因为个体的迷误和历史的局限而遭受的悲剧性命运寄予了深切同情。（4）小说反映了革命中的一些过激行为和极左路线给人民带来的灾难，体现出浓厚的人道主义思想和批判精神。总之，《静静的顿河》从人道主义的立场揭示了战争和人性真实的内涵，反思了革命与战争的正义性与非正义性问题，揭示了人性和良心的本真面目，对真实的生命内涵进行了探索。这些都是人道主义在那个特殊年代的具体表现，也折射出了现代文明中人类所面临的生存困境，从而使作品具有永恒的魅力。

相同点**：(1）继承了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人道主义精神内核。20世纪现实主义作家谴责统治者的残忍和法西斯主义的暴行，猛烈抨击非人道的社会现实，揭露社会对人的异化，并对受侮辱、受损害的下层人民表示了深切同情。（2）继承了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重视真实客观性的创作原则。20世纪现实主义文学力图展现现实生活的真实图景，注重从人与周围环境的关系中探讨人生的意义，生动形象地反映了生活的本质。

【说明】不同点参照经典例题例1。

【说明】该题可以从两方面，并结合劳伦斯的具体作品予以回答。第一，在思想上，劳伦斯批判了资本主义社会和文化，继承了现实主义文学的批判传统，但同时，他又从高扬人性与生命本能的角度提出了解决社会问题的方法，跟现代主义的文学精神保持了联系。第二，在文学表现方法和形式上，劳伦斯小说的结构呈现出由历时结构向共时结构的转变，在真实反映生活的同时，又重视对人物心理和本能的挖掘，大量运用象征，形成了独具魅力的象征体系，表现出现代主义文学的艺术特征。

【说明】参照经典例题例2。

硬汉形象是海明威作品中出现的一系列人物形象。他们身上都具有一种百折不挠、坚强不屈的性格，面对暴力和死亡，面对不可改变的命运，都表现出一种从容、镇定的意志力，保持了人的尊严和勇气，成为精神的胜利者。《老人与海》中桑提亚哥的名言“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就突出地体现了硬汉精神。冰山理论是海明威提出的创作原则，也是其艺术风格的总结。海明威指出，“冰山在海里移动很是庄严宏伟，这是因为它有八分之一露出水面，而有八分之七是在水面之下。”“冰山理论”实际上就是要求文学创作要追求简洁、凝练和含蓄的风格。

【说明】参照考研精粹第3题。

《日瓦戈医生》是帕斯捷尔纳克的代表作，他因此而荣获195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但是在冷战时期，这部作品引来了世界性的争论，给作者带来了深重灾难。（1）作品以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几十年间俄苏的社会历史为背景，描写了医生、诗人日瓦戈的悲剧性一生。与以往描写这一段历史时期的苏联文学作品不同，这部小说没有正面描写战争，而是注重表现知识分子的命运，表达作者对历史的深刻思考。通过描写以日瓦戈、拉拉和帕沙等为代表的知识分子在历史大变革时期的不幸，反映了那个错综复杂的历史时期的时代风貌和革命的艰难曲折，揭示了战乱所造成的灾难以及个体所付出的重大代价，同时也揭露了革命中的一些偏颇与失误。（2）这部小说站在人道主义立场反映了历史动荡时期的个人际遇，既表达了对新政权的欢迎，也反映了作者对革命后出现的暴力和血腥的否定。但是，作者不是否定革命，而是希望通过暴露革命后的偏激与不幸而起到警示作用，呼唤尊重人的自由、价值和尊严，呼唤一个民主、公正的社会。然而，遗憾的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帕斯捷尔纳克的良苦用心没有得到理解，而是被贴上意识形态的标签，遭到巨大的误解与批判。公允地看，这部作品真实地反映了社会生活的复杂性，表达了作者对人性的美好期望，充满了对人性的诗意洞察，触及到了社会与整个人类的本质问题，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作品。

意象派诗歌是20世纪初在英美等国兴起的现代主义诗歌流派。意象派诗人反对空泛的抒情和空洞的说教，主张用鲜明、凝炼的意象表达诗人的情思，做到情、景、理的一致，从而达到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意象派诗歌受中国古典诗词和日本俳句的影响，追求新奇含蓄的表现形式，开创了英美现代诗歌发展的新方向，也为20世纪现代主义开辟了道路。代表诗人有美国的庞德、艾米·洛威尔和英国的休姆等。

未来主义是20世纪初出现于意大利，随后流行于俄、法、英、德等国的一个现代主义文学艺术流派。意大利的马里奈蒂是未来主义的创始人和理论家，其论文《未来主义宣言》是这一流派诞生的标志。未来主义主张彻底抛弃艺术遗产和传统文化，追求一种“新的未来的美”；歌颂机械文明和都市混乱，赞美速度美、运动感和力量感；主张打破语言的句法与正常韵律等形式规范，用自由不羁的语句随心所欲地进行艺术创造。未来主义具有明显的文化虚无主义倾向，但其创新性的理论主张和艺术实践，为文学观念的革新和表现形式的丰富作出了贡献。意大利的马里奈蒂、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和俄国诗人马雅可夫斯基等为未来主义的代表人物，马雅可夫斯基的诗作《穿裤子的云》为其代表作。

超现实主义是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从法国兴起并流行于欧美的现代主义文学流派，它由达达主义发展而来。超现实主义强调表现超理性、超现实的无意识世界和梦幻世界；主张用纯精神的自动反应进
行文学创作，描绘“超现实”；追求艰深晦涩、神秘离奇的艺术效果。由于政治和世界观的分歧，这一流派在30年代分裂，但是其文学创作观念和创新意识对后来的荒诞派、黑色幽默和魔幻现实主义产生了重大影响。法国的安德烈·布勒东为超现实主义的创始人和理论家，法国的阿拉贡和艾吕雅为代表作家。

“卡夫卡式”是人们对20世纪现代主义作家卡夫卡作品风格的概括。它如同“莎士比亚化”和“席勒式”，已成为一个美学概念。在内容和主题上，“卡夫卡式”意指作品大多描写人的内心状态，揭示现代西方人个性丧失、人性异化的主题，展现物化状态下人们的精神痛苦和孤独无依。在艺术上，“卡夫卡式”追求荒诞框架下的细节真实，具有象征、悖谬、怪诞、神秘性和多义性的特点。

美国南方文学兴起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是美国现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当时美国南方地区小说和戏剧出现空前的繁荣，被称之为“南方文艺复兴”。这些在思想和艺术上具有共同的美国南方地域特点的作家及其作品，就被称之为“美国南方文学”。这些南方作家比较注重自然背景的描绘与烘托，描写恐怖离奇的故事，渲染神秘的气氛，刻画奇异的人物，揭示了自然在人类文明进程中受到的侵害，反映了南方贵族在北方工业入侵面前的心理变化，具有浓厚的地域和历史色彩。罗伯特·番·沃伦、凯瑟林·安·波特、卡森·麦克勒斯、杜鲁门·卡波特、威廉·斯泰伦和福克纳等为代表作家。

新小说是20世纪50年代兴起于法国的后现代主义文学流派。它是一个松散的文学团体，没有统一的美学纲领。新小说派作家强烈地反对传统，要求全面革新小说艺术；贬低文学的思想性和倾向性，关切小说的技巧和表现手法，并为此进行了多方面的探索，如取消人物的中心地位，颠覆作品结构的完整性与逻辑性，打破语法规则的约束，给文本留下“空缺”，使读者由被动的接受变为主动的创造者与参与者。阿兰·罗伯一格里叶、克洛德·西蒙、娜塔丽·萨洛特等为代表作家。

“垮掉的一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风行于美国的后现代主义文学流派。该流派是一个松散的文学团体，由一群性格粗犷豪放、自由不羁的男女青年组成。他们受存在主义的影响，关心个人在当代社会的生存状态，以颓废、堕落和犯罪来反抗社会对个体的压抑，反抗传统价值和行为规范。在艺术上，他们否定高雅文化，其作品结构杂乱无章，语言粗鄙有力，既表现了对美国社会的反抗，也流露了悲凉、焦虑和迷惘的消极情绪。金斯堡和凯鲁亚克为代表人物，他们的作品《嚎叫》和《在路上》为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作。

在坚持以人为本的人道主义思想，批判社会的黑暗和丑恶等方面，20
世纪现代主义文学表现出与19世纪现实主义文学的一致性。而且，两种文学思潮在衰落和兴起的时间上相承接，并存在着复杂的联系。但是，因为价值观和文学观的不同，两种文学思潮呈现出很大的差异。联系：(1）一些现实主义作家在19世纪进行的富有创新性的写作，奠定了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的基础。第一，现实主义文学一直存在着重视剖析人物心理的倾向，例如斯丹达尔、托尔斯泰和哈代等作家的文学创作都具有浓厚的主观性色彩。第二，19世纪中期法国现实主义文学开始发生转化，其中福楼拜的小说创作追求中立、客观的叙述，讲究语言与形式的美，奠定了20世纪现代主义文学叙事艺术的基础，并开启了追求形式美的先河。第三，19世纪后期的现实主义文学在对人性和传统文化的认识与表现方面，呈现了与现代主义文学在文化精神上的共同性，这一文学现象突出地反映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哈代的创作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哈代两人的小说创作都将心理真实的表现推进到人物内心的非理性层面，更深层次地描写了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个体遭遇的灵魂与精神痛苦，表现出对传统文化的毫不妥协的批判精神，也在一定程度上流露了对人类前途和命运的悲观失望情绪。区别：（1）世界观和文化精神的不同，导致二者在描写内容和表现主题上呈现差异。现实主义文学受自然科学和社会学的影响，以客观现实为依托，关注社会风俗和历史的变化发展，将反映现实提升到批判社会政治、经济制度的层面。现代主义文学受非理性哲学和现代心理学影响，以人的主观世界为依托，关注人的内心世界，尤其是内心隐秘的冲动与欲望等非理性的精神活动，进而对压制人性的传统文化展开了批判。（2）在艺术追求上，现实主义文学追求文学的真实性与历史价值，强调观察与分析，重视调查研究，注重细节真实的描写，以获得真实客观的效果。现代主义文学则致力于追求艺术的超功利性，致力于探求更为本真的内心世界，强调对非理性精神活动的审视与追踪，重视创作者的艺术创新，主张通过象征、隐喻来揭示人物内心隐秘的精神世界。（3）在创作方法上，现实主义文学通过刻画真实的细节、塑造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获得真实客观的效果。而现代主义文学则强调形式就是内容，主张求新求变，抛弃了现实主义文学的表现方法和传统规范，打破物理时间框架，淡化情节和结构的逻辑性、完整性，而且还创造了自由联想、意识流、蒙太奇、镶嵌画等新的表现方法，在语言上大胆革新，表现出强烈的先锋性和精英意识。

思想价值：(1）通过描写土地测量员K被城堡主管邀请工作，但经过一次次努力，仍然难以进入城堡的故事，小说揭露了官僚机构的腐朽、社会等级森严、人间世态炎凉和民众没有自由与尊严等社会问题。（2）小说表现了神秘莫测、力量巨大的社会对人的敌视，赋予社会生活以超现实、永恒的抽象特点，象征性地表现了现代西方人的存在境遇。在小说中，社会环境被描写成不可捉摸、无比巨大、与人为敌的神秘力量，主宰着K的命运与生活，剥夺了K起码的尊严和
自由，隐喻性地表现了作者对现代西方人存在境遇的认识。（3）表现了处于社会重压下的人的软弱卑微，展示了他们的悲剧性命运。小说通过K的不幸遭遇，说明面对神秘而强大的社会邪恶势力，人们无力反抗它对命运的主宰，难以逃脱价值和尊严被剥夺的悲剧命运。艺术特色：(1）荒诞下的细节真实。《城堡》描写了一个荒诞的故事，但是，在情节展开过程中，小说描写了众多真实的日常生活细节，用写实的手法描写虚幻的事物，将荒诞和写实融合在一起，赋予作品内涵以多义性。（2）象征手法的独特运用。卡夫卡在运用象征的过程中，将虚幻与写实结合，让其象征既具有现实的可感性，又具有抽象意义的普遍性，获得了寓意深厚、多义模糊的效果。例如，“城堡”既是一个具体的城堡，也象征了权力和官僚统治，还代表了某种抽象的与人为敌的巨大力量。（3）含而不露、冷静客观的叙事技巧。作者在叙事时，只是用平静客观的笔调记述过程，不带感情也不加任何评论，风格冷峻质朴，简洁流畅。

对应关系：《尤利西斯》这部小说在框架结构、故事情节和主要人物上都同荷马史诗《奥德赛》形成了一种巧妙的对应关系。“尤利西斯”是希腊英雄“奥德修斯”的罗马名字，所以，古希腊神话英雄的故事以及体现的精神，就成了这部小说开拓深层次主题的文化背景。（1）小说共18章，分为三部，对应了《奥德赛》的情节和结构框架。第一部分对应《奥德赛》中奥德修斯儿子帖雷马科出海寻父的经历，第二部分对应奥德修斯十年归程中的漂泊，最后一部分对应奥德修斯一家的团聚。（2）《尤利西斯》中的儿子斯蒂芬与古希腊史诗中的儿子帖雷马科对应。两者都寻找父亲并获得成功，但是，帖雷马科忠于母亲，机智英勇，斯蒂芬却背叛母亲，精神空虚，找到的既不是血缘上也不是精神上的父亲。布卢姆与奥德修斯对应，两人都是父亲，都四处漂泊、饱经挫折。但是，奥德修斯是一名英雄，历经波折，终于与家人团聚，而布卢姆则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面对的是名存实亡的家庭。玛莉恩与潘奈洛佩对应，二者都是妻子。但是潘奈洛佩忠贞机智，而玛莉恩不安于室，过着寻欢作乐的生活。主题关系：(1）《尤利西斯》与《奥德赛》在主题上形成鲜明的对比。通过与《奥德赛》中的伟大英雄及其英雄品质的对应进而对比，《尤利西斯》突出了现代人及其精神的卑微、虚无和平庸，在神话与现实、英雄和反英雄的对比中，表现了西方社会道德沉沦和精神瘫痪的现实，揭示了现代西方文明面临的困境。（2）乔伊斯以现代手法对荷马的《奥德赛》进行了现代阐述，旨在揭示人类自古至今漂泊不定的精神状态，说明“回家”是人类永恒的期望，同时表现了现代人寻求精神的完善和归宿的痛苦过程。

对于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的关系，学术界也存在争论。一种观点
认为是继承和发展关系，另一种观点认为后现代主义抛弃了现代主义文学的形式和内容，是对现代主义的反叛与决裂。从文学内部自身的发展来看，二者并不是截然对立的关系，后现代主义受到了现代主义的影响，但在思想和艺术上都与现代主义有很大的不同。（1）它们都受到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影响，但是具体的哲学基础并不相同。现代主义文学是在叔本华唯意志哲学、柏格森的生命哲学、尼采的权力意志论和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等哲学思想和现代心理学研究成果的影响下产生的，后现代主义则直接受到了存在主义哲学、现象学和后结构主义等哲学思想的影响。所以，现代主义文学更多地关注人的内心世界，尤其是非理性的精神活动，开掘人的无意识领域；而后现代主义文学则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了个体的存在境遇，包括了人的精神层面和无意识领域，但更加突出人存在的荒诞感，表现出更加彻底的怀疑主义和虚无主义，虽然表现极端，但其本质具有更为浓厚的人文关怀精神。（2）文学的文化精神不同。现代主义反叛传统，常常立足于对资本主义文化和庸俗趣味的厌弃，虽然颠覆了传统的理性精神，但是试图以超功利的艺术来拯救堕落的道德与文化，带有强烈的精英意识。后现代主义文学也反叛传统，但它是在消费社会中发展起来的，其积极地理解了大众文化的意义和作用，从强调差异性和多义性的角度出发，在普通大众中找到了反叛权威和精英的立场与方法，以娱乐化的方式进行写作，打通艺术与生活的隔阂，消解来自任何方面包括语言的权威与统治，表现出更加彻底的否定精神，也划清了与现代主义文学的界限。（3）在艺术形式和美学追求上，现代主义文学和后现代主义文学都表现出抛弃传统、大胆创新的特征，但后现代主义更加激进。后现代主义打破了精英文学和大众文学的界限，重视读者阅读作用在文本意义生成方面的积极性，运用各种新的表现方法，破坏叙事常规，消解文本的确定性意义，使文本呈现出开放性、多义性和歧义性特征，让文学创作活动呈现出由作者向读者延伸的趋势。

基本艺术特征：(1）浓厚的哲理性。存在主义文学在存在主义哲学的基础上发展起来，表现了存在主义哲学的基本思想，具有浓厚的哲理性。存在主义文学家多是存在主义哲学家，如萨特、波伏瓦和加缪等，他们的文学创作以宣扬其哲学思想为首要任务，其作品中的人物、故事等都是为了形象地传达哲理。（2）追求高度的真实性。为了再现存在的荒诞感，存在主义文学追求高度真实的效果，细致地描写人的心理和生理感受，不注重典型化和概括化。当然，因为其追求的真实是存在主义哲学照亮下的真实，所以，它也是一种高度的“主观性真
实”。（3）冷峻客观的叙述手法。为了真实再现世界和存在的荒诞以及人的异化，存在主义作品大多采用冷漠、客观的叙事笔调，以一种超然、不动声色的态度描绘世界的荒诞和人的异化，表现自由选择的主题。态度：对待存在主义文学，我们应该采取实事求是、一分为二的辩证唯物主义态度。存在主义文学具有浓厚的人道主义色彩，揭示了现代西方社会存在的问题，表现出清醒的批判意识；它关注人的存在，并强调人的主体精神，主张通过自由选择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且肯定了选择中对责任的承担，上述这些思想，都反映了存在主义文学的积极价值。但是，存在主义文学也表现了存在主义思想本身的一些局限，例如将社会现象的历史性抽掉，对其作抽象的、超历史的分析，将人的自由绝对化，排斥了外部世界和客观规律的作用，一定程度上犯下了历史唯心主义和主观唯心主义的错误。此外，其文学表现形式过于抽象化和哲理化，影响了其文学性的进一步提升。
《恶心》（《厌恶》）：《恶心》这部作品是萨特写于二战前的成名作，它体现了其早期的存在主义思想，也反映了存在主义文学的主张。（1）存在主义文学的首要任务是宣扬存在主义哲学思想，因此它主要描写世界的荒诞和人的异化，肯定人的存在先于本质，表达自由选择的主题。（2）《恶心》通过描写“恶心”这一心理和生理感受，展现了外部的自在世界和人的自为世界的荒诞性，表达了自由选择的思想。第一，外部世界是“自在的存在”，是非理性的、杂乱无章的以及令人厌恶的。在《恶心》中，作者描写了寒冷的阳光、苍白的天空、灰白的大海、土地、蚂蚁、苍蝇等，它们的存在充满偶然性，没有意义与理由，只是一种空洞的外形，从而带给主人公“恶心”的感觉。第二，人的主观世界决定了其存在是自为的存在，但这种存在也充满了偶然性和荒诞感。小说以日记体形式描写了洛根丁在布城的经历，他对自我充满厌弃，一些现实的交往和事件让他感受到的都是毫无意义，庸俗乏味的生活让他产生强烈的恶心感。第三，在这样荒诞的世界里，主人公最后决定进行自我拯救，尝试写另一种类的书，来掌握自己的命运，反映了存在主义哲学自由选择的思想。（3）《恶心》采用不连贯的日记形式，以第一人称视角进行叙述，很好地揭示了人物内心和生理上的感受，通过主人公的感触，既深入地表现了客观存在的纯粹偶然性，也形象地反映了主观存在的绝对孤独性以及主客观关系的完全对立，体现了存在主义“存在先于本质”和“世界是荒诞”的思想，而其最后的心理变化，也表达了存在主义“自由选择”的积极入世精神。
总之，存在主义文学是存在主义哲学家为形象化地表达存在主义哲学思想而进行的创作，其作品中的人物、故事，甚至特定场景的设置，以及叙述语言的运用，都是为了服务于存在主义哲学思想的表达，具有浓厚的哲理性色彩。

【说明】回答南京师范大学的试题，可以从小说人物、描写的主要内容、自传体日记形式、叙事角度等方面，结合上述涉及到的存在主义哲学思想和存在主义文学特点予以阐述。

通过诗歌和戏剧创作，艾略特表现了西方社会生活的庸俗、无聊和空虚，以及现代人的精神危机，同时在表现形式上进行了大胆创新，将口语和繁复的用典、日常生活场景和神话故事传说、写实与象征结合在一起，不仅扫荡了日趋软弱的浪漫主义诗风，开启了现代主义的新诗歌风格，而且还奠定了现代主义文学的基础。此外，通过大量的文学批评文章，艾略特阐述了新的文学思想，高扬文学艺术的崇高地位，提出“诗歌创作非个人化”和“客观对应物”等观念，为现代主义文学创作和西方现代文学批评做出了重要贡献，直接为新批评的崛起奠定了牢固的基础，推动了一场观念和形式的革命。

任何文学现象的产生都与一定的历史和文化有密切相关，魔幻现实主义作为一种后现代主义文学思潮，也有其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1）从社会历史来看，多年的殖民压迫催生了拉丁美洲人民的反抗意识，民族意识的自觉体现为“拉美意识”的兴起。从16世纪以来，拉丁美洲沦为西班牙、葡萄牙的殖民地，一直饱受西方的殖民掠夺，形成其多灾多难的历史。进入20世纪以后，拉美仍然面临发展落后的局面，遭受欧美资本主义的经济垄断与政治压迫。但是，20世纪发生了两次世界大战、十月革命以及世界性经济危机等重大社会历史事件，瓦解了西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统治体系，在世界范围内催生了风起云涌的民族、民主解放运动。在这样的形势下，整个拉丁美洲也受到了直接而重要的影响，拉丁美洲的人民不断觉醒，并在共同的历史背景和利益下形成了越来越强烈的“拉美意识”，将18世纪以来为了抵抗殖民而形成的拉美民族主义思潮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发展阶段。因此，反对外来压迫和剥削、维护民族权益成为拉美各国人民的愿望。这种思潮也反映在文学领域，并且极大激发了拉美作家的创作热情。他们通过文学来描绘拉美的现实世界，思考和寻求拉美的民族出路。（2）从民族文化传统来看，拉丁美洲具有多元民族文化共生且融合的复杂传统。拉丁美洲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区域，长期以来，不同文化形成了一种并存与融合的文化结构，欧洲基督教文化、非洲黑人文化以及当地印第安人文化多年来同时并存、相互渗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景观。外来与本土、现代与原始、现实与神话，来自不同文化体系的生活习惯、道德规范、宗教信仰的并存与融合，构成了拉丁美洲魔幻文化与现实的多样性、复杂性，并在拉美各国的文学中反映了出来，使得文学呈现出奇异神秘的色彩。总之，拉丁美洲地区独特的社会历史背景和民族文化传统，为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兴起奠定了现实的基础，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土壤。

《往事书》是古代印度用诗体写成的非纯文学性著作，主要包含在由古典梵语撰写的文献典籍里，包括《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以及《薄伽梵往事书》等18部往事书。它以文学的体裁和形式，记录了关于哲学、宗教、道德、历史、政治、法制和风俗等方面的内容，全面蕴含着印度人的宗教观念、认知思想、价值观念和审美意识，对印度社会生活产生了悠久而深广的影响，成为仅次于《吠陀》的神圣经典。

“吠陀”意为“智慧”、“知识”和“学问”，后转化为“教义”和“经典”之意。“吠陀本集”是印度最古老的诗歌，包括《梨俱吠陀》、《娑摩吠陀》、《夜柔吠陀》和《阿达婆吠陀》。“吠陀文学”主要指吠陀本集中具有文学性的颂神诗、神话传说和咒语等。其中，《梨俱吠陀》最古老，也最具有文学价值。它最早的诗在公元前3000年就已经在口头上流传，在公元前1500年
成书，主要反映了上古印度的神话传说、原始宗教、社会生活和自然景观等，其中的哲理诗对印度哲学产生了巨大影响，抒情诗成为印度世俗文学的源头，对话诗为史诗和戏剧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吠陀文学是印度梵语、印度教和印度文学的源头。

《万叶集》是日本最早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和歌集，由汉字作为表记符号记录下来。全书共20卷，收录4至8世纪的诗歌4500余首。其内容包括相闻、挽歌、杂歌三类，较广泛地描绘了日本奴隶社会末至封建社会初的社会状况，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在艺术上，它摆脱了对汉诗的模仿，使用日本民族语言，汇集了当时存在的各种和歌诗体，真实地表现了日本人民的感情生活、独特的世界观，以及洗练的表现方法，为后世日语诗歌创作树立了典范。《万叶集》的作者包括社会各个阶层的人，柿本人麻吕、大伴旅人、大伴家持和山上忆良等为代表诗人。

俳句是日本文学最短小的诗歌形式，源于日本的连歌及俳谐两种诗歌形式，在中古后期发展起来。俳句以三句十七音组成，首句五音，次句七音，末句五音，故又称十七音诗。按照规定，其中一般有一个表示春、夏、秋、冬及新年的季节用语，在音韵上具有自然悦耳的特征。它善于以短小的形式表达诗人瞬间的感受，多采用比喻和象征的手法，语言含蓄凝练，风格淡雅闲寂。最有名的俳句诗人是松尾芭蕉，他因不断发展创新而被称为“俳圣”。

悬诗是阿拉伯早期诗歌的代表，对后世诗歌的发展影响深远。相传在伊斯兰教创立之前，阿拉伯人每年要到麦加附近的欧卡兹举行赛诗活动，获胜的诗用金水抄写在麻布上，悬挂起来，供后人观赏模仿，史称悬诗。悬诗采用“格西特”诗体，形式粗犷自然，辞句华美，想象丰富，音韵和谐，反映了阿拉伯氏族社会崩溃时期的社会面貌，描绘了沙漠生活情景与沙漠风光，歌颂了阿拉伯人勇武、忠诚和复仇的英雄品质。现留存有乌姆鲁勒·盖斯等七位诗人的七首悬诗，它们被视为伊斯兰教兴起之前阿拉伯文学的不朽杰作。

狂言是日本中古时期的一种简短的笑剧，它本是“能”幕间的插科打诨，后来逐渐独立，成为以对白为主的独幕讽刺笑剧。狂言情节简单，取材于现实生活，大多写主人与仆人间的冲突，嘲笑武士和僧侣，表现统治者的贪婪愚昧，赞扬仆人的机智聪明，具有较强的世俗讽刺意味，反映了民众的生活和思想感情。狂言被称为庶民的戏曲，在日本戏剧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也是日本市民文学的开端。

新思潮派是日本近代文学中的一个文学流派，出现于20世纪初期，因《新思潮》杂志复刊而得名，又被称为“新理智派”、“技巧派”或“新现实主义”。“新思潮派”反对自然主义赤裸裸的描写，也不相信“白桦派”所倡导的人道主义理想，更不满于唯美主义的颓废，主张理智地分析现实，艺术地反映现实，追求作品内容的深度开掘和表现技巧的新颖，主要代表作家有芥川龙之介和菊池宽等。

“战后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日本出现的一个文学派别，其以1946年创刊的《近代文学》杂志为阵地。战后派作家经受过战争的痛苦，憎恨法西斯和侵略战争，但又对战前左翼文学不满，强调艺术至上，要求尊重个人的绝对自由。战后派在创作手法上接受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影响，创作的作品揭露了日本侵略军中法西斯的黑暗统治，描写了战争的悲惨景象及其造成的精神创伤，反映了人们对军国主义的愤恨。野间宏为日本战后派的主要代表作家。

旅美派文学是由一些旅居美国的叙利亚和黎巴嫩作家创作的文学。这些作家以纪伯伦为领袖于20世纪初期组成了一个文学团体，形成黎巴嫩、也是阿拉伯近代文学史上一个重要的文学流派，其活动和创作在20世纪20、30年代达到高潮。“旅美派文学”表现了对个性解放的渴望，描写了阿拉伯人在美洲新环境中的奋斗，倾诉了对祖国、家乡和亲人的思念，对后来阿拉伯文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旅美派文学的代表作家有黎巴嫩的努埃曼、雷哈尼和纪伯伦。

《圣经》中的《雅歌》又被称为“歌中之歌”，在古希伯来文学抒写爱情的作品中独领风骚。关于《雅歌》的主题，人们一直争论不休，但是对于其描写的内容，则基本上达成了一致的看法，那就是男女间互相唱和的爱情表白和爱情经历的述说。首先，通过青年男女“良人”与“书拉密女”的表白，诗歌回顾了二人的爱情经历，直接展示了二者的爱情故事。在诗歌中，《圣经》的宗教色彩被淡化了，呈现出来的是充满浓郁生活气息的世俗爱情。其次，爱情表白大胆率直、热烈奔放。爱恋中的男女的表白，既有彼此的精神爱恋，也表现了对对方身体的渴望；既充满了对彼此心灵的赞美，也洋溢着对对方身体之美的欣赏。再次，表现了积极健康的爱情观，歌颂了纯真质朴、自主专一的爱情。诗歌既表现了情爱的纯真和强烈，同时又强调了爱的专一和责任。最后，带有浓厚的生活气息，格调清新优雅。诗歌各篇具有田园牧歌的形式，而篇章彼此之间又形成对话的格局，增加了诗歌活泼的气氛和浓郁的生活气息。诗歌语言优美清丽，情感浓烈真切，显得清新活泼、炽热动人。总之，因其爱情描写的大胆率直而清新动人，《雅歌》成为世界文学中爱情诗歌的优秀之作，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雪国》是川端康成的代表作品，其中包含了浓厚的虚无思想。（1）爱情和人生的徒劳。《雪国》中描写了岛村、驹子、叶子和行男四个人之间的生活和.爱情故事。艺伎驹子追求真诚的爱情，将全部的感情倾注到客人岛村身上，但是岛村不仅有家室，而且还对人生抱着虚无态度。在他看来，驹子努力练习技艺和
追求爱情不过是一场徒劳。为救行男，驹子卖身赚钱，但仍然难以挽回行男的生命，而感情上也很快被岛村抛弃。纯洁的叶子将自己的爱情交付给病魔缠身的行男，但行男还是离开人世，最后自己葬身火海。岛村一方面跟驹子周旋，另一方面又追求叶子，伤害了驹子，也遭到了叶子的拒绝。（2）人物的虚无思想。岛村是从东京来到北方雪国的游客，小说随着他的到来，开始了叙事。岛村的视角，成了小说叙述的视角，他的感知得到了全面披露，雪国地域的风土人情就通过岛村有限制的视角得到了展示。而岛村正是一个虚无思想的信奉者。他来自东京，生活优渥，无所事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研究一下西方舞蹈，偶尔来到雪国放松和狎妓，将现实的一切都看作“徒劳无益”。岛村对于雪国人事和景物的感知，无不浸润着淡淡的哀伤，也为整部小说晕染上了虚无的思想和情绪基调。（3）虚无中的美与美的虚无。川端康成笔下的虚无并不是西方式的虚无，而是非常具有东方色彩的虚无思想，它常常与“有”和“美”结合在一起。叶子形象，就是虚幻美的体现。在岛村眼里，她仿佛来自遥远幻想的世界，她的美是遥不可及的美，她的声音美得“空灵”，带着悲哀的气氛。叶子的形象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虚无感。而她最后的死，在岛村看来却并不是死亡，而是其内在的生命在变形为另一种东西，打破了生与死的界限。（4）岛村形象的塑造，反映了川端康成对日本传统美学思想的认同和东方式虚无思想的推崇。但是，岛村的思想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川端康成的思想，虽然川端较少在小说中对岛村游戏人生、颓废消极的人生态度进行批评，但通过淳朴、乐观的驹子形象和坚韧、善良的叶子形象的塑造，川端呈现了不同于东京和东京人的雪国之美和雪国人的人情之美，这种美在不幸中具有更加动人的魅力，也更能打动人。所以，在这个人情风俗与自然景物都呈现出美的“雪国”和文学世界里，岛村形象不过是作家川端探索虚无美、呈现虚无美的一个中介。

摩西是《旧约》中的希伯来先知和历史人物，他在犹太教和基督教文化中具有重要的宗教、历史和文化意义。首先，摩西是一个民族英雄形象。在耶和华的感召之下，他放弃优越的王子地位，率领以色列人挣脱奴隶身份，离开埃及，摆脱法老的追兵，跨越红海，穿过西奈沙漠，向上帝许诺之地迦南前进。在以色列人历经艰辛回到迦南之前，摩西却已死在回归的路上。其次，这个人物在《旧约》中经历了一个发展的过程，由此显得真实而饱满。他从一个被遗弃的以色列孩子变成一个埃及王子，又从一个王子变回一个奴隶，再成长为以色列人的领袖，其间经历了几次大的变化，性格也经历了发展，尤其是他成长为以色列人的领袖之前，他也经历了不自信、犹疑和摇摆。在领导以色列人逃离埃及的过程中，他逐渐发展成一个具有高度责任感，严厉而又处处关怀自己同胞的合格首领。最后，摩西形象还具有浓厚的悲剧色彩。摩西为了以色列民族的新生辛劳
了几十年，带领同胞在荒野中跋涉，在上帝和以色列人之间传递消息、树立律法，但他时常受到双方的责备，最后命定死于跋涉途中，被剥夺了返回迦南的权利，从而使这个形象笼罩着无法磨灭的悲剧意味。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一人物形象才具有巨大的道德感召力量，而成为西方民族英雄与道德典范的原型形象。

源氏是紫式部《源氏物语》的主人公。首先，从作者对这个人物的态度来看，这个人物形象有被理想化的特征。在小说中，紫氏部赋予他以俊美的容貌，奇异的香气，过人的才华，风雅的性情，俨然将其描写成一个理想化的人物形象。此外，源氏一生的经历，反映了作者因果报应的佛教思想，他最后的消极厌世思想，也反映了作家的人生观。其次，从源氏与作品中的人物关系来看，这一人物形象客观上反映了平安王朝时期贵族阶级的审美趣味和阶级属性。在源氏与女性的关系上，作者着力描写的是源氏的风雅与多情。众多女性在感情和生活中与他发生关系时都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呈现的是源氏作为贵族公子的特权和地位，以及他耽于情色的人生哲学，客观上反映了贵族的性格弱点以及贵族阶级生活的荒淫和奢华。所以，这一理想化的人物形象，既寄托了作者的审美理想和价值观念，又揭示了平安王朝时期贵族阶级由盛及衰时期精神没落的时代特征与历史趋势。

辛伯达是阿拉伯名著《一千零一夜》中《辛伯达航海旅行的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中古阿拉伯航海商人的代表。（1）不畏艰险的冒险精神是辛伯达最为突出的性格特征。他从小接受了发财致富的教育，先后7次航海，每次都历尽艰辛，最后带着巨大的财富回到家乡。他不满足于舒适的生活，向往异地风光，渴望赚取更多的财富，为此，他一次又一次地踏上冒险的旅程。（2）他具有顽强的毅力和超人的智慧。每次航海，他都面临着生死考验，但总能坚持不懈，化险为夷，表现出坚强老练和聪明机智的性格特征。（3）其性格还具有不择手段，极端自私的丑恶一面。在历险过程中，为了活命，他不惜打死他人，夺取他们的食物，从死人身上搜走财富。总之，辛伯达形象是《辛伯达航海旅行的故事》中被赞扬的对象，他的身上反映了阿拉伯人重商的文化传统，以及乐观进取的民族精神，同时也客观上暴露了商人们惟利是图的本性。

（1）独特的美学追求。川端康成在文学精神上继承了日本平安文学幽雅纤细、哀愁伤感的美学传统。他善于描写孤儿的哀愁，下层女子如艺伎的不幸，表现这些人物内心委婉而细腻的伤痛，具有“物哀”的传统审美特点。（2）东西结合的艺术风格。川端康成深受西方意识流文学的影响，虽然一度亦步亦趋地模仿，但最终完成了与日本传统表现形式的融合，将人物意识流程的描写与人物纤细的感情以及瞬间感受的表现结合在一起。（3）自由松散的结构。他
的很多作品在整体上没有严密完整的构思，以“短篇”形式连缀，显得自然松散；但从人物的塑造和主题的表现来看，各篇之间又存在着内在的联系。

《先知》是纪伯伦最深刻和最优美的作品，被公认为其“顶峰之作”。首先，明晰的哲理性与浓郁的抒情性的结合，是这部散文诗集最突出的艺术特征。纪伯伦将自己对人生和社会的深刻哲理思考凝注于诗篇之中，同时也将充沛而真挚的情感融入其中。其次，象征的多义性与比喻的新奇性。《先知》得心应手地运用了新奇美妙的明喻和暗喻，并在黎巴嫩的特殊人文背景和人类社会的普遍性意义上拓展了象征的丰富含义。再次，语言独具特色，被称为“圣经式的语言”。其语言具有警句和格言式的风格，既严肃又真挚，既富有启发性又具有感染力。

《三部曲》是埃及当代作家马哈福兹的代表作，也代表着阿拉伯现实主义文学的高峰。它聚焦于开罗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描写这个家庭三代人在1917年至1944年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生活和思想变迁，广阔地反映了这一动荡的历史时期埃及的政治风云、时代变迁、埃及普通人的生活以及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通过这个家庭三代人不同的理想追求，小说批判了醉生梦死的人生哲学和极端狭隘的宗教狂热，歌颂了积极投身于民族独立与自由运动的爱国主义行为和献身精神，表现了新一代知识分子在西方科学和民主思想的冲击下，却陷入理想与现实、宗教与科学、传统与革新的重重矛盾之中，折射了埃及知识分子的精神危机和痛苦的精神探索过程。

索因卡是一位思想非常敏锐，自觉追求艺术创新的当代非洲作家。其创作在思想倾向上，表现出两个方面的特征：第一，关注人们在现实社会中面临的非洲本土传统与西方欧洲文明的冲突，揭示当代非洲社会发展的滞后性，以及殖民文化与权力之间的复杂关系。第二，他的创作充满了强烈的战斗性。索因卡崇尚自由，反对各种形式的奴役，并曾因为参加反对暴力和恐怖的斗争而被非法关押，这一经历极大地影响到其创作倾向。对他而言，文学创作就是为自由而战的武器。在创作中，他批判种族歧视，揭露专制统治的黑暗，抨击政治的腐朽，嘲讽社会的各种荒谬现象。在艺术追求上，索因卡的创作也呈现出两个方面的倾向：第一，他始终以非洲文化为基础，不仅善于从非洲生活中选取创作素材，而且还善于创造性地运用非洲文化传统因素，例如舞蹈、宗教仪式、假面舞、哑剧和音乐等，从中提炼出富有魅力的艺术表现方式。第二，因为长期在英国学习和工作过，欧美现代主义文学如象征主义诗歌、荒诞派戏剧、表现主义戏剧、意识流小说等对他产生了直接影响，培养了其大胆创新的自觉意识，努力尝试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的表现方法与非洲本土艺术的表现形式予以融合。